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西游記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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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甄寧若送走丹陽郡主，再回到廣安侯府裏時，已經申時正了。
然而，母親應氏卻還沒有從江府回來。
甄寧若和琴音道：“奇怪，今日這壽筵，還有晚宴的嗎？不可能啊！”
琴音也道：“夫人大概去別的地方了吧。”
等甄寧若換過衣服，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有小丫頭來稟報說，夫人回來了，請甄寧若過去說話。
甄寧若帶上琴音去和禧堂，卻見母親一臉喜氣的在喝茶。
甄寧若笑問：“娘！今兒怎麽去了這麽久？您不是說，應個卯就回來了嗎？”
應氏笑著沖她招招手，拉她一起在榻上坐著，道：“可不是！今兒出了件趣事，娘竟然耽誤到現在才回。你可聽過《西游記》？”
呃……原來是這樣！
甄寧若立刻便明白了，卻還要裝做一副懵懂的樣子：“《西游記》？這是什麽？”
“哎呀！是出小鼓書，可好聽了！竟然比成陽班的《五女拜壽》都好聽！”
應氏可高興了，興致勃勃地說起來：
“我原本是想喝杯壽酒就回來了，誰耐煩和李氏對臉子！
可一會兒的，康夫人來了，先是拉著我的手，好一通謝，說什麽萬事都記在心間了！我跟她講，一點子小事，舉手之勞，千萬別說得這麽隆重，可她卻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
這麽一耽擱，一會兒的，便有人開始唱禮，我便不好走了，想等唱完了再走，可唱到康夫人那裏，就說是康夫人送一場暖壽的戲。
我們都楞住了，我還以為是請的戲班子呢，那可不少銀子呀，她怎麽有銀子呢？
結果，就一個架了小鼓的女子，這麽咚咚的一敲，便唱了起來！”
唱禮是京城的習俗，誰家送的什麽禮，說的什麽吉祥話，都有司儀大聲唱出來。唱禮的時候，客人總不好聽了一半站起來走掉，那就有對別人送的禮看不上的嫌疑，所以客人一般不能在人家唱禮的時候走。
應氏難得如孩子一般，一邊講著，一邊還比劃給女兒看打鼓的樣子，道：
“我們小時候，還曾跟著你大舅他們去街上聽過這些，可這小鼓戲沒啥上得了臺面的戲文，從來沒有哪個大戶人家請到家裏頭，更何況是給人家祝壽，我都替康夫人捏了把汗！
可結果，越聽越好聽，我便留下來吃了壽面。沒想到，女眷們都留下了，都給江老夫人祝壽，說吉利話。
江老夫人高興極了！說讓那唱小鼓的繼續唱，不拘多少銀子，她自己來付！就圖這個熱鬧了！康夫人便說，只要老夫人高興，銀錢的事千萬別提！這《西游記》後面更好聽，再讓那戲丫頭唱！
所以我便聽到了這麽會兒！不走不行了，人家壽筵可沒說連著晚宴呢！可其實，那《西游記》還沒完呢！
哎呀！真可惜，也不知道那唐僧後頭怎麽樣了！”
應氏一臉的不舍，甄寧若捂著嘴，吃吃的笑，道：
“娘，您若是喜歡，改天咱們也請來家裏唱得了！”
“唉，恐怕不行！康夫人和人家說，這唱戲丫頭是她找了許多人，好不容易請來給江老夫人祝壽的，輕易不給人唱！是人家家裏頭養著的，又不是外頭戲班子的！康夫人倒是一直和我眨眼睛，好像會告訴我的意思，可我看著時辰不早，便趕緊回來了，好些人圍著她問，我便也不去為難她了。”
應氏頗遺憾的說著，甄寧若卻楞了，看來，玉簪兒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說給康夫人聽。
康夫人終究老實，大概也真心感激甄寧若，不敢自作主張把玉簪兒當作自己的臉面往外推薦。不過，她這樣說了，倒也是玉簪兒日後有個身價的好辦法！
甄寧若便道：“既然娘和康夫人這般親近，改日問問她，若是可以，咱們便也請進府來唱一天好了。”
應氏拍拍女兒的手，道：“嗯，我倒還真挺念著的，等過幾日得空了，我讓人去問問康夫人，看能不能請來，你也會喜歡的。”
兩母女又說了好一會兒話，一起吃了晚膳，應氏讓人送甄寧若回去，她自己卻還興奮的、和今日帶去參加壽筵的墨玉在議論那孫猴子呢！
而第二日，譚慧雅的信便送到了甄寧若面前，說要請甄寧若去一趟譚家。
甄寧若當然知道譚慧雅為什麽讓自己去，母親應氏昨日都已經提過了，譚三小姐春風滿面的穿著新衣服，特意去給應氏請過安呢。
但甄寧若並沒有急著去譚家，而是修書一封，告訴譚慧雅，上次那首詩，她已經找到和作者恨緣故人有關的一位文人了雲雲，便打發了婆子將回信給譚慧雅送了去。
當日，譚慧雅的回信便又來了，這次十分鄭重地說明，他父親譚祭酒也想請甄寧若務必去一趟，詢問些恨緣故人的事。
甄寧若這才回信，明日一定會去譚家。
應氏只知道甄寧若要去看譚慧雅，很高興的道：“譚小姐叫你去？你正好問問康夫人說書那件事啊！”
甄寧若連連應著：“是是，娘放心。”便帶上人去了譚家。
月四娘駕著馬車，熟門熟路的停到譚家門口，這次，康夫人和譚慧雅都迎在了門口。
譚慧雅一臉笑意，比康夫人更加殷勤的過來拉甄寧若的手：“可盼著你呢！快進去坐！”
譚慧雅拉住了甄寧若，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康夫人的身子。
甄寧若瞥見康氏伸了伸手，張了張嘴，終究不好和這個繼女鬧別扭，只好也招呼道：“是啊，甄小姐快請進吧。”
甄寧若笑吟吟的要給康氏行禮，自然的從譚慧雅手中抽出手，盈盈蹲身：“給夫人請安，勞夫人侯著了。”
譚慧雅只好趕緊避開，好讓康氏受這個禮。
康夫人這才能上前扶起甄寧若，她的手緊緊拉著甄寧若，如在傳遞她的感激，道：“寧若快起來，怎麽這麽見外。”
“我臨出門，我娘還特意讓我給夫人請安呢！還有幾句話讓我捎給夫人呢！”甄寧若笑。
康夫人連忙應合：“是呢，那先到我院子裏去坐一坐吧。”
譚慧雅便不耐的撇了撇嘴，強笑了笑，道：“父親讓我請甄小姐來，還有正事呢！夫人不如讓我們說了正事再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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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母親應氏卻還沒有從江府回來。
甄寧若和琴音道：“奇怪，今日這壽筵，還有晚宴的嗎？不可能啊！”
琴音也道：“夫人大概去別的地方了吧。”
等甄寧若換過衣服，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有小丫頭來稟報說，夫人回來了，請甄寧若過去說話。
甄寧若帶上琴音去和禧堂，卻見母親一臉喜氣的在喝茶。
甄寧若笑問：“娘！今兒怎麽去了這麽久？您不是說，應個卯就回來了嗎？”
應氏笑著沖她招招手，拉她一起在榻上坐著，道：“可不是！今兒出了件趣事，娘竟然耽誤到現在才回。你可聽過《西游記》？”
呃……原來是這樣！
甄寧若立刻便明白了，卻還要裝做一副懵懂的樣子：“《西游記》？這是什麽？”
“哎呀！是出小鼓書，可好聽了！竟然比成陽班的《五女拜壽》都好聽！”
應氏可高興了，興致勃勃地說起來：
“我原本是想喝杯壽酒就回來了，誰耐煩和李氏對臉子！
可一會兒的，康夫人來了，先是拉著我的手，好一通謝，說什麽萬事都記在心間了！我跟她講，一點子小事，舉手之勞，千萬別說得這麽隆重，可她卻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
這麽一耽擱，一會兒的，便有人開始唱禮，我便不好走了，想等唱完了再走，可唱到康夫人那裏，就說是康夫人送一場暖壽的戲。
我們都楞住了，我還以為是請的戲班子呢，那可不少銀子呀，她怎麽有銀子呢？
結果，就一個架了小鼓的女子，這麽咚咚的一敲，便唱了起來！”
唱禮是京城的習俗，誰家送的什麽禮，說的什麽吉祥話，都有司儀大聲唱出來。唱禮的時候，客人總不好聽了一半站起來走掉，那就有對別人送的禮看不上的嫌疑，所以客人一般不能在人家唱禮的時候走。
應氏難得如孩子一般，一邊講著，一邊還比劃給女兒看打鼓的樣子，道：
“我們小時候，還曾跟著你大舅他們去街上聽過這些，可這小鼓戲沒啥上得了臺面的戲文，從來沒有哪個大戶人家請到家裏頭，更何況是給人家祝壽，我都替康夫人捏了把汗！
可結果，越聽越好聽，我便留下來吃了壽面。沒想到，女眷們都留下了，都給江老夫人祝壽，說吉利話。
江老夫人高興極了！說讓那唱小鼓的繼續唱，不拘多少銀子，她自己來付！就圖這個熱鬧了！康夫人便說，只要老夫人高興，銀錢的事千萬別提！這《西游記》後面更好聽，再讓那戲丫頭唱！
所以我便聽到了這麽會兒！不走不行了，人家壽筵可沒說連著晚宴呢！可其實，那《西游記》還沒完呢！
哎呀！真可惜，也不知道那唐僧後頭怎麽樣了！”
應氏一臉的不舍，甄寧若捂著嘴，吃吃的笑，道：
“娘，您若是喜歡，改天咱們也請來家裏唱得了！”
“唉，恐怕不行！康夫人和人家說，這唱戲丫頭是她找了許多人，好不容易請來給江老夫人祝壽的，輕易不給人唱！是人家家裏頭養著的，又不是外頭戲班子的！康夫人倒是一直和我眨眼睛，好像會告訴我的意思，可我看著時辰不早，便趕緊回來了，好些人圍著她問，我便也不去為難她了。”
應氏頗遺憾的說著，甄寧若卻楞了，看來，玉簪兒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說給康夫人聽。
康夫人終究老實，大概也真心感激甄寧若，不敢自作主張把玉簪兒當作自己的臉面往外推薦。不過，她這樣說了，倒也是玉簪兒日後有個身價的好辦法！
甄寧若便道：“既然娘和康夫人這般親近，改日問問她，若是可以，咱們便也請進府來唱一天好了。”
應氏拍拍女兒的手，道：“嗯，我倒還真挺念著的，等過幾日得空了，我讓人去問問康夫人，看能不能請來，你也會喜歡的。”
兩母女又說了好一會兒話，一起吃了晚膳，應氏讓人送甄寧若回去，她自己卻還興奮的、和今日帶去參加壽筵的墨玉在議論那孫猴子呢！
而第二日，譚慧雅的信便送到了甄寧若面前，說要請甄寧若去一趟譚家。
甄寧若當然知道譚慧雅為什麽讓自己去，母親應氏昨日都已經提過了，譚三小姐春風滿面的穿著新衣服，特意去給應氏請過安呢。
但甄寧若並沒有急著去譚家，而是修書一封，告訴譚慧雅，上次那首詩，她已經找到和作者恨緣故人有關的一位文人了雲雲，便打發了婆子將回信給譚慧雅送了去。
當日，譚慧雅的回信便又來了，這次十分鄭重地說明，他父親譚祭酒也想請甄寧若務必去一趟，詢問些恨緣故人的事。
甄寧若這才回信，明日一定會去譚家。
應氏只知道甄寧若要去看譚慧雅，很高興的道：“譚小姐叫你去？你正好問問康夫人說書那件事啊！”
甄寧若連連應著：“是是，娘放心。”便帶上人去了譚家。
月四娘駕著馬車，熟門熟路的停到譚家門口，這次，康夫人和譚慧雅都迎在了門口。
譚慧雅一臉笑意，比康夫人更加殷勤的過來拉甄寧若的手：“可盼著你呢！快進去坐！”
譚慧雅拉住了甄寧若，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康夫人的身子。
甄寧若瞥見康氏伸了伸手，張了張嘴，終究不好和這個繼女鬧別扭，只好也招呼道：“是啊，甄小姐快請進吧。”
甄寧若笑吟吟的要給康氏行禮，自然的從譚慧雅手中抽出手，盈盈蹲身：“給夫人請安，勞夫人侯著了。”
譚慧雅只好趕緊避開，好讓康氏受這個禮。
康夫人這才能上前扶起甄寧若，她的手緊緊拉著甄寧若，如在傳遞她的感激，道：“寧若快起來，怎麽這麽見外。”
“我臨出門，我娘還特意讓我給夫人請安呢！還有幾句話讓我捎給夫人呢！”甄寧若笑。
康夫人連忙應合：“是呢，那先到我院子裏去坐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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