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觀音相貌菩薩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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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甄寧若的話，玉簪兒猛地擡頭，黑亮的大辮子都跳了一跳，她眼睛發亮：
“小姐請說！”
“簡單！一，你不得和任何人說起，這個戲本子哪裏來的！若是洩露一句，你需賠我五百兩紋銀。你可敢應承？”
玉簪兒頭一揚，道：“這有什麽！我們雖是唱鼓書的，小姐未必看得起，可在江湖走，講的是信義！那可是性命一般的東西，我決不和任何人提起！第二呢？”
“第二麽，只要你能做到第一條，我便許你可以去簡秀才那邊，從頭讀這個戲本子，慢慢練習到脫口而出。”
玉簪兒興奮的直喘大氣，甩著辮子看簡秀才幾眼，又問：“小姐放心，我背這些個，幾乎過目不忘！”
“第三，你便得在家裏等著，我會找個人，好好教你些大戶人家的規矩，等你學會了，我便可以薦你去大戶人家唱了！”
“就這些？”
“不！等你出名稱角了，你必須每月有三日哪裏也不能去，只聽我安排！”
“別說三日，我若是成名稱角，我玉簪兒便是小姐的人！隨時聽你差遣。”
玉簪兒只覺得心裏熱乎乎的，好似眼前有一大團的太陽照著自己，竟然還有些暈乎乎的感覺，連連點頭。
可那標致的貴人，端坐椅上，卻輕輕的一笑，白紗下聲音傳出來：
“別承諾的太早。
玉簪兒，等你成名稱角了，每日應付的人，個個都是有權有勢的，你要推一家都難！你以為還會像今日這樣，在這茶樓裏賺些小錢，隨處漂泊？
興許也會碰上兇惡的人脅迫你，興許也會累得嗓子發不了聲，興許還有許多你不曾想過的事會發生。
這世上的事總是這樣，你得到些，卻也會付出代價，並不是一味的好處，所以，你得想好了。”
玉簪兒怔怔的看著甄寧若面上的白紗，若不是她剛才看見過這小姐的容顏，還以為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個中年婦人，可卻不是！但越是這樣，卻越讓人覺得眼前的這位小姐實在難能可貴！
玉簪兒咬了咬牙道：“小姐，您說的真有道理！那您說，我會成名稱角麽？”
白紗輕動，一絲清脆如泉水叮咚，輕輕溢出：“你剛才不是聽了一回了嗎？你自己覺得呢？”
“我，我豁出去了！小姐！成！就按小姐說的辦！我盼著我們這鼓書能上個臺面，日後唱破嗓子我也願意！”
“好。簡秀才，勞煩你替我寫份文書，就剛才那些事兒，讓玉簪兒按個手印，若是她把咱們這個大買賣隨意說出去，咱們可得管她要銀子。”
甄寧若心情甚好，說話也輕快起來，因為這些事都在她的計策之內，卻又正好找到合適的人來做，那離她想要達到的效果又近了一步。
簡慎言看一眼玉簪兒，他心裏決不會相信，那位給了他無限希望的貴人小姐寫這文書，真是為了防止玉簪兒把事情說出去，好能跟玉簪兒拿銀子。
但貴人小姐卻在無意間，用上了“咱們”兩個字，這讓簡慎言內心十分高興，他答應著趕緊寫下文書。
甄寧若吩咐道：“稿子萬不能洩露，那便勞煩簡先生先招待玉簪兒在那裏看幾日，銀錢我另付你。都去忙吧，我還有事呢！”
玉簪兒頭臉發著熱，心裏那個激動，無法言語，腳步隨簡慎言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下跪，磕頭道：
“小姐！貴人！請受我一禮！玉簪兒若有出頭之日，絕不忘記小姐大恩大德！”
甄寧若淡淡的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想，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只是正好選了你，我並不吃虧，你不必多想，今日見過我的事，不要與人提，有什麽事可以請簡先生傳話，等我安排好了，自會讓人來帶你去登上世家大戶，你且好好珍惜。就這樣罷！”
“是。”
玉簪兒雖有些不明白原委，卻又磕頭謝過，和簡秀才出了門。
到得樓下，掌櫃的正好看見，不滿的撇一眼簡慎言，就沖玉簪兒兇道：
“你一個唱戲的！怎麽上樓去了？誰給你的膽子？你不是說今日歇嗓子的嗎？早跟你說了，不是貴客，上去要二兩銀子！你把銀子給我拿出來！”
玉簪兒不敢爭辯，陪著笑求道：“掌櫃的，我不是私自上去的，是樓上一位貴客，叫我說幾句話，我才上去的，求掌櫃的寬容則個。”
沒想到這掌櫃的根本不理會，道：
“嗤！怎麽？你想獨個兒和貴人談價錢，好上大戶人家去唱？得了吧！就你們這些下三流的戲子，哪個大戶人家要你！還是別騙我了！你要是不給銀子也行，我在這個月的紅利裏扣。”
這下，玉簪兒氣的大嚷起來：
“掌櫃的，你不能這樣，我還要養我爹的！原先說我們住柴房不要錢，前幾天你見我們賞錢多了幾個，你卻又說要扣房錢，你這樣扣下來，我一個月都白唱了！”
“你嚷嚷什麽！別驚了客人！我怎麽不能扣，這些都是規矩！你愛唱不唱，有本事你滾蛋，立馬離了我這裏。一個戲子也敢嚷嚷！”
掌櫃的沖她做著低聲地手勢，威嚇道。
這般欺壓，連簡慎言也看不下去了，便開口道：
“這位掌櫃的，你這明顯欺負人啊！我可以替她作證，確實是樓上的貴人請她上去的！”
掌櫃的有些不耐煩的睨簡秀才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哼哼：
“這位先生，你出了銀子便是貴客，小老兒可不敢得罪貴客，但這唱戲的嘛，就不一樣了！他們吃我的住我的，不聽規矩，自然要罰的，還請先生不要多言。”
玉簪兒聽著他一口一個下三流，一口一個戲子，咬牙切齒，看一眼簡慎言，跺腳道：
“好！我走！以後等我發達了，你別求我！”
掌櫃的楞了楞，嗤笑道：
“我求你？笑話！留你們這些日子不知道感激，還說這胡話，戲子無情！不管你走不走，銀錢一樣扣，這樣算下來，你這個月可沒有紅利了！快滾！你別回來求我才是！”轉身拂袖而去。
玉簪兒轉身對簡秀才道：
“簡先生，求你收留我和我爹幾日，若是我日後沒法活，我賣了我自己也還你住房銀子！”
簡秀才想著甄寧若剛才最後一句話，點點頭道：
“好說！你我都是遇到了貴人相助，我相信她！貴人剛才也說過，要我收留你幾日，如此你也別在這耗了。不必客氣。走吧！”
玉簪兒咬咬牙，點頭道：
“就是！瞧瞧人家，長的那般好看，真是觀音相貌菩薩心腸的，一點也沒有架子，反倒是這些個替人看茶樓的小人這麽瞎得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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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
“不！等你出名稱角了，你必須每月有三日哪裏也不能去，只聽我安排！”
“別說三日，我若是成名稱角，我玉簪兒便是小姐的人！隨時聽你差遣。”
玉簪兒只覺得心裏熱乎乎的，好似眼前有一大團的太陽照著自己，竟然還有些暈乎乎的感覺，連連點頭。
可那標致的貴人，端坐椅上，卻輕輕的一笑，白紗下聲音傳出來：
“別承諾的太早。
玉簪兒，等你成名稱角了，每日應付的人，個個都是有權有勢的，你要推一家都難！你以為還會像今日這樣，在這茶樓裏賺些小錢，隨處漂泊？
興許也會碰上兇惡的人脅迫你，興許也會累得嗓子發不了聲，興許還有許多你不曾想過的事會發生。
這世上的事總是這樣，你得到些，卻也會付出代價，並不是一味的好處，所以，你得想好了。”
玉簪兒怔怔的看著甄寧若面上的白紗，若不是她剛才看見過這小姐的容顏，還以為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個中年婦人，可卻不是！但越是這樣，卻越讓人覺得眼前的這位小姐實在難能可貴！
玉簪兒咬了咬牙道：“小姐，您說的真有道理！那您說，我會成名稱角麽？”
白紗輕動，一絲清脆如泉水叮咚，輕輕溢出：“你剛才不是聽了一回了嗎？你自己覺得呢？”
“我，我豁出去了！小姐！成！就按小姐說的辦！我盼著我們這鼓書能上個臺面，日後唱破嗓子我也願意！”
“好。簡秀才，勞煩你替我寫份文書，就剛才那些事兒，讓玉簪兒按個手印，若是她把咱們這個大買賣隨意說出去，咱們可得管她要銀子。”
甄寧若心情甚好，說話也輕快起來，因為這些事都在她的計策之內，卻又正好找到合適的人來做，那離她想要達到的效果又近了一步。
簡慎言看一眼玉簪兒，他心裏決不會相信，那位給了他無限希望的貴人小姐寫這文書，真是為了防止玉簪兒把事情說出去，好能跟玉簪兒拿銀子。
但貴人小姐卻在無意間，用上了“咱們”兩個字，這讓簡慎言內心十分高興，他答應著趕緊寫下文書。
甄寧若吩咐道：“稿子萬不能洩露，那便勞煩簡先生先招待玉簪兒在那裏看幾日，銀錢我另付你。都去忙吧，我還有事呢！”
玉簪兒頭臉發著熱，心裏那個激動，無法言語，腳步隨簡慎言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下跪，磕頭道：
“小姐！貴人！請受我一禮！玉簪兒若有出頭之日，絕不忘記小姐大恩大德！”
甄寧若淡淡的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想，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只是正好選了你，我並不吃虧，你不必多想，今日見過我的事，不要與人提，有什麽事可以請簡先生傳話，等我安排好了，自會讓人來帶你去登上世家大戶，你且好好珍惜。就這樣罷！”
“是。”
玉簪兒雖有些不明白原委，卻又磕頭謝過，和簡秀才出了門。
到得樓下，掌櫃的正好看見，不滿的撇一眼簡慎言，就沖玉簪兒兇道：
“你一個唱戲的！怎麽上樓去了？誰給你的膽子？你不是說今日歇嗓子的嗎？早跟你說了，不是貴客，上去要二兩銀子！你把銀子給我拿出來！”
玉簪兒不敢爭辯，陪著笑求道：“掌櫃的，我不是私自上去的，是樓上一位貴客，叫我說幾句話，我才上去的，求掌櫃的寬容則個。”
沒想到這掌櫃的根本不理會，道：
“嗤！怎麽？你想獨個兒和貴人談價錢，好上大戶人家去唱？得了吧！就你們這些下三流的戲子，哪個大戶人家要你！還是別騙我了！你要是不給銀子也行，我在這個月的紅利裏扣。”
這下，玉簪兒氣的大嚷起來：
“掌櫃的，你不能這樣，我還要養我爹的！原先說我們住柴房不要錢，前幾天你見我們賞錢多了幾個，你卻又說要扣房錢，你這樣扣下來，我一個月都白唱了！”
“你嚷嚷什麽！別驚了客人！我怎麽不能扣，這些都是規矩！你愛唱不唱，有本事你滾蛋，立馬離了我這裏。一個戲子也敢嚷嚷！”
掌櫃的沖她做著低聲地手勢，威嚇道。
這般欺壓，連簡慎言也看不下去了，便開口道：
“這位掌櫃的，你這明顯欺負人啊！我可以替她作證，確實是樓上的貴人請她上去的！”
掌櫃的有些不耐煩的睨簡秀才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哼哼：
“這位先生，你出了銀子便是貴客，小老兒可不敢得罪貴客，但這唱戲的嘛，就不一樣了！他們吃我的住我的，不聽規矩，自然要罰的，還請先生不要多言。”
玉簪兒聽著他一口一個下三流，一口一個戲子，咬牙切齒，看一眼簡慎言，跺腳道：
“好！我走！以後等我發達了，你別求我！”
掌櫃的楞了楞，嗤笑道：
“我求你？笑話！留你們這些日子不知道感激，還說這胡話，戲子無情！不管你走不走，銀錢一樣扣，這樣算下來，你這個月可沒有紅利了！快滾！你別回來求我才是！”轉身拂袖而去。
玉簪兒轉身對簡秀才道：
“簡先生，求你收留我和我爹幾日，若是我日後沒法活，我賣了我自己也還你住房銀子！”
簡秀才想著甄寧若剛才最後一句話，點點頭道：
“好說！你我都是遇到了貴人相助，我相信她！貴人剛才也說過，要我收留你幾日，如此你也別在這耗了。不必客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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