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他不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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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泓看著甄寧若低垂的眉眼，不再多說，轉身盤坐在床上，緩緩的脫了上衣，落出他寬而精壯的背。
凈蓮坐著，已經鋪開了包袱，包袱上，擺著一套長長短短、暗光閃爍的銀針。
凈蓮輕輕抽出一支，遞給甄寧若，道：“按我上次教你的行針法子做，先入曲垣。”
甄寧若接著針，眼睛看著軒轅泓白皙健壯的背部，一陣臉熱。
可凈蓮的手卻不由分說的搭過來，指了指穴道。
甄寧若咬著唇，只好撚針刺入。
凈蓮看著那針，只管一疊聲的吩咐：“隨氣用巧！下三寸，好。上脊中！錯了，集中精神！往前一寸，撚，上陶道，好，入……”
甄寧若的緊張，在凈蓮毫不猶疑也毫不留情的吩咐下，很快便消失了，只能全神貫註的看著眼前寬闊的背部，努力認穴，不敢有絲毫懈怠。
半個時辰後，看著後背和頭部插的如刺猬一般的軒轅泓，甄寧若呼出一口大氣，心中竟然滿滿的成就感。
凈蓮卻臉色愈發蒼白，一下子靠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寧若是極有天分的，這手聚毒於穴，想必已經學會了吧？”
甄寧若深深的行了個禮，道：“多謝師父教導。”
兩人不再說話，等著軒轅泓自己運功行氣之後，甄寧若才動手拔下銀針。
軒轅泓披上衣服，默默轉過來，臉色比前次愈發青灰。
凈蓮極仔細的看了他的臉色，卻並不擔心，又指點甄寧若幾句，一番診切後，點點頭道：
“寧若，你也該謝你師兄，你的入穴手法到底還不熟練，若是平常人，只怕受不住。”
“是。寧若多謝師兄。”
甄寧若埋著頭，也給軒轅泓行禮。
軒轅泓欠身還禮，道：“該我謝師妹。姨母嚴格了些，我倒覺得，師妹比我第一次用針的時候好了許多。”
凈蓮瞇了瞇眼，不禁嗔怪道：“你倒是體貼你師妹。既然這樣，那這幾日，都是寧若給你施針好了。”
“嗯……”軒轅泓立即誇張的抿了抿嘴，輕聲討饒道：“姨母我錯了，我也不能一直當人模子的，還是姨母來吧。”
甄寧若這次倒沒錯過他臉上的古怪，聞言也嘴角輕勾，落出一個淺淺的笑。
凈蓮哪裏不知道軒轅泓故意逗自己，不禁也笑了笑，蒼白的臉看起來沒有那麽無力了。
就這般，甄寧若和琴音照顧著兩個病人，直至晚間秀姑姑謹姑姑回來，帶回許多草藥，幾人又忙著煮了藥草浴湯。
等軒轅泓浸過藥草浴，凈蓮又撐著起來親自替他把過脈，長舒一口氣，和甄寧若道：
“寧若，我的一顆心，總算能落回去了。”
甄寧若明白，這表明，行針和草藥都有用了，她也長舒一口氣，由衷的笑了起來。
卻感覺一束火熱的目光照著她，她都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
好在這火熱目光只一會兒便移開了，還聽見軒轅泓開口道：
“實在辛苦姨母和師妹，忙了這麽久，快去歇著吧。不管什麽事，明日再說。”
凈蓮是早撐不住了，點點頭，叫過謹姑姑吩咐了幾句，和甄寧若道：
“泓兒說的對，這次真是辛苦寧若了。真想不到，你到這裏，卻是跟著我吃苦來了。”
“師父，我可學了手藝了呢！寧若不覺得苦。”
甄寧若扶凈蓮回房，自己才回到前面的住所，等一坐下來，才感覺自己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乏力。
琴音心疼的道：“小姐，真是難為你了，好些事，奴婢卻也插不上手，師太竟然還要小姐施針，真是的。”
甄寧若都無力和她多說，只擺擺手示意她別再抱怨，便就著她端過來的水，草草洗漱了，倒頭便睡。
這一覺好睡，等甄寧若再睜開眼，天光都有些亮了，卻見房間裏亮著盞小燈，月四娘提著一只腳，坐在窗口的椅子裏，一副極無聊樣子。
甄寧若不禁起身訝異道：
“咦？你怎麽躲進房裏來了？不是說喜歡睡在外頭麽，還和阿芒卿卿我我的。”
“我哪有和阿芒親親！”月四娘立刻直著嗓子喊起來。
甄寧若反倒被她喊的臉紅了，幹咳一聲，細聲細氣的解釋道：
“什麽親親，真是的！我是說你卿，卿，我，我，就是……嗯，很那什麽，情意綿長的樣子吧。你喊什麽！”
“哦……”月四娘拖長了聲音，再瞥一眼甄寧若，道：
“阿芒那麽粗野的人，我們打一架便很高興了，哪裏會像你說的那樣文縐縐的。你說的，是……別人吧？”
甄寧若看著她戲謔的眼神，腦子裏瞬間便劃過軒轅泓握住她手腕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她披了件衣服便起了床，顧左右而言他：
“你別胡說八道的，我只問你，你怎麽舍得進屋子裏來了？外頭下雨了不成？”
“沒有。還不是大殿下，弄的這地方一晚上的沒斷過人。阿芒叫我在房裏呆著，怕和來的人有誤會。”月四娘漫不經心的說著。
甄寧若怔了怔，問道：“一晚上沒斷過人？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大殿下的人啊，各式各樣，談生意的，談兵馬的，漕幫子山賊，什麽都有啊。哦，對了，阿芒說，大殿下已經答應給我一批好馬了，還是從火蕃那邊過來的呢，等這些人走了，就給我！”
甄寧若張著嘴，看著月四娘興奮的臉，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月四娘看著她的臉，卻道：
“怎麽了？大小姐你總算驚訝了？我早說了嘛，他不是個好人，只有你說他溫和，溫和，唉，他哪裏會溫和嘛！
你都沒看見，有個背後插兩把刀的，據我所知，江湖人稱‘閻王刀’的，都稱他主子呢！”
甄寧若震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出口的話卻是：
“月四娘，這樣的事，你可千萬別和人說！”
“嗐！我又不傻！我怎麽會說。我只是說給你聽聽，好讓你知道，大殿下，不是個你以為的好人，不過，我倒是蠻喜歡的哦，你哪日不要我了，我還可以跟著他混的，肯定怪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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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蓮坐著，已經鋪開了包袱，包袱上，擺著一套長長短短、暗光閃爍的銀針。
凈蓮輕輕抽出一支，遞給甄寧若，道：“按我上次教你的行針法子做，先入曲垣。”
甄寧若接著針，眼睛看著軒轅泓白皙健壯的背部，一陣臉熱。
可凈蓮的手卻不由分說的搭過來，指了指穴道。
甄寧若咬著唇，只好撚針刺入。
凈蓮看著那針，只管一疊聲的吩咐：“隨氣用巧！下三寸，好。上脊中！錯了，集中精神！往前一寸，撚，上陶道，好，入……”
甄寧若的緊張，在凈蓮毫不猶疑也毫不留情的吩咐下，很快便消失了，只能全神貫註的看著眼前寬闊的背部，努力認穴，不敢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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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蓮卻臉色愈發蒼白，一下子靠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寧若是極有天分的，這手聚毒於穴，想必已經學會了吧？”
甄寧若深深的行了個禮，道：“多謝師父教導。”
兩人不再說話，等著軒轅泓自己運功行氣之後，甄寧若才動手拔下銀針。
軒轅泓披上衣服，默默轉過來，臉色比前次愈發青灰。
凈蓮極仔細的看了他的臉色，卻並不擔心，又指點甄寧若幾句，一番診切後，點點頭道：
“寧若，你也該謝你師兄，你的入穴手法到底還不熟練，若是平常人，只怕受不住。”
“是。寧若多謝師兄。”
甄寧若埋著頭，也給軒轅泓行禮。
軒轅泓欠身還禮，道：“該我謝師妹。姨母嚴格了些，我倒覺得，師妹比我第一次用針的時候好了許多。”
凈蓮瞇了瞇眼，不禁嗔怪道：“你倒是體貼你師妹。既然這樣，那這幾日，都是寧若給你施針好了。”
“嗯……”軒轅泓立即誇張的抿了抿嘴，輕聲討饒道：“姨母我錯了，我也不能一直當人模子的，還是姨母來吧。”
甄寧若這次倒沒錯過他臉上的古怪，聞言也嘴角輕勾，落出一個淺淺的笑。
凈蓮哪裏不知道軒轅泓故意逗自己，不禁也笑了笑，蒼白的臉看起來沒有那麽無力了。
就這般，甄寧若和琴音照顧著兩個病人，直至晚間秀姑姑謹姑姑回來，帶回許多草藥，幾人又忙著煮了藥草浴湯。
等軒轅泓浸過藥草浴，凈蓮又撐著起來親自替他把過脈，長舒一口氣，和甄寧若道：
“寧若，我的一顆心，總算能落回去了。”
甄寧若明白，這表明，行針和草藥都有用了，她也長舒一口氣，由衷的笑了起來。
卻感覺一束火熱的目光照著她，她都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
好在這火熱目光只一會兒便移開了，還聽見軒轅泓開口道：
“實在辛苦姨母和師妹，忙了這麽久，快去歇著吧。不管什麽事，明日再說。”
凈蓮是早撐不住了，點點頭，叫過謹姑姑吩咐了幾句，和甄寧若道：
“泓兒說的對，這次真是辛苦寧若了。真想不到，你到這裏，卻是跟著我吃苦來了。”
“師父，我可學了手藝了呢！寧若不覺得苦。”
甄寧若扶凈蓮回房，自己才回到前面的住所，等一坐下來，才感覺自己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乏力。
琴音心疼的道：“小姐，真是難為你了，好些事，奴婢卻也插不上手，師太竟然還要小姐施針，真是的。”
甄寧若都無力和她多說，只擺擺手示意她別再抱怨，便就著她端過來的水，草草洗漱了，倒頭便睡。
這一覺好睡，等甄寧若再睜開眼，天光都有些亮了，卻見房間裏亮著盞小燈，月四娘提著一只腳，坐在窗口的椅子裏，一副極無聊樣子。
甄寧若不禁起身訝異道：
“咦？你怎麽躲進房裏來了？不是說喜歡睡在外頭麽，還和阿芒卿卿我我的。”
“我哪有和阿芒親親！”月四娘立刻直著嗓子喊起來。
甄寧若反倒被她喊的臉紅了，幹咳一聲，細聲細氣的解釋道：
“什麽親親，真是的！我是說你卿，卿，我，我，就是……嗯，很那什麽，情意綿長的樣子吧。你喊什麽！”
“哦……”月四娘拖長了聲音，再瞥一眼甄寧若，道：
“阿芒那麽粗野的人，我們打一架便很高興了，哪裏會像你說的那樣文縐縐的。你說的，是……別人吧？”
甄寧若看著她戲謔的眼神，腦子裏瞬間便劃過軒轅泓握住她手腕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她披了件衣服便起了床，顧左右而言他：
“你別胡說八道的，我只問你，你怎麽舍得進屋子裏來了？外頭下雨了不成？”
“沒有。還不是大殿下，弄的這地方一晚上的沒斷過人。阿芒叫我在房裏呆著，怕和來的人有誤會。”月四娘漫不經心的說著。
甄寧若怔了怔，問道：“一晚上沒斷過人？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大殿下的人啊，各式各樣，談生意的，談兵馬的，漕幫子山賊，什麽都有啊。哦，對了，阿芒說，大殿下已經答應給我一批好馬了，還是從火蕃那邊過來的呢，等這些人走了，就給我！”
甄寧若張著嘴，看著月四娘興奮的臉，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月四娘看著她的臉，卻道：
“怎麽了？大小姐你總算驚訝了？我早說了嘛，他不是個好人，只有你說他溫和，溫和，唉，他哪裏會溫和嘛！
你都沒看見，有個背後插兩把刀的，據我所知，江湖人稱‘閻王刀’的，都稱他主子呢！”
甄寧若震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出口的話卻是：
“月四娘，這樣的事，你可千萬別和人說！”
“嗐！我又不傻！我怎麽會說。我只是說給你聽聽，好讓你知道，大殿下，不是個你以為的好人，不過，我倒是蠻喜歡的哦，你哪日不要我了，我還可以跟著他混的，肯定怪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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