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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炒飯太熟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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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甄寧若問周五小姐的事,琴音雖一向憨厚,這次也嗤之以鼻的說道:

“議論的可多了!上回周五小姐在醉清風的事,又被人拿出來說,還有一些關於那韓道遠的話……難聽的很,小姐聽不得!

總之,聽說那韓道遠如今是個臥病在床的廢人了,而且韓家個個都討厭他的很,這次婚事,韓家公中都不肯出銀子,還是韓道遠親娘老子自己掏銀子辦的,簡陋的不像話,還不如人家擡個妾回家呢!

又加上那周五小姐不情不願的,竟然都不想做新嫁娘打扮,傳揚出來,越發讓人看不起了,人家就笑她,當初不是還在醉清風摟摟抱抱嗎,怎麽現在知道那韓道遠不中用了,就不肯嫁啦?還才女呢,可見不是個好的!

小姐你瞧,人家都這麽說呢!不過,韓家到底是皇帝親外家,聽說皇帝倒是賞賜了些東西,皇後便跟著也賞了,江貴妃也賞了,三皇子還去賀喜了,總算有了點場面!”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

甄寧若嗤了一句,只覺得聽著這些人都感覺惡心,若不是當日她逃脫了,如今滿京城議論的就是她甄寧若了。

琴音邊說話間,已經替甄寧若梳洗好了。

她左右端詳甄寧若一番,滿意的道:

“小姐真好看!要奴婢說,小姐才是京城第一美人!什麽才女周五小姐,哼,壞心腸的女子!”

“琴音,咱們不提她罷。日後,只怕也見不著她,不必把這種人放在心上。”甄寧若淡淡道。

琴音點點頭,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姐,她鬧了這麽一出,倒也有個好處,如今京城裏,倒沒人再提小姐命理的事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住了?”

甄寧若楞了楞,才想起來,之前她自己還是京城裏被人議論的人呢。

甄寧若不禁笑道:“琴音,你倒替我在意的很嘛。”

“那是自然!小姐明明好好的,卻讓人說成那樣!奴婢心裏可難受呢。”

“傻琴音!在意這些做什麽,自尋煩惱!這世上有心對我好的,不管我命理好不好,照樣會對我好,就像你;有心對我不好的,我命理再好,他們也打著踩死我的心思呢,就像那周五小姐。沒得煩心這些無用的。”

“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可奴婢心裏,前些日子還就是過不去呢。到底是小姐,和凈蓮師太在一起久了,倒和凈蓮師太似的,叫那個什麽……炒飯太熟了!”

“炒飯太熟?”

甄寧若楞了楞,很快捂嘴大笑:

“……啊哈哈!琴音,你怎麽,虧你怎麽想出來的,什麽炒飯太熟,應該是超凡脫俗吧?啊哈哈!”

琴音想了想,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一邊也跟著大樂。

主仆兩個難得這麽開懷大笑了一回,才去和凈蓮師太拜別了,下山回城去。

本該月四娘趕著車,可她不舍得月光,臨走了,才期期艾艾的過來求甄寧若,說是她和阿芒說好了,請阿芒幫她駕車,她得把月光騎回府,若不然,三天不見月光,她睡不著。

甄寧若看著阿芒已經易容成一個不起眼的小廝模樣,撇嘴道:

“行!我在你眼裏,就不如一匹馬!走吧!”

月四娘笑道:“嗳!小姐,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小姐在我眼裏,當然……和月光一樣重要!”

這話說的,比不說還讓人生氣。

甄寧若也懶得理她,阿芒駕車比她還好多著呢,遂高高興興的坐車回家去了。

月四娘騎了月光,護在車旁,神氣極了。

在山裏連住了幾個月,上回秋夕節回府又是晚上,且忙著母親的事,甄寧若都沒顧上好好看看城裏府裏,倒使此次這般悠然的回城路途中,乍聽著車簾子外頭車水馬龍的聲音,甄寧若都有點恍然隔世的感覺,心情悠悠蕩蕩的。

她斜靠在車廂裏,想到也好久沒有和丹陽郡主說話,不禁問一旁的琴音:

“來傳話的羅嬤嬤有沒有說,咱們府裏的這次宴請,都請什麽人?”

一聽這個,琴音興奮起來,掰著手指頭道:

“羅嬤嬤說了,咱們二公子這次滿月宴,侯爺可看重呢,聽說要大辦!但凡挨得著的,有來往的,都請!京裏勳貴人家都送了帖子,武將府邸呢,侯爺麾下的應該都會來,文官間相賀的也有好幾家。連小姐的外家——東北邊的定北侯府,應該也會派人來哩!”

甄寧若微籠了眉想了想,父親從來不是個喜歡大張旗鼓的人,這般大辦,想必還是為了看看京裏各府各家之間的心思吧?畢竟,二皇子大婚就在眼前,請皇帝立儲的呼聲又多了起來。

“嗯!真是大辦呢。那丹陽郡主不知道能不能來?我好久沒見她了。”

“奴婢瞧著一定會來,只要知道小姐要回來了,她怎麽的都得來。”

琴音應承著,甄寧若心裏卻不以為然,越是這種場合,棲霞長公主那個人,不放丹陽郡主出門也是有的。

甄寧若靠在車廂壁上想了想,不禁撩起車窗簾子,喊車外的月四娘。

月四娘第一次能帶月光在京城的大道上這般閑逛,正神氣十足的左右張望呢,甄寧若喊了她好幾聲,月四娘才趕緊讓月光靠過來:“小姐,怎麽啦?”

“時辰還早,讓阿芒拐道鼓樓街,我去趟安樂侯府,看能不能入府和丹陽郡主說幾句話。”

“得令!”

月四娘愉快的高喊一句,惹得路上的行人紛紛回頭看她,甄寧若瞪她一眼,無奈的放下車窗簾子。

可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早有人看見了甄寧若,且看得心神不屬呢!

江源之!正站在街邊上呢!

他前一陣子被迫困在家中,安分了好些日子了。

他真是覺得自己倒黴透了的。

原本秋夕節那日,他想的通透著,甄寧若畢竟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這麽大節下的,難道甘心躲在檀樹山裏?

她總要進城游燈河的吧?總要回府看看父母的吧?或者,總要寫個什麽詩詞遞出來,應個景的吧?

那他先悄悄的守在廣安侯府附近,若是遇見了她,趁便說幾句話,送一個彩燈,不就是水到渠成的好事嗎?

如今想起當時等在廣安侯的情形,他也依然覺得,那心情,是可以入詩出詞的,恨緣故人手跡裏有一句,“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說的大概就是他那時的樣子了。

怎能讓他不念著甄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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