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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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跨年那天通宵打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游戲，再加上喝了很多酒，本該歡歡喜喜用來慶祝的元旦當天被陸思古和明越兩人昏昏沈沈睡了過去，好好的一個假期就這樣被浪費了，實在可惜。
說好的慶祝新年，到最後卻是在床上度過的，對此，明越頗為不滿，總是時不時地在陸思古的面前念叨，其實是小心眼地記掛著那個吻的事。
因為宿醉的緣故頭腦暈沈了兩天，直到上班的時候才緩了過來，又被明越在耳邊唐僧似的不斷念叨，陸思古終於受不了了，只好答應他等他周末休假的時候補回來，這才暫時堵住了那個煩人的家夥的嘴。
到了年底，公司越發忙碌，對於大家來說，每年的這個時候簡直與修羅場無疑，不僅要趕項目，還要準備年終匯總工作和年會，到處都散發著修羅場般的氣息，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縈繞著一股低氣壓，盡管老板總是想盡各種辦法調節，但依然沒什麽用。
這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思古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明越的，意料之中，每天這個點的時候他都會準時打電話過來，沒什麽正經的，基本上都是廢話，諸如你工作做完了嗎，吃飯了嗎，今天中午吃什麽啊，然後再將他上午在公司的所見所聞給他說上一遍，不厭其煩，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是個話嘮。
所以這幾天，陸思古的基本狀態就是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著手機聽明越在那邊balabala，一手拿著筷子面無表情地往嘴裏送著飯，即使如此，還是有同事從他那張一向沒有什麽表情起伏的臉上窺察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寵溺，一直問他是不是談對象了，在給女朋友打電話，陸思古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大家都只當他是默認了。
接聽鍵劃開的瞬間，陸思古已經做好了聽他廢話一個小時的準備，同時思考著要不要去辦個情侶號，倒不是字面上的那個意思，只是單純的省錢。
電話一接通，果然是萬年不變的那句：“你吃飯了嗎？”
“嗯，正在打飯。”陸思古一面用肩膀抵住手機，一面往餐盤裏夾了幾只水晶蝦和幹菇青筍，本想去他那個專屬的靠窗的有陽光的座位坐下，卻意外地發現那裏已經坐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總，獨自一人吃著飯。
正午的陽光格外溫暖，透過玻璃窗落在趙又筠的身上，圈圈光暈打在他的臉上，竟讓那張一向清冷的臉看起來意外地柔和。
只好另尋座位，甫一落座，就見溫言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朝他笑的一臉燦爛。
“師父，一起吃飯吧。”
陸思古下意識地往趙總那邊瞄了兩眼，見他只是專心低頭吃飯，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便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溫言。
“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陸思古在心裏默默白了他一眼，腹誹道，還不知道你那些小九九，不就是想刺激趙總，讓他吃醋嘛，卻也沒有點破，只是對電話那邊的明越說道：“這裏有點事，一會兒再給你打過去。”
“？”明越剛想問是什麽事，電話就被無情地掛斷了。
“師父是在給師娘打電話？”溫言也不管他同意與否，自動在他面前坐下。
陸思古挑了挑眉，“怎麽說話呢。”
“他們都說師父最近談對象了，就中午短短的一個半小時還不忘和女朋友煲電話粥。”
陸思古拿筷子的手一頓，眼角也不自然地抽了一抽，“不是說有問題要請教嗎，說吧。”
溫言臉上的笑意頓時蕩漾開來，竟像披了一層陽光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有些晃眼。
然而，陸思古知道，這張臉與明越一樣，在某種程度上具有很大的欺騙性，誠如老話所說，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是有毒。
“啊，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和師父聊聊天，談談心。”
“我們倆有什麽心可談的。”陸思古往嘴裏送了一片青筍，淡淡地說。
“師父你別這麽冷淡嘛，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們倆父子可談的地方多著呢。”溫言露出一副乞憐的表情來，再配上這樣的語氣，像極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大金犬。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陸思古語氣依舊冷淡，“還有，誰跟你是父子，我不過就比你大幾歲而已，別亂攀關系。”
“哎，師父，你可說到點子上了，這正是我想請教你的問題。”溫言的眼裏頓時閃出一抹亮光，與此同時，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拉，“你說，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一個人相信你對他是真心的，尤其是一個年齡比你大的人？”
陸思古心想，你說的是趙總吧，雖然他對趙總的私事了解不多，但相處下來差不多也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正如裴楚所說，他是那種典型的面冷心熱的人，這樣的人確實不容易暖，但一旦把他捂熱了……
陸思古忍不住又朝旁邊的趙總看了一眼，見他似乎已經吃完了飯，正慢條斯理地用餐巾紙擦著嘴角，動作從容而優雅，以至於溫言的手湊過來的時候絲毫沒有覺察到。
“餵，你幹嘛！”
“師父，你的嘴角粘了一顆飯粒，我幫你擦掉。”溫言給他看拇指上的飯粒，笑得人畜無害。
陸思古的臉瞬間沈了下來，一方面是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另一方面也覺得他這種行為有些幼稚。
餘光瞥見趙總收拾好餐桌上的東西起身離開，似乎並沒有受周圍環境的影響，陸思古看向溫言，冷冷地說：“你剛才問我要怎樣才能讓一個人相信你的真心，我現在告訴你，首先你就要讓他有相信你的理由，光在嘴上說說有什麽用，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絕對不會對不相幹的人做任何暧昧的動作，尤其是當著自己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人的面。”
陸思古說完這句話，便也起身收拾餐具離開，而溫言則像石頭一般楞在那裏，不知道是因為前面那句話還是後面那一句。
出了餐廳，陸思古直接去了吸煙室，打開門的瞬間，才想起來自己早已戒煙了，身上也沒有裝這玩意兒，正打算離開，忽然聽有人叫他的名字：“陸思古？”
陸思古轉過身，正對上趙又筠略帶驚訝的眼睛，一如那天在小區的後花園見到他時的那樣。
“我不記得你有抽煙的習慣。”趙又筠靠在吸煙室的墻壁上，手上夾著一支煙，絲絲縷縷的煙紗在他周身縈繞，將午後的陽光襯的慵懶而迷離。
“嗯，以前有，不過後來戒了。”
“那要來一支嗎？”趙又筠問。
陸思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人於是並肩靠在墻壁上，只點著煙不抽，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倒也不像之前那麽尷尬。
“對了，夭夭最近還好吧，上次見它的時候聽你說要帶它去看牙醫。”
“挺好。”陸思古淡淡地應了一聲，“上次是它掉了一顆牙，帶它去補牙。”
“哦，原來這樣。”趙又筠了然似地點了點頭。
室內陷入一瞬的安靜，半晌，陸思古打破沈默，“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帶十一到我家玩，我想夭夭應該會很高興的。”
趙又筠有些吃驚，十一確實不止一次跟他央求過去找陸思古家的狗玩，但每次都被他以不知道陸思古具體住在哪一戶為由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大方便，你們家……”突然止住口。
陸思古側頭疑惑地看著他，卻見他垂下頭直直地盯著手中快要燃盡的煙頭。
“……我看過你的直播。”
“？！”聽到這句話，陸思古如遭雷擊，什麽情況，趙總居然看過他的直播！
“雲悠那段時間玩游戲玩的厲害，尤其是出了《守望xx》這款游戲後幾乎關註了所有直播打這款游戲的主播。”
所以連我這個技術渣到爆的都被她關註了是這個意思麽……
“我直播的不好。”陸思古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沒有，我覺得挺不錯的。”
“柚子有點酸是你吧。”終於問出了這個早就想問的問題，自從裴楚上次無意間提到他的外號，陸思古就隱隱有些懷疑，只是沒有想到真的是他。
趙又筠默了一默，雖然依舊是那副沈穩自持的模樣，臉上逐漸散開的紅暈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陸思古微微一怔，從自己這個角度看過去，有著姣好側臉的人臉上染著紅暈，像灼灼盛綻的桃花，搭配著本人清冷的氣質，矛盾而又意外地沒有違和感，難怪舒懷遠和溫言這對兄弟會為他如此著迷。
“不過，沒想到趙總竟然也會看直播這種東西。”陸思古幹笑兩聲。
“嗯，偶爾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我以為家裏有個小孩不會那麽無聊。”
“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你家的狗是在哪裏買的？”
“？”陸思古沒有想到話題會變得這麽快。
“我也想給夭夭買一只，省得她跟她小姑學壞了。”
“我的狗是兩年前撿的，不是買的。”
“撿的？”趙又筠有些驚訝，“那麽漂亮的一只狗，誰會忍心拋棄它。”
“誰知道呢。”陸思古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它確實有些不怎麽好看。”甚至可以說非常狼狽。
“是啊。”趙又筠轉過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半晌，突然開口，語氣有些悵惘，“你那天看到了吧。”
“什麽？”陸思古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
“陽臺上。”趙又筠頓了一頓，“我看見你了……”
“……”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有，”他補充道，“剛才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誤會，他只是……”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沒事，你不用在意，我和他之間沒什麽。”
“兩個男人之間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他還年輕，以前是喜歡女人的，對於男人，也只是圖個新鮮而已，很快就會淡的。”
陸思古微微一楞，有些不大明白他說這句話的含義。
趙又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該上班了。”
陸思古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耳邊卻一直回響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兩個男人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他還年輕，以前壓根就不喜歡男人……
那明越呢？
他不僅比自己小了很多，甚至可以說已經成家立業了，他已經成了親，有自己的家，雖然現在和他在一起，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回去了呢？既然他能穿到這裏，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恍惚之間，又想起那天陸臨風附在他的耳邊對他說的那句話，“男人沒有一個是靠譜的，你和他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手機又開始震動了，陸思古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後又放回了口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擼主回來了，從今天起，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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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古轉過身，正對上趙又筠略帶驚訝的眼睛，一如那天在小區的後花園見到他時的那樣。
“我不記得你有抽煙的習慣。”趙又筠靠在吸煙室的墻壁上，手上夾著一支煙，絲絲縷縷的煙紗在他周身縈繞，將午後的陽光襯的慵懶而迷離。
“嗯，以前有，不過後來戒了。”
“那要來一支嗎？”趙又筠問。
陸思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人於是並肩靠在墻壁上，只點著煙不抽，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倒也不像之前那麽尷尬。
“對了，夭夭最近還好吧，上次見它的時候聽你說要帶它去看牙醫。”
“挺好。”陸思古淡淡地應了一聲，“上次是它掉了一顆牙，帶它去補牙。”
“哦，原來這樣。”趙又筠了然似地點了點頭。
室內陷入一瞬的安靜，半晌，陸思古打破沈默，“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帶十一到我家玩，我想夭夭應該會很高興的。”
趙又筠有些吃驚，十一確實不止一次跟他央求過去找陸思古家的狗玩，但每次都被他以不知道陸思古具體住在哪一戶為由拒絕了她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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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播的不好。”陸思古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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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想到趙總竟然也會看直播這種東西。”陸思古幹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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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家裏有個小孩不會那麽無聊。”
“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你家的狗是在哪裏買的？”
“？”陸思古沒有想到話題會變得這麽快。
“我也想給夭夭買一只，省得她跟她小姑學壞了。”
“我的狗是兩年前撿的，不是買的。”
“撿的？”趙又筠有些驚訝，“那麽漂亮的一只狗，誰會忍心拋棄它。”
“誰知道呢。”陸思古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它確實有些不怎麽好看。”甚至可以說非常狼狽。
“是啊。”趙又筠轉過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半晌，突然開口，語氣有些悵惘，“你那天看到了吧。”
“什麽？”陸思古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
“陽臺上。”趙又筠頓了一頓，“我看見你了……”
“……”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有，”他補充道，“剛才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誤會，他只是……”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沒事，你不用在意，我和他之間沒什麽。”
“兩個男人之間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他還年輕，以前是喜歡女人的，對於男人，也只是圖個新鮮而已，很快就會淡的。”
陸思古微微一楞，有些不大明白他說這句話的含義。
趙又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該上班了。”
陸思古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耳邊卻一直回響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兩個男人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他還年輕，以前壓根就不喜歡男人……
那明越呢？
他不僅比自己小了很多，甚至可以說已經成家立業了，他已經成了親，有自己的家，雖然現在和他在一起，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回去了呢？既然他能穿到這裏，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恍惚之間，又想起那天陸臨風附在他的耳邊對他說的那句話，“男人沒有一個是靠譜的，你和他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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