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買酒樓順手報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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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母親提起酒樓的事,甄寧若只管先含糊過去:

“好人做到底嘛,我先讓人在外頭打聽打聽些事再說。倒也不急的,咱們京城的好地盤可不好買呢。”

應氏卻道:“可不是!這酒樓可不是好開的,我看你還是幫康夫人想別的招吧,你看那譽味樓,如今可惹了大大麻煩了!”

一聽母親這句話,甄寧若立馬來了精神,大眼睛亮起來。

應氏道:“昨天馮管家特意來告訴我,說這韓家,不知道怎麽招惹了九門步兵統領陳大人了。

昨兒個,陳大人帶了人,硬是砸開了歇業的譽味樓,連墻也給它拆了,把裏面的東西都砸了,還放言說,要是韓家再敢開出來做買賣,陳大人要一把火燒了呢!

瞧瞧!陳大人一向穩重,也挺顧著韓家面子的,誰不知道陳大人和韓世子挺交好的,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一下子和韓家撕破了臉了!”

甄寧若聽的暗笑,卻還問道:“那韓家倒沒說什麽?便這麽讓人把酒樓砸了?”

“誰知道呢,韓家在譽味樓做出那樣的事來,說不定還真聽了什麽不該聽的,看了什麽不該看的了!倒沒聽韓家說什麽,馮管家卻是說,陳大人在譽味樓大門口大罵韓家居心叵測,只知道一味的挑撥君心,世上最不要臉的小人什麽的,這些話……日後,我可是都要讓你哥哥小心著寫信告訴些你父親聽聽的。”

應氏搖著頭,意有所指的說著。

甄寧若但笑不語,母女兩個又說一會兒話,一起用了午膳,甄寧若便回了自己的漱玉齋。

剛坐穩,甄寧若便笑咪咪囑咐琴音:“去問問你哥哥,韓家這幾日可有什麽動靜了。”

琴音陪著甄寧若一起去的和禧堂,應氏的話也都聽了個明白,此時便笑著應了,出門辦事去。

卻不過一盞茶功夫,琴音又折回來,和甄寧若稟報道:

“小姐,奴婢哥哥大概想著小姐要早日知道結果,倒自己個來了,如今正好在外頭等著向你稟報呢。”

甄寧若聽得,心裏對劉青雲又讚賞了幾分,還是讓琴音去外院的小偏廳裏豎下屏風,聽劉青雲稟報。

劉青雲如今大不一樣了,著一件藏青色的素面綢袍子,腰裏系了同色的腰帶,帶了頂同色軟黻頭,配著他高大的身板,看起來幹凈幹練,很有行商的樣子。

可劉青雲站在這侯府的小偏廳裏,看著那面黑漆鑲螺鈿的屏風,他還是覺得自己緊張。

他握了握手,覺得自己手心裏都是汗。

聽著屏風後細細簌簌的衣服摩擦聲,他趕緊又垂了垂頭,讓自己更恭謹一些。

“劉管事,說吧,我聽著了。”

屏風後,傳來一句熟悉的女聲,尚帶著年輕女子的甜脆,卻又有讓人毋庸置疑的威嚴。

劉青雲趕緊跪下了,“給小姐請安。”

“快起來吧,不必如此。事情怎麽樣了?琴音,給你哥哥倒杯茶,喝一口再說。”

甄寧若吩咐著琴音,琴音笑著看哥哥一眼,去斟了杯茶來遞給劉青雲喝了。

劉青雲又拱手謝過,才道:“小的思量著上回小姐讓琴音帶來的話,無非是多花銀子的事,小的便找了幾個叫花子,讓他們四處去說了。

這些叫花子還挺有眼色的,前幾日,白天跑到九城步兵營門口和操練的兵勇說,晚上又跑到各個城門口去和閑的無聊的守城人說,才一天功夫,就有人把韓二公子和榆錢胡同李姓寡婦有情的事,傳到了陳大人耳朵裏。

果然,那陳大人從步兵營怒沖沖出來,奔著往榆錢胡同去了。

小的也早讓人買通了那李寡婦的一個下人,叫菊嫂的,按著小姐說的那些事情,讓這菊嫂給這李寡婦勸說了一通,就說‘腳踩兩條船是不行的,如今是時候拿出樣子來,若不然,只怕性命不保’。

那李寡婦只權衡了一下,便自然覺得,到底是陳大人有錢有勢一些,便和這菊嫂討法子。菊嫂便讓李寡婦把韓道遠背後罵陳大人的話,都告訴陳大人就行了!

就這麽的,那李寡婦看見陳大人殺氣騰騰的來,立馬就使出十八般的功夫,把什麽醜事都推在韓二公子頭上,還說‘韓家什麽本事沒有,可不就是要借著陳大人,愈發和皇上親近,但心裏不甘,才總在背後罵陳大人’。她一介婦人,也沒什麽本事,無非是用著軟語哄韓二公子把實情說出來罷了。

這李寡婦倒實在是個有口齒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幾句話下來,那陳大人便把火氣都撒到韓家身上了,昨兒個,就帶了人,跑去譽味樓,把人家酒樓砸了。

陳大人的理由是:韓家用暗門偷看人家良家婦人。陳大人向來秉公執法,既聽說了這樣的事,便要替人主持公道一回。陳大人還把暗門、貓兒洞眼什麽的,都拆下來丟在大街上,搞得看熱鬧的人堵了大半日,都去看呢。

陳大人還昭告公眾,說韓家還偷聽了好些話呢,他如今看在恩親侯年邁的面上,便不把這些事都說出來了,以後大家都好自為之罷了。”

甄寧若在屏風後聽得,不禁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陳大人這麽一說,可是替韓家截住了後路了。

畢竟譽味樓開了好些年了,去那裏喝酒吃飯的男男女女不計其數,誰能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話,或者做了什麽事,有可能讓這韓家聽見看見了的!

如今證據確鑿,誰還敢輕易替韓家說話?就算皇帝知道了,只怕也不願意為了這麽下三濫的手法,替韓家出聲。

甄寧若便問道:“那現在韓家怎麽樣了?”

劉青雲道:“聽說恩親侯讓韓二公子在祠堂跪了一夜,今兒大早上,恩親侯府的下人才把韓道遠從祠堂擡出來的。小的指派的線人說,瞧見太醫進進出出來了兩回了。”

“譽味樓呢?韓家怎麽說了?”甄寧若無聲的笑了笑,又問。

韓道遠就算即刻死了,她甄寧若也懶得翻一下眼皮,她想的,可只有那酒樓。

原來,甄寧若前幾日一聽,韓家對這譽味樓怎麽賣爭論不休,不知幾時能定下來,她可不想等,便想著要怎麽能早點把它拿下。

這譽味樓地段實在太好,是她心目中快速在吃食方面占下一席之地的不二選擇,可韓家一時不賣,或者就算賣,想必價錢也太高,她不擔心買不起,倒是擔心借給康夫人,康夫人不敢接手。

那,便只能讓譽味樓快點賣,還要便宜點賣了!

那,便合該韓家倒黴了,誰讓他們前世今生都惹著她了呢!

韓道遠前世便臭名昭著,隨便扯一件事情出來,便也是了!

九城步兵統領陳崗,本也不是什麽好人,前世查封廣安侯府,那般把父親和哥哥如犯人一般押解到牢中,他可是從中出了大力的!讓甄寧若怎麽能忘記他?

陳崗和韓家交好,又都是昧著良心,一味討好皇帝的人。這種醜陋小人,不早早把他們分化了,難道還留著日後他們相互借助著,再來當皇帝的走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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