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懶人自有懶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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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這立誓要當齊天大聖的小姐，在屋子裏踱了好幾圈，按下心中的各種想法，當即把香雲叫過來，問道：
“香雲，你那算盤學的怎麽樣？教了幾個人？”
香雲似乎比以前瘦了，人卻精神的不得了，一聽這麽問，兩只眼睛亮晶晶：
“小姐，奴婢如今都能比過帳房先生了！你可不知道，連賬房的水先生何先生都讓奴婢教呢！昨兒個，水先生說他打算盤打了一晚上！可他竟然還謝奴婢。瞧，這個小算盤，是他們賬房上送奴婢的謝禮！”
香雲從腰帶上拎起個銅算盤，給甄寧若看。
算盤大概一只手那麽長，雖粗糙，但勝在小巧。
甄寧若想不到這東西能流傳的這般快，怪道前世範媛媛和他父親能那般吃香，看來確實是十分實用必需的一樣本事。遂笑道：
“你倒也本事，怎麽教到外院去了？”
香雲立馬躊躇起來，擔心道：“小姐，奴婢是不是不能教外院的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你自來並不往外院去。”
“原來小姐不知道啊？翠嫂子那當家的，就是賬房的水先生呀！翠嫂子自己學了，回家去一說，她家水先生好奇的不得了，央翠嫂子來說了好幾次，奴婢才去的。小姐，奴婢不敢僭越的。”香雲慎重的答著。
“我並不怪你。只要別說我教的便行。”甄寧若安慰的拍了拍她。
香雲松了口氣，趕緊道：“小姐放心，奴婢記著小姐的話呢！”
“那便好。如此說來，這翠嫂子也學會記賬法子和算盤了？”
“是，她原就會寫幾個字，如今我教了她這記賬法子，她學的很快。哦，還有大廚房買菜的丁婆子，管燈燭的花婆子，管瓷器碗盞的李婆子都會一些了！”
香雲掰著手指報了一長串名字，甄寧若定下心來，道：
“很好。你去請那個翠竹來，我有話說。”
香雲見甄寧若平平和和的說話，知道定然不是壞事，也不多問，趕緊去把翠竹叫了來。
甄寧若對這翠竹有些印象，原也是甄府家生子，一家子都是甄府的奴才，很可靠，便也不多考問，直接道：
“翠竹嫂子，你如今管著我娘的庫房？若是你走開幾日，可有人接手？”
翠竹雖不知道這位小主子什麽意思，但她是老實人，恭敬的答道：
“回稟小姐，有的。有兩個小丫頭可以做。虧得香雲妹子教了奴婢那記賬法子，幾個筆劃便好歸置夫人的物事，奴婢便得空教了她們幾個小丫頭。小姐可是有什麽差遣？”
“是。翠竹嫂子是本分人，我自來知道。如今我那榆樹巷的鋪子裏，正缺個人管帳，我想來想去，翠竹嫂子再合適不過。我想給你和水賬房一樣的月俸，你可願意去？”
“一，一樣的月俸？給奴婢？……二十兩？這……小姐沒有說笑？”
翠竹楞了半日，結巴著問。
這大原國，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女人能和男人一樣月俸的事情，這可能嗎？
甄寧若在榻上坐的筆直，認真點頭：
“我怎麽會和你說笑這些？能識字記賬的女子並不多，翠竹嫂子不用妄自菲薄。如今我急用人，你只說，你去不去？其他的事，由我去和我娘說。”
“去！小姐，奴婢去！”翠竹根本不想讓自己猶豫，立馬答道。
“好，那你這會子便去，有個跑腿的小廝我讓他在外院等著呢，你只管去找霓裳坊的珍娘，你要這樣，這樣……”
甄寧若又叮囑了好些事，便打發翠竹走了。
翠竹前腳剛走，香雲就欲言又止的在甄寧若身邊轉來轉去，她一走動，那腰間的算盤便嗦嗦響。
甄寧若看的好笑，問：“香雲姐姐怎麽了？”
“嗯……小姐，那個，奴婢，奴婢……”香雲吞吐著，有些為難的攪著衣角。
“你也想去？”甄寧若歪著頭問。
香雲臉上光彩閃現，卻又擺手，道：
“不不，啊，是。小姐，奴婢的意思是，奴婢能不能也去學學，但奴婢不是要那月俸。嗯，小姐，奴婢打了這麽多天算盤，可咱們漱玉齋也沒有那麽多賬要記啊！奴婢英雄無用武之地呢！”
甄寧若忍不住地笑，香雲也有些臉紅。
“既然是不花我月俸的英雄，那我求之不得！去吧去吧！霓裳坊正缺人，只晚上早些回來！”甄寧若擺擺手，十分爽快。
香雲高興極了，趕緊行了個禮，幾乎跳著門檻的出去了。
琴音在甄寧若身旁搖頭：“唉！有那麽高興嗎？有那麽好玩嗎？弄得滿手墨汁的！”
“琴音，所謂人各有志，你說那《西游記》有那麽好聽嗎？你和小草小葉她們講了一遍又一遍？”
琴音捂著嘴笑半天，道：“可不是，就是那麽好聽！奴婢可等著小姐講後面的呢！”
到了晚膳，甄寧若把調了翠竹去霓裳坊做管事的事情稟報母親。
應氏對少個人用根本無所謂，倒是對這連外院管著總賬的賬房水先生、都要認真學的記賬法子十分有興趣起來。
甄寧若便細細的教了母親。
教完，應氏感慨：“呀！這是誰想出來的？簡單易記，連紙都省幾張，又清晰明了！”
“懶人自有懶辦法。幾個小丫頭來自四面八方，有的說家鄉看見的，有的自己想出來的，拼拼湊湊，便成這樣了，倒不是誰專門想出來。”
甄寧若隨口便含糊了過去。
應氏讚賞道：“這個好！我明日便讓陳嬤嬤傳話下去，以後咱們府便用這個記，省得見天的大字看得我頭疼！到了月末年末，賬本堆成山，我都恨不得不過年！用這法子，賬本也能少些。”
就這樣，用字符記賬、用算盤算賬的法子，悄無聲息的從廣安侯府開始流傳，又在幾個月後，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京城，此時後話，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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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雲似乎比以前瘦了，人卻精神的不得了，一聽這麽問，兩只眼睛亮晶晶：
“小姐，奴婢如今都能比過帳房先生了！你可不知道，連賬房的水先生何先生都讓奴婢教呢！昨兒個，水先生說他打算盤打了一晚上！可他竟然還謝奴婢。瞧，這個小算盤，是他們賬房上送奴婢的謝禮！”
香雲從腰帶上拎起個銅算盤，給甄寧若看。
算盤大概一只手那麽長，雖粗糙，但勝在小巧。
甄寧若想不到這東西能流傳的這般快，怪道前世範媛媛和他父親能那般吃香，看來確實是十分實用必需的一樣本事。遂笑道：
“你倒也本事，怎麽教到外院去了？”
香雲立馬躊躇起來，擔心道：“小姐，奴婢是不是不能教外院的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你自來並不往外院去。”
“原來小姐不知道啊？翠嫂子那當家的，就是賬房的水先生呀！翠嫂子自己學了，回家去一說，她家水先生好奇的不得了，央翠嫂子來說了好幾次，奴婢才去的。小姐，奴婢不敢僭越的。”香雲慎重的答著。
“我並不怪你。只要別說我教的便行。”甄寧若安慰的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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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如此說來，這翠嫂子也學會記賬法子和算盤了？”
“是，她原就會寫幾個字，如今我教了她這記賬法子，她學的很快。哦，還有大廚房買菜的丁婆子，管燈燭的花婆子，管瓷器碗盞的李婆子都會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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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嫂子，你如今管著我娘的庫房？若是你走開幾日，可有人接手？”
翠竹雖不知道這位小主子什麽意思，但她是老實人，恭敬的答道：
“回稟小姐，有的。有兩個小丫頭可以做。虧得香雲妹子教了奴婢那記賬法子，幾個筆劃便好歸置夫人的物事，奴婢便得空教了她們幾個小丫頭。小姐可是有什麽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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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樣的月俸？給奴婢？……二十兩？這……小姐沒有說笑？”
翠竹楞了半日，結巴著問。
這大原國，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女人能和男人一樣月俸的事情，這可能嗎？
甄寧若在榻上坐的筆直，認真點頭：
“我怎麽會和你說笑這些？能識字記賬的女子並不多，翠竹嫂子不用妄自菲薄。如今我急用人，你只說，你去不去？其他的事，由我去和我娘說。”
“去！小姐，奴婢去！”翠竹根本不想讓自己猶豫，立馬答道。
“好，那你這會子便去，有個跑腿的小廝我讓他在外院等著呢，你只管去找霓裳坊的珍娘，你要這樣，這樣……”
甄寧若又叮囑了好些事，便打發翠竹走了。
翠竹前腳剛走，香雲就欲言又止的在甄寧若身邊轉來轉去，她一走動，那腰間的算盤便嗦嗦響。
甄寧若看的好笑，問：“香雲姐姐怎麽了？”
“嗯……小姐，那個，奴婢，奴婢……”香雲吞吐著，有些為難的攪著衣角。
“你也想去？”甄寧若歪著頭問。
香雲臉上光彩閃現，卻又擺手，道：
“不不，啊，是。小姐，奴婢的意思是，奴婢能不能也去學學，但奴婢不是要那月俸。嗯，小姐，奴婢打了這麽多天算盤，可咱們漱玉齋也沒有那麽多賬要記啊！奴婢英雄無用武之地呢！”
甄寧若忍不住地笑，香雲也有些臉紅。
“既然是不花我月俸的英雄，那我求之不得！去吧去吧！霓裳坊正缺人，只晚上早些回來！”甄寧若擺擺手，十分爽快。
香雲高興極了，趕緊行了個禮，幾乎跳著門檻的出去了。
琴音在甄寧若身旁搖頭：“唉！有那麽高興嗎？有那麽好玩嗎？弄得滿手墨汁的！”
“琴音，所謂人各有志，你說那《西游記》有那麽好聽嗎？你和小草小葉她們講了一遍又一遍？”
琴音捂著嘴笑半天，道：“可不是，就是那麽好聽！奴婢可等著小姐講後面的呢！”
到了晚膳，甄寧若把調了翠竹去霓裳坊做管事的事情稟報母親。
應氏對少個人用根本無所謂，倒是對這連外院管著總賬的賬房水先生、都要認真學的記賬法子十分有興趣起來。
甄寧若便細細的教了母親。
教完，應氏感慨：“呀！這是誰想出來的？簡單易記，連紙都省幾張，又清晰明了！”
“懶人自有懶辦法。幾個小丫頭來自四面八方，有的說家鄉看見的，有的自己想出來的，拼拼湊湊，便成這樣了，倒不是誰專門想出來。”
甄寧若隨口便含糊了過去。
應氏讚賞道：“這個好！我明日便讓陳嬤嬤傳話下去，以後咱們府便用這個記，省得見天的大字看得我頭疼！到了月末年末，賬本堆成山，我都恨不得不過年！用這法子，賬本也能少些。”
就這樣，用字符記賬、用算盤算賬的法子，悄無聲息的從廣安侯府開始流傳，又在幾個月後，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京城，此時後話，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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