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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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自從皇親國戚們去各處廟宇祈福之後，天便漸漸放晴了。
廣安侯府裏，應氏拉著甄寧若的手感嘆：“也真是奇怪了！這祈福還挺有用的嘛！”
甄寧若輕輕摩挲幾下母親的手，又替她把過脈息，淡淡笑道：
“那也要看接下來的幾天。若是又像上回那樣，火辣辣大太陽一照，今年這天時，只怕是要逢大災了。”
應氏看看女兒，皺眉道：
“寧兒如今連天時都懂了呢。你父親說，浦州那一帶，早便大災了！死了好多人呢！皇上早知道了，卻不讓人說，說怕影響京城的人心。昨兒陳嬤嬤還說呢，咱們京城外的莊子上早便有好些乞討的人了。我瞧著，再過幾日，京城都要有很多災民過來了，你少出門。”
“是，娘。我知道。”
甄寧若乖順的答應著，又和母親閑話幾句，才回了自己的漱玉齋。
可一想到前世那些災民的樣子，甄寧若心裏又十分的壓抑，怔怔忘著窗外想事情。
琴音腳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走到甄寧若身邊小聲道：
“小姐。奴婢哥哥來了，說有要緊事求見，奴婢讓他在外院小偏廳等。”
甄寧若眉心跳了跳，心頭掠過一絲陰霾，回身道：“嗯，我馬上去。”
小偏廳裏，甄寧若在屏風後坐定，劉青雲便趕緊行禮：“小的劉青雲，給小姐磕頭。”
“劉管事，不是說了麽，不是逢年過節的，你不必行此大禮。”甄寧若的聲音淡淡在屏風後傳出來。
劉青雲卻似乎很激動，依然跪在地上沒有起身，道：
“不不，小姐，小的這次是謝小姐救命之恩的。琴音大概也還不知道，這些天的大雨一下，我們家鄉全部淹了！死了幾千人哪！小的若是還留在那裏，如今就算沒淹死，只怕也無處為家了。小的特來謝過小姐大恩。”
劉青雲說著，又磕了三個頭。
甄寧若嘆了口氣，道：“好，我知道了，你快起來吧。可惜我只是一個女子，天災人禍，我也幫不了別人……”
劉青雲站了起來，垂著頭也是傷感，道：
“小姐已經十分難得了。想不到小姐還能讓小的帶信給家鄉的人，讓他們盡量離家，住到高一些的地方去。可是，這些人本就窮苦，又連日大雨，官府不出頭，這些小道消息他們壓根不信。
小的派去的人回來還說，那些人道‘曲河災情年年有，除非官府能修大堤，若不然早晚要死，活著也吃不飽穿不暖的受罪，死便死了吧’。唉……”
琴音靜立一旁，此時不敢插嘴，面龐上卻都是眼淚，低低飲泣。
甄寧若看了她一眼，閉了閉眼，道：
“劉管事，罷了，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了，我說過什麽，你千萬不可和人洩露。”
劉青雲趕緊垂手應道：“是。小姐放心，小的絕不會說。小的這次來，還要和小姐稟報，潛入二皇子府的一個小子倒很是機靈，如今已經被派到二皇子府大管事身邊伺候，送來消息說，二皇子府那大管事送了好多次金銀珠寶到欽天監龐監正那裏，小的想著這正是小姐交代要留意的事，小的趕緊來稟報了。”
“很好。囑咐他們都要小心些。還有，如今大災之後，人市上只怕賣兒賣女的多了，你看著些，若有合適的，你只管買吧，只要……幾個店鋪周轉的過來，便先讓人活命再說吧。”
“小的……替這些窮苦人，給小姐磕頭！”
“罷了，你去吧，凡事謹慎。”
“是，小的萬事聽候小姐差遣。”
劉青雲走了，甄寧若卻陷入沈思，若按照前世的進程，那麽，今日劉青雲稟報的事情，便將是一件大事的開頭，她能趕緊安排起來了。
第二日，甄寧若照舊給母親把完脈，笑吟吟道：“娘親脈息十分穩健呢，看來我這小弟弟強壯的很呢！”
應氏眼裏都是柔和的光，笑得眼睛剩一條縫，道：“還不是虧你日日的這麽小心！”
“嗳，我不過是把把脈罷了。倒是上天垂憐，多方菩薩保佑娘親呢。”
“呀！我的兒！你也懂得這麽說了，娘可真高興！”
甄寧若一向不怎麽信神佛，如今能這麽說，應氏真是又驚又喜。
卻聽甄寧若還道：“娘，我聽陳嬤嬤說，以前您還去大悲寺許願過，盼著能生小弟弟？”
“可不是！陳嬤嬤怎麽和你說起這些了？”
應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隨口問了一句，便解釋道：
“那時候你還小呢！你祖母還在，老人家愛念叨一些，總盼著甄家嫡房子女多些。我便讓陳嬤嬤陪著去大悲寺拜拜了。”
甄寧若卻張大了明亮大眼，一副忽然發現重大事情的樣子，道：
“那，娘！我們得去還願啊！”
應氏看著她十分認真的樣子，點頭笑道：“要的。等我生產了，便會去的。如今不方便出門呢，大悲寺又在山裏，行車總是顛簸了些！”
“娘！我去！我替娘去大悲寺還願，並祈求神佛保佑娘屆時順利生產！”
“這……”
看著甄寧若灼灼的眼神，應氏心頭暖暖的，卻有些猶豫：
“別的倒沒什麽，如今城外不是好多乞丐麽，我擔心不安全。”
“娘，說起這個，我更要去了。我以前倒不太相信這些祈福什麽的，但您看這回，眾宗親去城隍土地那裏一求，還真挺靈的，如今也不下雨了。那我順便也去大悲寺拜拜，替百姓們也求一求。災民們都是可憐人，只有高門貴族欺負他們的份，哪有好端端的他們招惹我們的事！我多帶幾個人，不會有事的。”
“這……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讓陳嬤嬤準備著，今日你父親回來，我也問一問他，若是他也覺得沒什麽，你便去一趟吧，我心裏也是想著要早早去還願的呢！”
“哎！那我也去準備準備。”
“你準備什麽？”
“沐浴齋戒啊！我得誠心誠意的求佛祖保佑母親順利生下小弟弟！”
聽著這話，應氏眼中蒙上霧光，她摸摸女兒瓷白的臉頰，甕聲道：“好孩子！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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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輕輕摩挲幾下母親的手，又替她把過脈息，淡淡笑道：
“那也要看接下來的幾天。若是又像上回那樣，火辣辣大太陽一照，今年這天時，只怕是要逢大災了。”
應氏看看女兒，皺眉道：
“寧兒如今連天時都懂了呢。你父親說，浦州那一帶，早便大災了！死了好多人呢！皇上早知道了，卻不讓人說，說怕影響京城的人心。昨兒陳嬤嬤還說呢，咱們京城外的莊子上早便有好些乞討的人了。我瞧著，再過幾日，京城都要有很多災民過來了，你少出門。”
“是，娘。我知道。”
甄寧若乖順的答應著，又和母親閑話幾句，才回了自己的漱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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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腳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走到甄寧若身邊小聲道：
“小姐。奴婢哥哥來了，說有要緊事求見，奴婢讓他在外院小偏廳等。”
甄寧若眉心跳了跳，心頭掠過一絲陰霾，回身道：“嗯，我馬上去。”
小偏廳裏，甄寧若在屏風後坐定，劉青雲便趕緊行禮：“小的劉青雲，給小姐磕頭。”
“劉管事，不是說了麽，不是逢年過節的，你不必行此大禮。”甄寧若的聲音淡淡在屏風後傳出來。
劉青雲卻似乎很激動，依然跪在地上沒有起身，道：
“不不，小姐，小的這次是謝小姐救命之恩的。琴音大概也還不知道，這些天的大雨一下，我們家鄉全部淹了！死了幾千人哪！小的若是還留在那裏，如今就算沒淹死，只怕也無處為家了。小的特來謝過小姐大恩。”
劉青雲說著，又磕了三個頭。
甄寧若嘆了口氣，道：“好，我知道了，你快起來吧。可惜我只是一個女子，天災人禍，我也幫不了別人……”
劉青雲站了起來，垂著頭也是傷感，道：
“小姐已經十分難得了。想不到小姐還能讓小的帶信給家鄉的人，讓他們盡量離家，住到高一些的地方去。可是，這些人本就窮苦，又連日大雨，官府不出頭，這些小道消息他們壓根不信。
小的派去的人回來還說，那些人道‘曲河災情年年有，除非官府能修大堤，若不然早晚要死，活著也吃不飽穿不暖的受罪，死便死了吧’。唉……”
琴音靜立一旁，此時不敢插嘴，面龐上卻都是眼淚，低低飲泣。
甄寧若看了她一眼，閉了閉眼，道：
“劉管事，罷了，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了，我說過什麽，你千萬不可和人洩露。”
劉青雲趕緊垂手應道：“是。小姐放心，小的絕不會說。小的這次來，還要和小姐稟報，潛入二皇子府的一個小子倒很是機靈，如今已經被派到二皇子府大管事身邊伺候，送來消息說，二皇子府那大管事送了好多次金銀珠寶到欽天監龐監正那裏，小的想著這正是小姐交代要留意的事，小的趕緊來稟報了。”
“很好。囑咐他們都要小心些。還有，如今大災之後，人市上只怕賣兒賣女的多了，你看著些，若有合適的，你只管買吧，只要……幾個店鋪周轉的過來，便先讓人活命再說吧。”
“小的……替這些窮苦人，給小姐磕頭！”
“罷了，你去吧，凡事謹慎。”
“是，小的萬事聽候小姐差遣。”
劉青雲走了，甄寧若卻陷入沈思，若按照前世的進程，那麽，今日劉青雲稟報的事情，便將是一件大事的開頭，她能趕緊安排起來了。
第二日，甄寧若照舊給母親把完脈，笑吟吟道：“娘親脈息十分穩健呢，看來我這小弟弟強壯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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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我不過是把把脈罷了。倒是上天垂憐，多方菩薩保佑娘親呢。”
“呀！我的兒！你也懂得這麽說了，娘可真高興！”
甄寧若一向不怎麽信神佛，如今能這麽說，應氏真是又驚又喜。
卻聽甄寧若還道：“娘，我聽陳嬤嬤說，以前您還去大悲寺許願過，盼著能生小弟弟？”
“可不是！陳嬤嬤怎麽和你說起這些了？”
應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隨口問了一句，便解釋道：
“那時候你還小呢！你祖母還在，老人家愛念叨一些，總盼著甄家嫡房子女多些。我便讓陳嬤嬤陪著去大悲寺拜拜了。”
甄寧若卻張大了明亮大眼，一副忽然發現重大事情的樣子，道：
“那，娘！我們得去還願啊！”
應氏看著她十分認真的樣子，點頭笑道：“要的。等我生產了，便會去的。如今不方便出門呢，大悲寺又在山裏，行車總是顛簸了些！”
“娘！我去！我替娘去大悲寺還願，並祈求神佛保佑娘屆時順利生產！”
“這……”
看著甄寧若灼灼的眼神，應氏心頭暖暖的，卻有些猶豫：
“別的倒沒什麽，如今城外不是好多乞丐麽，我擔心不安全。”
“娘，說起這個，我更要去了。我以前倒不太相信這些祈福什麽的，但您看這回，眾宗親去城隍土地那裏一求，還真挺靈的，如今也不下雨了。那我順便也去大悲寺拜拜，替百姓們也求一求。災民們都是可憐人，只有高門貴族欺負他們的份，哪有好端端的他們招惹我們的事！我多帶幾個人，不會有事的。”
“這……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讓陳嬤嬤準備著，今日你父親回來，我也問一問他，若是他也覺得沒什麽，你便去一趟吧，我心裏也是想著要早早去還願的呢！”
“哎！那我也去準備準備。”
“你準備什麽？”
“沐浴齋戒啊！我得誠心誠意的求佛祖保佑母親順利生下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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