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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臉皮厚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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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因為是去明心庵住下,倒也不用趕早的出門,陳嬤嬤聽著應氏的吩咐,來替甄寧若清點著行禮,甄寧若便細細吩咐自己院裏的人。

明心庵地方小,丫頭只能帶琴音一個。

至於月四娘,她自己說讓甄寧若不用在意她,她要和阿芒似的,替甄寧若在屋頂守著。

甄寧若看著她滿臉的光輝,便也由她去了,反正天一日比一日熱,就算在屋子外頭也沒什麽。

甄寧若便單叫了青葉,認真的說話:“青葉,我這次出門,大概最少兩三個月才回,你可有什麽話和我說?”

青葉一雙極純凈的眼睛便對著甄寧若看了看,低頭道:

“回小姐話,奴婢沒什麽特別要說的。”

“那你便在府裏,替我看著,要是有什麽事,便可以遣外院看馬房的小哥——石鼓,來明心庵和我說,你可明白?”

“小姐放心。青葉明白的。”

“那你去吧。”

“小姐……青葉謝謝小姐,這麽信著青葉。”

“該我謝著你。去吧。”

青葉一走,甄寧若又叫了香雲來,囑咐了留意應氏飲食起居的事,香雲一一記下。

到了近巳時,外頭的婆子便帶進玉簪兒來。

玉簪兒是今日一早,甄寧若讓人去叫過來的。

如今的玉簪兒,有著京城最紅的戲劇班子,平常人家請都請不動了,即便富貴人家要請,也要提前好些日子排著。

但她始終記著和甄寧若的約定,每月定然空出三日來,只要甄寧若叫,立馬會來,甄寧若不叫她,她也會遞進帖子來請安。

玉簪兒一見甄寧若,便立馬要跪下磕頭,甄寧若連忙擺手:

“我的玉大家!得了吧!快別這樣了,咱們說話要緊。”

“不不,小姐是我的恩人!禮不可廢!”

玉簪兒堅持著磕了頭,才笑嘻嘻的站起來,在一旁的鼓凳上坐了。

玉簪兒能一直這麽感恩,甄寧若心裏還是很高興的,讓琴音給玉簪兒倒了茶,便道:

“我叫你來,是想和你說,我要出門去一些時候,怕我們夫人悶著,你排出日子來,常常的過來給我們夫人說書解悶,可行?”

“這有什麽不可行的?!小姐只管放心!就算日日來,我也使得!我聽了小姐的教導,已經收了好些族裏的徒弟,如今好幾個能獨當一面了哩!昨兒有一個,還去禮部周尚書府上唱了!”

甄寧若心中一陣風過,道:“哦?……玉簪兒,能把這事給我仔細說說麽?”

玉簪兒眼睛閃了閃,立馬笑了,道:“這有何難!我是早便讓我的徒子徒孫們,每日聽到的、看到的和我說哩!”

甄寧若頷首:“對。什麽新鮮說什麽!”

玉簪兒便挺得意的道:

“我明白的,小姐。如今我對京城裏的人物也很明白了些的。

聽說,昨兒周府請的是左相府的江大公子,還有房翰林家、沙監正家的幾位小姐,原本玩的好好的,中途江大公子忽然說不舒服,臉色蒼白的走了,別的幾個小姐便興致不好起來,又說周家小姐明明請了她們,卻又不見蹤影,幾人對這個抱怨幾句,便又說到最近城裏的新鮮事,說的最多的是恨緣故人的長相、打扮什麽的……”

“長相?!”

原本安靜聽著的甄寧若,不得不打斷玉簪兒:“你說,她們談論恨緣故人的長相?她們見過?”

“嗯……應該是見過的吧!我的徒兒回來就是這麽說的,她們說那恨緣故人長的一般,但行止卻很特別,還會各色妝容,是個奇女子什麽的,房翰林家的小姐說替她們閨閣詩文長了臉了。”

“還有呢?你撿這恨緣故人的事說,可有知道叫什麽,住在哪兒?”

甄寧若深皺起眉,她心裏幾乎已經知道是誰,卻還是覺得這人臉皮厚的不可思議,需要求證一下。

玉簪兒看甄寧若感興趣,也搜腸挖肚的想起來:

“還有……我想想……我徒弟就這麽隨口說來著,嗯,她們就叫她恨緣故人,但是,說到她父親只是個禮部的小吏,竟然能有這樣才華出眾的女兒,如今在禮部也很得臉呢,似乎姓……姓粥還是飯……”

粥還是飯?

甄寧若聽著不禁失笑:“應該是範吧!你徒弟聽見的,就這些了?”

玉簪兒使勁點頭:“就這些。我們如今走家串戶的,我便也想知道這些富貴人家都說些什麽話,在意些什麽,如果我們下回去,也好有些話和人家討好,所以我的徒弟們不會隱瞞的。”

“好,我知道了。以後你繼續留意著。琴音,看賞!”

甄寧若吩咐著琴音,琴音看著甄寧若的臉色,給玉簪兒一個鼓鼓的荷包,玉簪兒高興的接了。

甄寧若想了想,又吩咐道:“你等一下,我寫封信,你替我送給簡主簿。”

簡慎行聽從甄寧若的建議,最終自薦給右相當了門生。

右相為人耿直,簡慎行又是自己送上門去的,右相沒怎麽當他一回事,但還是舉薦了他,或去偏遠的益州當個七品縣令,或留在京城,有個清閑又惹人嫌的禦史臺主簿空缺,只是從八品,俸祿少的可憐。

但簡慎行選擇了留在京裏,無聲無息的當起了小官吏,這些消息還是劉青雲告訴甄寧若的。

“簡主簿?哦哦,簡秀才啊!我知道的,我上回遇見他一回,他又住回之前的小院了,我熟悉的很!”

甄寧若快筆寫了封信,極慎重的封了,等玉簪兒離去,她才起身往和禧堂和應氏告別。

應氏腿腳有些懷孕後的浮腫,走路比先前愈發慢了,還非拉著女兒的手,去細細看了甄寧若要帶去明心庵的東西一圈,才回來和禧堂坐下,面色擔憂:

“寧兒,雖說知道明心庵不遠,我這心裏……我已經囑咐了人,日日的去明心庵一遭,有什麽事,記得讓人帶話來說。”

“娘,您身子要緊,我沒事的。師父為人喜靜,我還是不要總讓人捎口信了,若是進進出出的,會給她麻煩,我心裏也過意不去。你只管放心著,有月四娘呢!”

應氏有些懊惱的搖搖頭,眼裏的擔憂卻下不去:

“我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不做些什麽,我還是不放心。誰讓我是你娘呢,你又沒離開過我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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