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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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將手機握在手裏, 問:“交換一下意見吧?”

岑鯨鯨盤腿坐在床沿,不應聲。

兩人對視了幾秒,岑鯨鯨改了主意, 燦顏一笑:“算了,你自己留著吧。你要是放心,就盡管去出軌,試試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你怎麽樣。”

李成蹊伸手撩起她的頭發,還有些潮濕, 故意逗她說:“李太太耳提面命, 出軌我是萬萬不敢的。”

岑鯨鯨原本想提醒他盡快擬定婚前協議,雙方以後也就少些糾葛。

又想,她現在什麽都沒有, 協議未必有好處,就暫且沒有提起。

晚上有個婚禮party,組織的全是年輕人,活動由梁城負責。兩位新人也不必早去,到時候去露個面就行。

岑鯨鯨見他不肯讓開,伸手推了下, 說:“讓開吧,我要洗漱化妝了。”

李成蹊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雙手提起來,低頭湊上去不輕不重的親了親手腕,她的皮膚是真的白,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仿佛他用力一些,就能掐斷,讓人有種摧毀的快意。

岑鯨鯨穿著睡裙, 前傾這身體,被迫擡頭看他。他一低頭,看到她胸前風光一覽無餘。

白的晃眼,他由著性子,順勢就將她撲倒在床上,將她困在懷裏,反覆糾纏。

岑鯨鯨不知道他發什麽瘋,怎麽也掙紮不開,怒喊了聲:“李成蹊,你滾開。”

他不在意的笑,摟著她讓她絲毫不能動彈,她也不是吃素的,摸到他脖子,偏頭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大概咬疼了他,李成蹊嘶了聲,下意識一躲,她迅速翻身滾到床的一側,白了他一眼,見他不發瘋了,自己起身去了洗手間。留李成蹊一個人捂著脖子失笑。

岑鯨鯨換了件明黃色的平肩禮服,看起來優雅大方。

但是李成蹊更喜歡她穿那件黑色的吊帶裙,像個夜精靈。岑鯨鯨問:“不好看嗎?”

他站在她背後,看著鏡子裏的人,煞有介事說:“穿什麽都無所謂,反正我見過你最漂亮的時候了。”

晚上的晚宴很熱鬧,他兩到現場的時候,正值趕上舞會開始,年輕的樂隊,開場舞也非常年輕,不需要講究什麽技巧,一群年輕人跟著音樂群魔亂舞,圍觀的人歡呼嬉笑。

李成蹊到現場後,音樂自動切換到了雙人舞,岑鯨鯨和他湊合著跳了一支舞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親她的側臉,然後跟著朋友不知去了哪裏。

岑鯨鯨則和於小藝坐在泳池邊的吧臺上喝酒。

連於小藝就發覺了,問:“你老公神神秘秘的。敦金董事長的兒子,外號張衙內,之前和一幫網紅走的很近,就搞旅游那幫網紅,全都和他搞過。我說之前怎麽不知道你老公。原來他們家他姑姑當家。真是個小可憐。”

岑鯨鯨問:“什麽意思?我老公是個廢太子?”

於小藝聽得大笑起來,問:“喲,你還挺會帶入的,廢太子妃?”

岑鯨鯨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那邊和人喝交杯酒的張廷尉,笑說;“大家都一樣,未必不可以扶持站穩腳跟。至於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於小藝嘖嘖兩聲,抿了口酒說:“你真是個狼人,也太狠了。”

她是沒愛上李成蹊,但是不能說沒有一點好感,畢竟他色相不錯。

一直到party結束,李成蹊才不知從哪裏出來,後院泳池邊已經沒什麽人了,見她一個人坐在泳池邊,問:“怎麽就你一個人?”

岑鯨鯨,回頭看了眼:“小藝被男朋友接回去了。”

李成蹊多問了一句:“想什麽呢?”

岑鯨鯨如實說:“在想明天回去後怎麽說。”

李成蹊不知從哪裏順了瓶酒,順勢坐在她旁邊,不懷好意說:“給你出個主意。”

岑鯨鯨也不計較:“說說看。”

“本市只有一個樂京啤酒工廠,就在溫南縣。恰好我在溫南縣有片地皮,我可以把地賣給你,你來招商,我去做投資人。”

岑鯨鯨想了幾秒,這主意很好,於她幾乎沒什麽損害,好處多多。轉念一想,她問:“條件呢?”

李成蹊盯著她眼睛說:“樂京全資收購失敗,目前華克實業占股最大,百島持股很少。你給我留塊蛋糕就行。占比多少你看著給,多少都行。”

岑鯨鯨一口回絕:“樂京,我說了不算。這買賣沒辦法談。”

李成蹊篤定說:“樂京會是你的。”

她皺眉問:“你盯上我多久了?”

李成蹊一笑,又變成了深情的李先生,仿佛之前虎視眈眈的人不是他。

岑鯨鯨看著他眼睛說:“也不是不可以,我有條件,你不能擬定婚前協議。”

他毫不猶豫說:“可以。”

毫不猶豫到岑鯨鯨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有詐。

李成蹊給她杯子裏倒了半杯酒,她想了一會兒說:“地皮的事,我可以答應你。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好脾氣的說:“也可以。”

酒店的員工從前院繞過來,問:“你們怎麽在這兒?”

後院泳池這邊已經沒人了,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陸綜回來清理現場,客人都送走了。

酒店的服務生以為有被漏下的客人。

李成蹊起身伸手拉起岑鯨鯨,客氣問:“客人都走了嗎?”

服務生才看到岑鯨鯨明黃的裙子,才認出這兩位是今晚的新郎新娘。

岑鯨鯨不說話,覺得有點丟人。李成蹊毫無窘迫之感,依舊客氣的和服務生聊了幾句善後的事,並對今晚混亂的party,以及今晚的酒店貼心服務表示感謝。

等走到前院,岑鯨鯨都知道了,張廷尉中途就有點喝多了,帶了兩個女伴兒離開了。

她心裏想,李成蹊可真是個高手。

陸綜坐在前院等著他兩,見他們出來,擠眉弄眼問:“你們盡興了嗎?”

岑鯨鯨擡頭看了眼草坪,人員散後草坪也已經都整理好了。

李成蹊問:“都走了嗎?”

陸綜虛指指說:“續攤兒的去了店裏,喝醉的回家了。梁城問你過不過去?我替你回絕了。”

李成蹊不重酒欲,雖然經常混跡在夜店裏,但是喝酒的時候不太多。身邊女伴兒不斷,但也沒有傳說的那麽不講究,自從上次的女伴兒打發後,再沒招惹過,陸綜總說他不長心,早晚會吃虧的。

而岑鯨鯨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是真的心情愉快。

第二天一早,岑鯨鯨給岑美黎打電話:“媽媽,我們晚上過來一起吃飯。我中午去我爸那裏。”

岑美黎靠在沙發上囑咐:“說話放機靈點,別人家說兩句好話,就哄的你找不著北了。”

岑鯨鯨笑起來,也不反駁,說:“舅舅晚上不過來嗎?”

岑美黎道:“你們明天單獨去拜訪他吧。”

岑鯨鯨不想早去,一直磨蹭到快中午飯時間了,才和李成蹊出發,到半湖別墅果然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老陳見面就抱怨她:“年輕人,半夜不睡覺,不到中午不起床,什麽生活習慣?”

岑鯨鯨也不反駁,倒是李成蹊睜眼說瞎話:“我早上去了趟公司,讓鯨鯨等了我很久。”

喬雲嵐默不作聲的聽著,阿姨問:“可以開飯了吧?”

老陳招呼:“先吃飯吧。就等你們了。”

岑鯨鯨看了眼,陳誠不在,陳盈盈也不在。不能算多重視。

倒是喬雲嵐沒想到,岑鯨鯨會迅速和李成蹊結婚,要知道,李成蹊和陳盈盈相親的消息還是她告訴岑鯨鯨的。

李成蹊和老陳聊的很好,從讀書的學校,到李成蹊經手過的項目,甚至是關於他的父親。

飯桌上老陳提了句:“你有點像你爸。”

李成蹊意外的看了眼老陳,低頭沒說話。

老陳也意識到了,但是沒深想,話題就此略過,誰也沒再提起。

飯後岑鯨鯨就說:“我下午要陪我媽媽吃飯,那我們就先走了。”

老陳確實挺喜歡李成蹊的,敦金集團的財力雄厚,或者可以說敦金的步伐很穩,和華克掠奪式的發展不同,敦金做實業起家,轉戰地產和投資方面。

敦金的李文儀手段很了得,沒想到她侄子完全不輸她。

岑鯨鯨上車後,笑嘻嘻的調侃李成蹊:“原來你長得像你爸爸?”

李成蹊開著車,不知是沒有聽到,還是故意不接話。

她又問:“不是都說女兒比較像爸爸,兒子比較像媽媽嗎?”

李成蹊不鹹不淡說:“可惜你長得像你媽媽。”

岑鯨鯨想,哦,原來他的痛點在這裏。

岑鯨鯨結婚的假期沒超過一個星期,就仿佛是平常的舉辦了一次宴會,一周後她照樣跟著高遠光學習。終於等到樂京正式簽約移交,她作為華克方代表,和樂京啤酒方代表交換簽字。

等給簽字儀式結束後,高遠光用‘送徒弟出師’的口氣說:“華克的領導班子正在組建中,後面就看你能不能壓得住了。華克實業經理喬雲澗,已經定了會到樂京報道,以後有什麽問題,你可以來問我。”,岑鯨鯨跟著他學習時間不長,但是人聰明,辦事也穩重,說話辦事沒有眼高手低的毛病。

岑鯨鯨自從進了集團,很少和老陳遇見,老陳的工作幾乎和她沒有交集,她對接的大部分是財務和市場。等她清理好手裏的工作,老陳已經指定了領導班子。

單獨叫她進辦公室,問:“準備好了嗎?”

她前腳才收到郵件,梁文道出任樂京CEO,喬雲澗和她,出任經理。

岑鯨鯨知道,這已經是結果,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思來想去,只問了一句:”爸,您能不能和我說一聲,這件事上你沒有私心。”

陳登光說:“鯨鯨,這不是在家裏,可以由著你的性子。”

岑鯨鯨點點頭。

很好,老陳,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人情。

梁文道,喬雲澗,和我,你都照顧到了。

她的期待雖然不高,但是不是沒有,可惜老陳最後還是沒有信她。或者說他撇不開,喬雲嵐未必像是看起來的萬事不管。

她點頭:“明白。那沒什麽事,我就去準備了。”

說完也不想和老陳浪費感情,收起所有不甘心,轉身出了辦公室。

樂京啤酒的辦公室在南郊的創意園。她這次搬過去,就不準備再回來了。

她收拾好東西出辦公樓後,站在門口回望了一眼,心裏只覺得遺憾,並沒有什麽特別留戀的感情,只能說她從頭到尾都不屬於這裏。

她開頭就被老陳將了一軍,她用結婚這場官司,想讓樂京轉嫁給她,老陳四兩撥千斤,不偏不倚,將她推的幹幹凈凈。

技不如人,這個開頭輸了,她就要認。

唯一值得的收獲大概就是她名下的股份。也不能排除,老陳忌憚她和媽媽兩個人聯手。

她千頭萬緒,開著車在街上亂轉,給李成蹊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打了幾次都是無人接聽,他很少不接電話。

李成蹊此時,帶著律師的文件,將李文儀堵在家裏,律師手裏的遺囑,父女倆都看過了。

兩人對視後,讓李成蹊等等,父女二人上樓在書房裏商量了很久。

李成蹊坐在樓下,像個討債的客人,被主人丟置在這裏,無人照看,保姆給他送了幾次零食,見他笑笑的問:“晚上留下吃飯吧,很久不見你回來了。”

他笑笑說:“我老婆下班還在家裏,一會兒要回去了。”

李文儀下樓後,沒有任何異樣,拿著律師手裏的遺囑覆印件,坦然說:“這是我哥的遺囑。”

李文笠手裏有敦金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他去世後,老爺子收回了股份,李成蹊不嫌麻煩,等著老爺子還給他。

李文儀說:“趙律師會和這位律師商榷遺囑的執行計劃。不會讓你等很久。”

他似笑非笑說:“董事長說話也太輕巧,讓我有些糊塗了。我倒是希望能慢一點久一點,畢竟這動蕩太大,要是有什麽閃失,損失我付不了責。”

李文儀依舊面不改色說:“你爸事先訂立遺囑,確實令我有些意外。”

李成蹊扭頭看了眼樓上,神色落寞的認可說:“我現在相信了,他是自殺。”

李文儀聽的生氣問:“難不成你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他是我親哥哥!”

李成蹊不緊不慢說:“但是你未必當我是親侄子。”

李文儀語塞,李成蹊知道這事拖著沒好處,直接了當說:“關於敦金我沒有其它想法,遺產的事,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念想。結婚以後,我更想自立門戶。其他的我不想多談。”

李文儀似是不信,奇怪的看了眼他,沒吱聲。

老爺子再沒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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