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講義氣的玉簪兒

關燈
康夫人差來的婆子,其實是康夫人自小的乳母,一心只替康夫人想的忠仆。

這婆子,感激涕零的與甄寧若說,因著酒樓賺錢,譚祭酒似乎也有了底氣,如今去江家聽差遣的日子少了好些,譚祭酒還能潛心寫些文章論論政事,倒使左相時不時的誇讚譚祭酒幾句;

而康夫人手頭活泛了,也能常常出些銀子討好討好家裏三位小姐,此消彼長間,他們家日子平穩了許多。

這些都是甄寧若帶來的,康夫人感激不盡,她誠心祈盼甄寧若這樣玲瓏善良的女子,日後能善心得報,有更好的歸宿。

甄寧若給那婆子封了賞,道:

“回去和你家夫人說,都是她自己的功勞,與我無關。酒樓的房契這便給夫人帶回去吧,不過,這銀票,嬤嬤還是拿回去給夫人,就說是我和我母親賀她萬事順利的賀禮,我們平時來往不便,就不特意去了。”

婆子連連擺手:

“這怎麽行!在老奴心裏,甄小姐真如我們夫人的恩人一般!我們夫人也說了,怎麽謝小姐都不為過,怎麽好再收小姐的賀銀?”

“無妨的,嬤嬤只管收著,就說我說的,大家相互幫襯罷了,若是我甄寧若哪日需要了,再和夫人借,也好有個臉面不是?”

甄寧若這麽說了,那婆子不敢做主,只好先收了,感激的走了。

冬日天涼,各府夫人小姐們那愛熱鬧的勁兒倒是反而增加了,那玉簪兒自從在江府壽筵上開了說《西游記》的頭,生意便好的她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但因著滿京城只有她一個會講這個書,各府的夫人小姐們再愛聽,也只能等著排著。

要是誰府裏有什麽事,非要某一日請她去樂一樂的,還得多出了銀兩和原定的人家好好相商才行。

一來二去的,倒使玉簪兒的名聲越來越大,酬金也越來越高。而如今京城裏的高門大院,也以能請到她去說書為榮了。

再加上這西游記故事長著呢,聽了一回想兩回,聽了兩回想三回的,玉簪兒簡直成了稀世香餑餑了。

可盡管這樣,這玉簪兒倒是真講個江湖義氣了,三不五時的差了人來問甄寧若,甄寧若說的每個月騰出三天來,是哪三天?她怎麽的也要來見一見貴人,謝一謝貴人。

甄寧若見她讓人來了四五回,才覺得試探的心裏滿意了。

若是玉簪兒對著她甄寧若有一絲兒的傲氣,她可決不會發一絲善心再提攜玉簪兒!如前世那樣胡亂幫人的心是再不會生出來的了。

而玉簪兒懂事,那麽,就是現在,後續的活要辦了。

甄寧若讓琴音把玉簪兒帶了進府。

玉簪兒瘦了,卻十分的精神,濃眉大眼裏神采奕奕,見了甄寧若便下跪行了大禮:

“貴人在上,請受玉簪兒一拜,若不是貴人,玉簪兒一族,再沒有如此揚眉吐氣的日子!”

甄寧若看她穿著也十分好,錦緞子小襖上繡樣精致,外頭的披風都鑲了毛,很有些華貴的樣子,笑道:

“快起來!你如今可是大家了!我當不得你的大禮。”

玉簪兒也不客氣,笑著站起來,道:

“可不都是貴人您給的!呵呵呵,您都不知道,那高記茶樓掌櫃的,還跪倒我門前求我呢!也稱我玉大家!可讓我出了大氣了!呵呵呵!”

甄寧若讓香雲給玉簪兒讓了個坐,玉簪兒開開心心的坐了,左右打量這漱玉齋的擺設,讚道:

“多虧了貴人,如今我也見識了京城的大戶人家,真真開了眼界了!不過,我還是覺得,貴人才是那一等一的才貌,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那些小姐誰都比不上!我見了她們我心裏就知道啦!”

甄寧若挑眉:“我可記得我說過,你不可跟任何人說起,你是怎麽認識我的呢!”

“我沒說!我沒和任何人說!我連我爹都沒說!我記著呢!”

玉簪兒急的都站了起來。

“那便好。”

甄寧若淺淺的笑了笑。

玉簪兒便到底收斂了些得意,慢慢坐下了,不敢再多話。

甄寧若這才問道:“連著唱,嗓子還受得了?”

“還行。我們這樣的,族裏都是有祖傳的藥,再辛苦,晚上服了藥,第二日便好許多。所以貴人有什麽事,只管差遣我。”玉簪兒道。

“那……你可通音律?看得懂減字譜或工尺譜,聽得懂板眼麽?”

甄寧若這麽一問,玉簪兒剛來時的那點得意徹底沒了,眼珠子定定的道:

“音律?板、板眼?貴人,這個,我不懂,我們都是一代一代傳的。”

甄寧若眼睛瞇了瞇,再問:“那你會唱小曲麽?”

“這個行,只要我聽過幾遍我就會,打小就行的。”玉簪兒挺了挺胸脯。

甄寧若微皺了眉,想了想,道:

“那這樣吧,我這有一些小曲的詞,你今日先帶回去,好好的背熟。明日,我們去一個地方,我教你唱。但你千萬記住,我只唱一次,你無論如何都得給我學會了!你若是能在一天內全部學會了,我再給你一個能提攜你整個族的好法子!”

“啊?小姐!貴人!一遍?我,我,我行嗎?”

“你若是不行,那《西游記》的後半段,我可找別人了!”

“行!那我行!我一定行!”

玉簪兒滿口答應,卻皺著眉的把一疊紙帶了回去。

甄寧若自己也是皺眉,想不到玉簪兒不識譜,也是自己失算了,看她那老父親胡琴拉的那麽好,玉簪兒自己小鼓兒敲的一派氣勢,原來都是靠口耳相傳的,不識譜也是不識譜的苦啊。

可如今有些事,她也不好讓母親知道,也不適合在府裏做,還得選個沒人的地方才好。選哪裏呢?

第二日,甄寧若和母親說要出門買些畫筆顏料,應氏自己忙著,只管允了。

甄寧若便還只帶了月四娘和琴音出門,先到高記茶樓附近接了玉簪兒。如今簡秀才入了國子監,有了好住處,原先賃的地方便轉給了玉簪兒。

琴音被派了坐在車外,今日要去的地方,月四娘沒去過,琴音在外給她指路。

玉簪兒有些戰戰兢兢的上了馬車,給甄寧若行了禮,把馬車左右打量一番,才有些討好的道:“甄小姐,我把詞都記住了!這詞,好生香艷!”

甄寧若覺得自己被口水噎了一下,好一陣子才道:

“香艷?也不全是吧?有些還是清華素淡的。”

玉簪兒笑道:“是是,就是直白了些!”

甄寧若抿抿嘴,扶額不語。

她不得不承認,玉簪兒說的是有那麽一些的,所以,她都不敢在府裏唱,也不知道,前世,範媛媛一唱,怎麽就傳的到處都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