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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永遠不要低估別人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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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媛媛嘆著氣,只好轉身離開。

雨開始大起來,她走到牌坊最邊上的坊門下,摸索了幾把,便摸出了一件蓑衣和一個鬥笠,自顧自披在身上。

“白挨了這小半天雨!氣死人!鬼地方,連個氣象預報也沒有!傘又重!明明看著不下雨了才出門的,還好我有備而來!等著瞧!總有一天我都要將你們這些古人都踩在腳底下!”

她一邊系著鬥笠上的繩子,一邊細細碎碎的嘟囔著,快步離開了。

而甄寧若,和陳嬤嬤快步進了門,也顧不得回自己院子換衣裳了,疾步入了和禧堂。

應氏早已站在正房廊下,看著甄寧若進來,緊抿了抿嘴,卻又不忍多責怪,只低喝了一聲:“你……你要急死娘嗎?”

甄寧若心裏一痛,趕緊上前扶住她,道:

“娘,這裏風大,您去裏面,我有事說給您聽。”

陳嬤嬤也趕緊上前勸道:“夫人,快先坐著吧,小姐並未亂走,確實有事耽擱了!夫人莫生氣。”

幾人簇擁著應氏進了屋子,甄寧若等應氏坐下了,立馬叫過一旁伺候著的香雲道:

“今日夫人的安胎藥可喝了?”

“回小姐話,未曾。夫人擔心小姐,不肯喝。”香雲道。

“立馬去溫了來,擺膳。”

甄寧若一邊吩咐著人,一邊在應氏榻前半跪下了,道:

“娘親,萬事要以娘親身子和肚子裏的小弟弟為重,娘您喝了藥,用了膳,我便細細和您說今兒的事。”

應氏看著她十分認真的小臉,也板起臉:

“娘自然知道孰輕孰重!我肚子裏這個再重要,都還比不上我日日放在心尖子上的你和你哥!你倒好,騙我去濟世堂,卻遲遲不歸!你可知為娘的心!今日你不給我說清楚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我不會喝藥和用膳的!若是因為我懷孕疏忽了你,這個小的不要也罷!”

“娘!”

甄寧若驚呼,幹脆的跪下了,母親的話,讓她心都揪了起來。

母親從來都是這麽疼愛她和哥哥的,也從來都是十分小心的,可前世自己還……!

甄寧若抱住母親的雙膝,道:

“娘,是我錯了,找了個借口出去打探事情了,如今事情已經打探清楚了,請娘相信我,我會告訴您的,但這事還關系著父親和您呢!您不喝藥保著胎,萬一聽完我說的話生氣起來出了什麽差錯,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陳嬤嬤也趕緊湊過來勸道:“夫人,老奴作證,小姐好好的從車上下來了,那個月四娘什麽的都護的好好的呢!她已經把事情大致和老奴說了,確實是重要且不宜聲張的事。您別生氣了。”

應氏看著陳嬤嬤的臉,皺眉想了想,道:“賴氏?”

甄寧若點點頭:“娘,先喝藥用膳再提那些小人。”

應氏重重的嘆了口氣,甄寧若趕緊扶著應氏去小花廳。

可心裏存了事,母女倆誰也吃不下。

應氏只喝了藥,用筷子戳著飯,看看女兒,道:

“罷了,說吧,你不說,我一口都吃不下。”

甄寧若深知確實如此,當即和陳嬤嬤對了對眼色。

陳嬤嬤點點頭,先把旁的伺候的人都帶了出去,又吩咐著人事情。

甄寧若叫過唯一留下的香雲,讓香雲先把怎麽得了釵子的事,和應氏說了。

應氏依然疑惑的看著甄寧若,甄寧若揮手,連香雲也打發了,才老老實實的,把今日見軒轅泓的事,一一告訴母親。

最後,甄寧若拿出軒轅泓給的紙,道:

“娘,我出城不便,在師父那裏學的醫術倒是進展很快,可毒一項,之前因為種種原因,進展不大。今日我實在心急,才想法找的……大皇子。還請娘親勿怪。此事了了,我一定要好好跟著師父學這毒!真是太可恨了!太可恨了!”

如今到了府裏,依靠到了母親的溫暖,甄寧若心中不免又對讓軒轅泓中毒的事內疚起來,此時真是恨聲連連。

應氏聽甄寧若說的離奇,如今再看著那紙上畫的東西,心裏也湧起的許多波瀾,顧不上大皇子這個忌諱了,氣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賴氏,讓人把釵子送給香雲,卻還有一味藥,是在男子身上?後院除了你父親便是你哥哥,她到底想幹什麽!”

“娘,您別急。香雲如今只在您身邊,她們自然是打父親的主意。”

“這……她們到底什麽打算?”

應氏臉色通紅。她哪裏還不明白呢,可看著女兒稚嫩的臉,她連想問都有些難以啟齒,這越發讓她憤怒。

甄寧若握緊她的手,盡力讓自己溫聲:“娘,她們的心思其實很簡單。

如今父親不去蘅香院,而且父親就算去,也不是輕易會被賴氏迷住而忽略娘您的。

聽說賴氏在西南,都是被人稱夫人,且當家作主的!如今回來的,心裏怎麽甘心?興許,她恨不得取代了娘呢!

娘如今懷孕,豈不是她們最好下手的時候?!讓孕婦為難的法子大致也就兩種,一是讓您生氣傷心,二是讓您身子出事。她們用這些藥,能一舉兩得呢。

您看,若是香雲和父親出些什麽事,您會怎麽想?是不是日日傷心難過影響身子?

而若是另一味藥藏在父親身上,他如今一直陪著您在和禧堂,那麽您的身子和腹中的小弟弟會怎麽樣?”

應氏一眼不眨的看著女兒,臉紅了白,白了又紅,最終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咬牙問道:

“一個人,真的能歹毒到如此程度?到底,我們是一家人哪!”

甄寧若對著她的眼睛,卻仿佛穿越時空,看見前世的自己,被人害的渾身是血的躺在雪地裏。

她牙齒相互緊咬了咬,道:“娘,永遠不要低估別人的惡。您想一想,這次的事,我們若是沒有發現,會怎麽樣?”

應氏擡著眸,望著虛無,漸漸的臉色變的剛硬:

“對!你說的對!就算最好的結局,也是你父親……與我生分;若是最壞的結局,興許,我從此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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