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風月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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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之急催著馬車走。
臨近醉清風的時候，江源之突然看見了甄寧若常帶的那個婆子。
他頓時忘記了那婆子曾經的兇悍，他撲過去，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那一刻，他竟然什麽都沒想，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馬車裏沒人！
他什麽也沒顧上，又爬回自己的馬車，心急如風的催著馬車往醉清風去，恨不能腋生雙翅。
“公子，到了！好多人！”長隨在車外嚷嚷。
江源之心裏“咯噔”一下，如突然墜了塊石頭一般，他立馬跳下車奔到醉清風門口。
“哎哎，不能進去！”門口的差役攔住他。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誰！”他一把推開人，闖了進去，直上三樓。
他站在三樓走廊頭，只見最裏面的大包間門口圍滿了人，有女子淒厲的哭聲透過人墻傳出來。
聽著那哭聲，江源之手撐著墻，竟然慢慢的滑倒在地。
哭聲透著無盡委屈，讓人聽著心緊揪成一團。
有許多人在高一聲低一聲的說話，和著那哭聲，江源之便覺得一切飄飄忽忽的，聽不真切，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好難過好難過。
“別看了別看了，哎呀，周尚書啊，先把人帶回去吧。”
“世風日下！”
“想不到是這樣……我家女兒還說她十分高傲呢。”
“死賤奴才！先給我把她拖出去打死！女兒啊！到底怎麽回事啊！誰害的你，誰害的你！”
“啊！嗚嗚！不是我！不該是我！應該是甄……”
“啊！放開我！關我什麽事？是她自己抱著我的！那讓我怎麽辦？！要是你你怎麽辦？啊！”
“走吧，走吧，真是的！怎麽鬧出這種事來了……”
“怎麽連九城兵馬司都驚動了？”
“嗐！誰知道呢！看個熱鬧罷了！這下這小姐得嫁給韓家了吧？”
“……”
紛紛攘攘的聲音，有的聽不真切，有的帶著幸災樂禍。吵鬧了好一陣，開始有人在江源之身邊走過，江源之只覺得自己恍惚的很，他倚著墻壁站起來，腳尖朝雅間那個方向挪了一挪。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源之？你也來看熱鬧啊？咦……你怎麽哭了？”
江源之茫然的擡頭看著，真覺得自己眼前迷迷糊糊的。
他擡手抹了把臉，果然！滿手的淚！
他趕緊又擦了幾把，微微看清眼前的人，是同宗的一位長輩，在禮部任職。
江源之趕緊低下頭，轉過身，掩飾的抱住肚子：“哦，二叔公，我肚子痛……”
“肚子痛？吃壞東西了？要不要緊？你的長隨呢？或者我替你叫個小廝？”
“我沒事，沒事，站一站就好……叔公只管忙去……”
“我沒什麽忙的！被人請來喝酒，卻看了一出風月好戲！這下我們周尚書不知道要怎麽下臺呢！”
“周尚書？甄家發覺了嗎？”江源之擡起頭，心中竟然不是替周家擔心，卻是替甄家能發現周家的陰謀而高興。
江二叔公眼睛還看著雅間的方向，花白胡子翹了翹：
“什麽真假？這麽多人看見的，還能是假的不成，就算是假的也太不堪了！你沒看見麽，那周家小姐，可抱著韓二公子親嘴呢！啊哈哈哈！哦，不該說不該說……嗯，你到底怎麽樣？我扶你？”
江源之一把拉住他問：“你說誰？誰抱住誰……親嘴？”
“周家小姐啊！啊哈哈，也不知道是行幾，周尚書有幾個女兒？呃……啊哈哈，你們年輕人定然知道的吧？”
江二叔公頓時比江源之還要興奮，伸長了脖子，蒼老的眼睛裏湧動著野火一般的東西，壓著嗓子，聽起來卻震動江源之的耳膜：
“哎哎，你沒看見麽？哎哎，那我告訴你啊，我們喝酒喝到一半，兵馬司的人來說追查什麽重要人犯，四處的看，酒樓掌櫃的說，隔壁包間又大又空，大家只管去那邊站一站，我們一打開門，哎唷，兩人正抱一塊兒親著呢！那周小姐，只穿了個紫色的小衣，哎唷哎唷，不行不行，我老了，不能說不能說，非禮勿視，啊哈哈，不該說，我什麽都沒說……”
江源之聽的心噗噗跳，一把推開他，趕緊跑到雅間那邊去看，人群似乎散了一些，一些年紀大的官員搖著頭從裏邊退出來。
江源之探進頭去看，韓道遠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一臉的晦氣和不滿。
角落裏，一個婢女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屋子中間，禮部尚書周域懷裏抱著個人，也跌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懷裏那人，用醉清風的桌布胡亂裹著，落出些許烏黑的長發，一動不動。
江源之忽然就覺得自己心裏一松，倚在門邊呼呼的喘起氣。
只聽見有人說道：“既然是周尚書家的家務事，那本都督便也沒什麽好問的了。還是先把人帶回家吧。”
這人頓了頓，又沖外頭喊：“都散了吧！有什麽好看的！都是有兒女的人！來人，收隊，回衙！”
“甄慶棠！你故意的！你算計我周家！”
周尚書忽然大吼一聲，原本散開的人群又聚攏過來，江源之也一凜，往室內再次看去。
只見周域已經站了起來，一張臉憋著，握緊了拳頭，沖一個黑袍銀軟甲的人瞪眼。
黑袍銀軟甲的人腰寬體闊，背脊挺直，原本背對著門口，此時卻轉頭沖門口看了看。
他的臉龐雖是黝黑剛毅的武將輪廓，江源之卻能從這輪廓裏看出幾分甄寧若的樣子來，只他的眼神冰冷，掃過人群，江源之竟然覺得心虛的低下了頭。
只聽他冷哼一聲：“周域！你堂堂一個尚書，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真是可笑！我故意的？我算計你？我算計你什麽？你倒是當著眾人的面說說看呢，難不成我甄慶棠一路追蹤驚擾皇城的人犯，還能算計出你女兒在此與人私會？”
人群裏有人發出一聲沒憋住的笑，周域臉色紫漲成豬肝：“你！你，本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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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忘記了那婆子曾經的兇悍，他撲過去，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那一刻，他竟然什麽都沒想，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馬車裏沒人！
他什麽也沒顧上，又爬回自己的馬車，心急如風的催著馬車往醉清風去，恨不能腋生雙翅。
“公子，到了！好多人！”長隨在車外嚷嚷。
江源之心裏“咯噔”一下，如突然墜了塊石頭一般，他立馬跳下車奔到醉清風門口。
“哎哎，不能進去！”門口的差役攔住他。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誰！”他一把推開人，闖了進去，直上三樓。
他站在三樓走廊頭，只見最裏面的大包間門口圍滿了人，有女子淒厲的哭聲透過人墻傳出來。
聽著那哭聲，江源之手撐著墻，竟然慢慢的滑倒在地。
哭聲透著無盡委屈，讓人聽著心緊揪成一團。
有許多人在高一聲低一聲的說話，和著那哭聲，江源之便覺得一切飄飄忽忽的，聽不真切，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好難過好難過。
“別看了別看了，哎呀，周尚書啊，先把人帶回去吧。”
“世風日下！”
“想不到是這樣……我家女兒還說她十分高傲呢。”
“死賤奴才！先給我把她拖出去打死！女兒啊！到底怎麽回事啊！誰害的你，誰害的你！”
“啊！嗚嗚！不是我！不該是我！應該是甄……”
“啊！放開我！關我什麽事？是她自己抱著我的！那讓我怎麽辦？！要是你你怎麽辦？啊！”
“走吧，走吧，真是的！怎麽鬧出這種事來了……”
“怎麽連九城兵馬司都驚動了？”
“嗐！誰知道呢！看個熱鬧罷了！這下這小姐得嫁給韓家了吧？”
“……”
紛紛攘攘的聲音，有的聽不真切，有的帶著幸災樂禍。吵鬧了好一陣，開始有人在江源之身邊走過，江源之只覺得自己恍惚的很，他倚著墻壁站起來，腳尖朝雅間那個方向挪了一挪。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源之？你也來看熱鬧啊？咦……你怎麽哭了？”
江源之茫然的擡頭看著，真覺得自己眼前迷迷糊糊的。
他擡手抹了把臉，果然！滿手的淚！
他趕緊又擦了幾把，微微看清眼前的人，是同宗的一位長輩，在禮部任職。
江源之趕緊低下頭，轉過身，掩飾的抱住肚子：“哦，二叔公，我肚子痛……”
“肚子痛？吃壞東西了？要不要緊？你的長隨呢？或者我替你叫個小廝？”
“我沒事，沒事，站一站就好……叔公只管忙去……”
“我沒什麽忙的！被人請來喝酒，卻看了一出風月好戲！這下我們周尚書不知道要怎麽下臺呢！”
“周尚書？甄家發覺了嗎？”江源之擡起頭，心中竟然不是替周家擔心，卻是替甄家能發現周家的陰謀而高興。
江二叔公眼睛還看著雅間的方向，花白胡子翹了翹：
“什麽真假？這麽多人看見的，還能是假的不成，就算是假的也太不堪了！你沒看見麽，那周家小姐，可抱著韓二公子親嘴呢！啊哈哈哈！哦，不該說不該說……嗯，你到底怎麽樣？我扶你？”
江源之一把拉住他問：“你說誰？誰抱住誰……親嘴？”
“周家小姐啊！啊哈哈，也不知道是行幾，周尚書有幾個女兒？呃……啊哈哈，你們年輕人定然知道的吧？”
江二叔公頓時比江源之還要興奮，伸長了脖子，蒼老的眼睛裏湧動著野火一般的東西，壓著嗓子，聽起來卻震動江源之的耳膜：
“哎哎，你沒看見麽？哎哎，那我告訴你啊，我們喝酒喝到一半，兵馬司的人來說追查什麽重要人犯，四處的看，酒樓掌櫃的說，隔壁包間又大又空，大家只管去那邊站一站，我們一打開門，哎唷，兩人正抱一塊兒親著呢！那周小姐，只穿了個紫色的小衣，哎唷哎唷，不行不行，我老了，不能說不能說，非禮勿視，啊哈哈，不該說，我什麽都沒說……”
江源之聽的心噗噗跳，一把推開他，趕緊跑到雅間那邊去看，人群似乎散了一些，一些年紀大的官員搖著頭從裏邊退出來。
江源之探進頭去看，韓道遠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一臉的晦氣和不滿。
角落裏，一個婢女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屋子中間，禮部尚書周域懷裏抱著個人，也跌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懷裏那人，用醉清風的桌布胡亂裹著，落出些許烏黑的長發，一動不動。
江源之忽然就覺得自己心裏一松，倚在門邊呼呼的喘起氣。
只聽見有人說道：“既然是周尚書家的家務事，那本都督便也沒什麽好問的了。還是先把人帶回家吧。”
這人頓了頓，又沖外頭喊：“都散了吧！有什麽好看的！都是有兒女的人！來人，收隊，回衙！”
“甄慶棠！你故意的！你算計我周家！”
周尚書忽然大吼一聲，原本散開的人群又聚攏過來，江源之也一凜，往室內再次看去。
只見周域已經站了起來，一張臉憋著，握緊了拳頭，沖一個黑袍銀軟甲的人瞪眼。
黑袍銀軟甲的人腰寬體闊，背脊挺直，原本背對著門口，此時卻轉頭沖門口看了看。
他的臉龐雖是黝黑剛毅的武將輪廓，江源之卻能從這輪廓裏看出幾分甄寧若的樣子來，只他的眼神冰冷，掃過人群，江源之竟然覺得心虛的低下了頭。
只聽他冷哼一聲：“周域！你堂堂一個尚書，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真是可笑！我故意的？我算計你？我算計你什麽？你倒是當著眾人的面說說看呢，難不成我甄慶棠一路追蹤驚擾皇城的人犯，還能算計出你女兒在此與人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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