凡煙小說

第175章月四娘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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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芒一腳踩著江源之,惱怒的和月四娘對著眼色。

月四娘氣的臉都變形了!

太他娘的丟臉了!

男色誤事啊!

她不過和阿芒說幾句話,竟然讓人走的這麽近也沒有察覺!是她的錯!

月四娘一下子跳到車裏,跪在甄寧若面前:“小姐!你沒事吧?婢子疏忽了!請小姐責罰!”

甄寧若正拿手蓋住眼睛,大力的喘著氣。

當窗口出現阿芒和月四娘的身影時,她整個人便徹底的清醒了。

“不是真的!

只是個錯覺!連夢都不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腦子裏盤旋著這些念頭,此時月四娘跪在她面前,她都不怎麽惱怒了,反倒有一種夢醒的釋然和輕松感。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異常,她早便讓自己學會了把前世的一切藏在心底。

甄寧若閉了閉眼睛,撫了撫胸口,話也能出口了:

“你,確實疏忽了,肯定要罰!不過,先把他趕走!我實在不想看見這個人!而且,我們在安樂侯府門口,也不宜吵鬧出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這還不簡單?!

月四娘利落的應了是,一下子跳下車,往左右看了看,安樂侯府的人也並沒有在意這邊,月四娘便推開阿芒,矮身到地上,不管不顧的一把拉住江源之的發冠,無聲的將他往車後的一個小巷子裏頭拖。

江源之的小廝原本按照主子的囑咐,縮在不遠處街角裏,此時一看情形不對,已經趕了過來。

小廝便驚慌的扯住江源之的大腿,和月四娘搶江源之,嘴裏還低聲懇求:

“哎哎,這位嬸子你放手,哎哎,這是左相府的大公子,哎哎,誤會,誤會……”

江源之也醒悟了過來,一邊護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小聲求饒:

“這位大嬸,誤會,誤會,你先放開我,放開我……這成何體統?”

這裏到底是在安樂侯府的門外,不管是甄寧若,還是江源之,都要臉。

尤其是甄寧若,前一陣子才因為命理的事,被人議論紛紛,若是再讓人瞧見了與江源之的糾葛,對她總是名聲有礙。

月四娘雖是江湖人,可好壞在廣安侯府呆了這麽久,又有琴音在她耳邊絮叨,這一點,還是知道的,此時也不理江源之求饒,只管悶頭往巷子裏頭拖著。

而江源之,如今一味的擔心自己嚇著了甄寧若,倒也不敢聲張,只月四娘這麽揪著他發髻,小廝又驚慌的只知道扯住他,他像個蘿蔔似的被兩頭扯,實在是疼,只好一腳先蹬開小廝,不斷的和月四娘求饒。

三個人拉拉扯扯的,還是拉進了小弄堂,月四娘忽然松了手,江源之一下子又被她摔在了地上。

可江源之還沒喘口氣,月四娘四顧無人,又一腳踩住了他,恨聲道:

“小白臉!你自己說,我該怎麽料理你,你才不會再來騷擾我們小姐?”

江源之此時渾身都疼,尤其是頭皮和胸口,疼的喘不過氣來。

可看在甄寧若份上,江源之也不敢喊疼,他使勁昂著頭,看著此時高大如山的月四娘,軟言軟語:

“大嬸,我沒有惡意。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

“放開你?我呸!你這樣的,就是個登徒子!你最好自己好好說說,以後還敢不敢跟著我們小姐了,我再想想是該廢了你,還是該閹了你!”

月四娘的腳,在江源之胸口碾了碾,江源之疼的直吸氣,又被月四娘的粗魯嗆的猛咳起來。

“嘶!不!大嬸!咳咳咳……咳咳!大嬸,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甄小姐說幾句話,你放開我。”

“啊哈……登徒子還是不懂我月四娘的規矩啊!廢話別說了,你只回答我,日後你還要跟著我們小姐嗎?”

月四娘在腰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先在江源之眼前晃了晃,再慢慢的,慢慢的往江源之的下身移:

“啊……你看啊……我這匕首一不小心的……就……哇!”

月四娘在江源之小腹處停了停,猛然提起來,呲牙咧嘴的,就大力往下刺。

江源之和小廝都驚叫起來。

月四娘的匕首卻堪堪停在他衣服上,呲著牙對江源之冷笑。

可即便這樣嚇唬人的舉動,江源之主仆兩人都嚇的不輕。

小廝撲過來抱住月四娘的腿,哭求:

“奶奶!祖奶奶!求您放了我們公子啊!我們公子可是左相府的長孫哪!我們公子可是江貴妃的侄子哪!他萬一有個什麽,廣安侯府不好交待的啊!奶奶,您想一想,想一想啊!”

江源之是當事人,剛才月四娘那一嚇,他差點沒尿出來,此時刀尖還抵在他肚子上呢,他一時也慌了神,趕緊應和小廝:

“對對對,我祖父和廣安侯同朝為官,同朝為官,你不能那樣,不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想不到月四娘挑了挑眉毛,腳上更用了力,輕飄飄道:

“這樣啊……也對!那,不如我直接把你們殺了吧!這樣便沒人知道和我們府有什麽瓜葛了!”

她嘴上這麽說著,刀子只管往江源之身上紮,江源之只覺得肚臍眼那個地方冰冷冷的一點,似乎在不斷擴大,使他整個肚子都麻木了似的,趕緊大喊:

“不不不!大嬸!好好好,我說,你讓我說什麽我都說。”

刀鋒止住了,江源之覺得肚臍眼那裏似乎熱乎乎的,不得不聯想著,是熱血迸流了。他急得都要哭了。

月四娘卻冷了臉,道:“那便說啊,日後,怎麽對我們小姐?”

“日後,我想抱她在懷裏,日後,我想向廣安侯府求親!”

江源之心裏叫囂著,嘴巴裏卻只能支吾道:“我,我日後不敢了,日後不掀簾子了。”

“就這樣?”

“這,大嬸說怎樣便怎樣。”

“你他娘的誰是你大嬸!小白臉!登徒子!我沒功夫和你廢話,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下次讓我看見你離我們小姐一丈之內,便別怪我不客氣!滾!”

月四娘一甩手收了匕首,足尖在江源之肋骨處碾了碾,江源之疼的驚叫出聲,她才放開了腳,施施然出了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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