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滿滿覬覦藏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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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氏就這麽遠遠看著她,都只覺得心裏發堵。

她遂搖搖頭和陳嬤嬤道:

“唉!只怕已成定局。罷了!回來便是了,讓她回自己院子去吧,我不想見她。等侯爺回來再說吧。”

等到晚上廣安侯甄慶棠進後院時,顯然已經知道了大致的情況,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坐在和禧堂裏半天沒說話。

可當他看著應氏同樣生氣的臉,反而強笑了笑,扶住應氏安慰道:

“夫人別生氣啦,等禮部出了文告再說吧!到底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要緊,夫人快歇著吧。”

應氏心裏知道,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甄思若的了,遂領了甄慶棠的情,點點頭在床頭歇下。

可她一顆為母之心,想到當初甄寧若為了避開選皇子妃的事花那些心思,滿肚子都是心疼,道:

“侯爺說到是。只苦了寧兒,如今還一個人在外頭避著呢!”

如今有甄思若這個榆木腦袋的二女兒對比著,甄慶棠對大女兒的聰明更是欣賞,此時也嘆道:

“可不是!罷了,我估摸著,再有個三五日,禮部就出文告了,到時候不管怎麽個結局,便讓寧兒悄悄回來便罷了!京城……只怕越來越亂呢,寧兒只少出去就是了。”

“京城越來越亂?侯爺的意思是……”

“今日朝會上,有人提立儲的事了,皇帝臉色不太好看。哼!也就削弱了夏家以後的幾年,北邊的兵權慢慢落在他手裏,所以如今他正準備治我們呢,又怎麽肯輕易立儲?但子大而父壯,嚴家開始為二皇子擔心,在朝事上總會有矛盾!我們府,更該萬事小心。”

“是啊,妾身也明白,太後早些時候也提過了,還曾說,到底立國這麽多年了,軒轅氏早便忘了當初和夏氏的承諾了。”

“一碼歸一碼。說實話,若站在軒轅氏的龍椅那邊想,自然是要把兵權都抓在手中為妙,但事到如今,已經不是軒轅氏和夏氏的紛爭了。而是皇帝自己的心胸!他若是心懷坦蕩,信任以夏氏為首的我們幾府,也沒什麽可爭執的,可是,皇帝始終想的是提防我們,打壓我們,那我們又怎麽能不握緊兵權防他?罷了,這些事,夫人便別擔心了,有我呢!還有你哥哥他們呢!”

兩夫妻稍微說了幾句話,甄慶棠擔心妻子多思多慮,幹脆安撫著一起歇下了。

反而是蘅香苑裏的甄思若一直睡不著,她從宮裏回來後,心裏就始終興奮的不行。

皇後對著她笑呢!江貴妃也誇她美貌本分呢!

還有在宴席上,二皇子一直看她,還悄悄單獨和她說話了呢!

他說他記得她,在嚴府就覺得她好看,他說她今天很不一樣,他一定要和母後說選她當皇子妃……

原本,甄思若高興的在馬車上便想好了,回到府裏,若是應氏敢多說她幾句,她便告訴應氏,皇後都賞她了呢!看應氏還敢不敢多說!

可惜,應氏沒見她。

後來,甄思若又想,父親回來了,一定會來問結果的,她就用範媛媛教的話告訴他,他甄思若天生麗質,皇家就是看上了,那她能怎麽辦?

一想到嫡母張口結舌、父親無可奈何的樣子,甄思若可高興了。

可結果,他們竟然都沒來看她,也沒有來問她!

怎麽能這樣呢?這真是太讓人……難受了!

一件那麽高興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可以認可和分享,真是太讓人難受了!

江源之也是這麽想的。

這些日子,江源之日日捧著那本薄薄的《恨緣故人手跡》,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高興,越看心裏越激動。

這世上,果然有一個女子,集美貌、才情、富有和身份於一身!這樣的女子,不正好是為他江源之打造的麽?

原先他一直以為,京城的閨秀大多沒腦子,成日裏只知道玩鬧;略有幾個有些才情的吧,卻又都是窮酸文官的家眷,說說話還好,真要娶回來,那成日裏吃什麽呢?青樓裏倒是有幾個又美又聰明的,估計攢的私房銀子也不少,可那樣的女子,又怎麽能娶回家呢?

江源之一直覺得,此生,婚姻大事,他只能是遺憾的,有身份的沒才情,有才情的沒銀子,有才情又有銀子的沒身份,唉!不管娶這京城的什麽女子,都是遺憾的。

可是,如今有了甄寧若,這個遺憾,就能消除了的!

只要一想到她對著湖低吟淺唱的樣子,再聯想到她挽袖寫詩的樣子,江源之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只覺得一刻也不想等,他想和她在一起!

春日,他可以和她在花樹下飲酒,看著她如花美顏,他必定會微醉淺笑;

盛夏,他可以和她躲進避暑的莊子裏,抱著她嬌美的身子,他必定不會覺得熱呢;

秋天他們可以泛舟游湖,在水面上和歌引曲,那是多麽雅的事啊!

冬雪裏更好,燒上暖暖的碳盆,熱了那墨,作幾首詩,一室墨香!

江源之想著這些,全身的血都在沸騰,他在自己的書房裏走來走去,最終喚了自己的隨從來:

“小四!你打聽清楚了?檀樹山後山?騎馬要多久?”

小四猛點頭,一一回答了,江源之便道:“走,我們去檀樹山上的明心庵!”

“可是,公子,明心庵是敕造庵堂,一般不讓進!”

“不讓進再說!我們去看一看再說,我不想等!我打聽過了,是以前先太子的未亡人在裏面帶發修行的所在,無妨的,我去看一看,不給我們進去,我們就偷偷的看一看,走!”

江源之一反常態,甄寧若是恨緣故人的事,他誰也不想告訴;可這樣一份如知道某處藏著稀世珍寶一樣的激動和竊喜,卻又讓他坐立不安,只想即刻擁有了才好。

江源之沒和府裏交代一聲,只帶了一個隨從,便一人一匹馬的出了城。

他很少騎馬,還一直覺得騎馬是莽夫的作為,可如今他騎在馬上,卻只恨馬還走的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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