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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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回來了,大發雷霆:“你們有完沒完!不求你們相親相愛……”

門忽然開了,戴有藏走出來。

聶無嬌後一步出來,臉色通紅。

教練指著他們,正要大罵,就見章一岱胳膊攬著倪驕搶白:“我們在相親相愛。”

“你糊弄誰呢,”教練叉腰,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嘴都打破了,你當我瞎?!”

教練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兩人都被罰跑十五公裏。

夜色操場上,聶無嬌一邊跑圈一邊哀嚎:“你大爺的,我跑不動了!你走劇情去啊,幹嘛拉我下水!”

戴有藏放慢腳步,偷偷拉著她跑。

21

跑完十五公裏,聶無嬌感覺自己已經廢了。

現在就算是坦克要從她身上碾過去,她也不帶挪窩的。

戴有藏背著她去洗澡,然後她驚悚地發現,這是北方學校,沒有獨立衛浴,只有大澡堂!

好在深夜的澡堂只有他倆,聶無嬌抱著淋浴室的入口圍墻,不想動彈:“你出去,我洗完了你再洗。”

戴有藏扶著她:“你站得住?”

聶無嬌:“滾!”

戴有藏背過身去:“你洗吧,我幫你守著門。”

“外面守著去,”聶無嬌抓著水管摸摸索索走路,推他一把,“去外面更衣室守著。”

戴有藏無奈,背著身低聲道:“我們之間都已經……”

聶無嬌一腳踹過去:“你還說!你大爺的說好了不能反抗的!”

地上都是水,聶無嬌又腿軟,一腳踹過去就悲劇了,手中抓著的噴頭旋開,整個人摔翻在地,痛得齜牙咧嘴,冷水灑了她滿身滿臉。

戴有藏回身關了噴頭,扶她起來:“別鬧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必須合作。”

“怎麽合作?”聶無嬌抹把臉,端著他的臉讓他看浴室,“您告訴我怎麽合作?”

一想到以後要跟一群男生洗澡,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作為一個資深的喪屍,聶無嬌覺得,男人這種東西,作為食物還是穿著衣服比較美觀。

如果刻意不跟大家一起洗,又會顯得很奇怪。

戴有藏:“我會掩護你,所以你不要跟我對著幹,不要跟我賭氣。”

說得還算有道理,聶無嬌終於稍微平覆下來,沿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夏天的短袖濕水,半透貼著。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伴隨著聶無嬌的怒吼:“你在看哪裏?!”

戴有藏幫她確認了,她現在是女兒身。

廢柴系統壓根就沒來這個世界,沒給她改造身體。

天爺,直接弄死她得了。

第二天訓練,聶無嬌兩手兩腳軟得跟面條一樣拖在地上,身體裏乳酸堆積成山,每一個動作都在喊“好疼”。

沿著籃球館跑完熱身三圈,聶無嬌就倒在邊線外了。

“倪驕你怎麽了?”教練奇了怪了,過來踢了踢聶無嬌,“你不是一向嚴於律己,從來不喊苦不喊累的嗎?”

聶無嬌只好掀起死魚眼回答:“老師,我的人生剛剛遭遇了重大變故,身心劇烈摧殘,正處於PTSD當中,不要再刺激我了。”

說著,兩眼淌下淚來。

教練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一向剛毅堅韌的倪驕居然哭了?!

旁邊有隊員望過來,都被教練體貼地驅散了,勒令練習上籃。

教練那邊哄開眾人,就見章一岱上前查看倪驕,頓時火起:“是不是你小子?你又搞什麽事了,居然欺負到你學長頭上來了?!”

戴有藏無辜躺槍,戳了戳聶無嬌希望她解釋。

聶無嬌非常配合道:“教練,章一岱把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弄壞了,我的人生從此失去了寄托。”

在教練看不到的角度,聶無嬌做了個鬼臉。

戴有藏:“……”不帶這麽整人的餵。

“有這事?”教練按著戴有藏的腦袋,“你給學長道歉了嗎?”

戴有藏無奈:“道歉了,還幫學長洗衣服、灌熱水、打扇子、趕了一晚上的蚊子。”

教練戳他腦袋:“你這什麽語氣?你還不服是不是?”

於是,戴有藏被教練加罰俯臥撐一百個,就在聶無嬌邊上做,讓聶無嬌數著。

聶無嬌側身撐著腦袋數數:“1,2,3,……98,99,99,99。”

戴有藏:“……”額頭暴起青筋。

聶無嬌忍笑:“99,99,99……”

她捧臉趴在旁邊,兩腳悠閑地晃來晃去,看戴有藏繼續做俯臥撐。

身體筆挺,兩腳繃直好看,做得非常標準。

隨著起伏上下,胳膊上的肌肉動感蓬勃,勾得她拼命咽口水。

訓了兩輪,休息時間,蘇小尚抱著球跑過來:“學長你怎麽了?你說要教我連續過人的……”

“來了,”聶無嬌翻身準備起來,屈起手指彈了一下戴有藏的肱二頭肌,“還有89個,快做,別偷懶。”

戴有藏反手就拍了她一把,正好拍在她大腚上。

聶無嬌跳起來臉色漲紅,捂著腚瞪戴有藏。

戴有藏一手背在身後,單手俯臥撐,閑閑道:“哦,不小心的。”

聶無嬌伸腳就要踹,被蘇小尚拉開了。

“學長,”蘇小尚吃力地將聶無嬌拉到球場另一側,“你別跟章一岱鬧矛盾了,我知道他都是為了我才會跟你過不去,對不起。”

說著低頭抿嘴,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聶無嬌:“……”

完蛋了,這蘇小尚是她最惡心的那種受,除了性別是男的,其餘全都可以看做是一個小女生,比她還嬌軟。

聶無嬌不擅長哄人,只能奪過他手裏的籃球:“啊,天氣好好啊,我教你連續過人吧!”

蘇小尚擦了擦眼角,揚起天真美好的笑臉:“嗯,好!”

“好的,”聶無嬌抱著球,拿手比劃,“就是這樣,這樣,然後這樣,懂了嗎?”

蘇小尚茫然眨眼:“……不太懂。”

聶無嬌皺眉:“哎呀,我已經講得很明白啦,那我再重覆一遍,你仔細聽啊。”

然後又比劃了一遍。

蘇小尚:“……還是不太懂。”

聶無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以免笑場。

會懂就有鬼了,連她自己都不會什麽連續過人,純粹瞎比劃。

聶無嬌清了清嗓子:“那你還是先去問問教練吧,他教學經驗豐富……”

“哦,我知道了!”蘇小尚突然頓悟,拿過她手裏的球,“是這樣嗎?”

說著,蘇小尚就貼上來,貼在聶無嬌身上。

聶無嬌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扯過去。

戴有藏黑著一張臉,將聶無嬌扯到身後,看著蘇小尚:“大錯特錯,還是我教你吧。”

聶無嬌不爽,幹嘛,她教得就大錯特錯,非得他來教?

哼,肯定是要走劇情了,要跟他的小受私相授受,打籃球難免肢體接觸,教來教去可不就教出暧昧了麽。

戴有藏回頭看她,低聲:“別鬧,你坐著休息一下。”

聶無嬌大步便走:“我現在不需要休息,你少管我。”

戴有藏見她情緒不對,上來拉住她的手。聶無嬌反手就掙開。

“幹什麽幹什麽?”教練遠遠過來,“你們倆能不能消停會兒?”

戴有藏站好:“報告教練,我在表示友好。”

“什麽友好非要拽著他?”教練叉腰,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小學生嗎?拉拉你小手,永遠好朋友?想打架就是想打架,找什麽破借口!”

戴有藏望向聶無嬌,希望她配合;聶無嬌別開臉,懶得理他。

去跟小受走劇情去啊,去貼在一起練籃球呀,拉著她作甚?

誰知教練神來一句:“那你們就拉個夠吧,來,手拉起來。罰你們倆面壁拉手1小時。”

聶無嬌瞪眼,戴有藏假裝一臉不情不願,拉住聶無嬌的手。

兩人朝著墻面,戴有藏忽然說:“教練,我覺得光手拉手還不夠相親相愛,我申請搭肩膀。”

教練雖然狐疑他又搞什麽幺蛾子,還是道:“批準了。”

教練話音未落,戴有藏立即摟住聶無嬌。

聶無嬌:“……”

混蛋,居然直接就摟上來了,還摟得那麽擡頭挺胸目光向前正兒八經。

“你就非要惡心人家是嗎?”教練滿頭黑線,一腳踹過去,“你這是搭肩膀嗎?誰家的肩膀長在腰上?!”

戴有藏被踹了膝窩也巋然不動:“我沒有,我們在相親相愛。”

聶無嬌:“……”這瞎話說得,咋就不怕閃了舌頭呢。

推又推不開,聶無嬌氣呼呼地瞪著戴有藏的側臉——這丫的還目不斜視呢,裝得一本正經。

教練繞到他們前面來,皺眉叉腰,試著給聶無嬌提建議:“要不你也惡心惡心他?你也摟著他好了?”

聶無嬌氣笑了,點頭,湊過去捧著戴有藏的臉親了一口。

他們身後頓時就哄聲炸天,他們訓了兩輪,正休息呢,躲在後頭笑話他倆大老爺們的牽小手,還給他們拍照,P上“基情四|射”的大字。

結果牽著牽著就看到章一岱故意摟住倪驕,而倪驕報覆似的一口親過去了。

這可樂壞了這群精力過剩的猢猻,紛紛大喊:“學長,我也要親親!”

戴有藏看了聶無嬌好一會兒,知道自己再不收斂,她要開始瘋了。

聶無嬌要是瘋起來那還得了,整個劇情直接得崩。

他跟聶無嬌是情敵關系,不能再有更親密的接觸了。

戴有藏終於不再試圖安撫,老老實實松開她。

教練哈哈哈哈笑岔氣了,點了點戴有藏:“還治不了你小子?牽上牽上,誰許你松開了?”

身後的隊友們還在起哄:“倪學長威武!”

“章一岱,別慫啊,推倒推倒推倒!”

“章一岱慫B!敢在我們倪哥面前撒野?你就是個弟弟!”

戴有藏小心翼翼地看了聶無嬌一眼,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晃。

聶無嬌別開臉。

晃什麽晃,真沒眼看,賣他大爺的萌,沒羞沒臊!

算了算了,再折騰,劇情就崩了,聶無嬌心裏怨氣被他萌飛了,總算是暫且決定放過他。

而最要命才剛剛開始。

訓練之後,隊員們正選和替補還有陪練統共四五十人,分了兩撥,一撥呼啦啦一起去吃飯,另一撥呼啦啦一起去洗澡。

聶無嬌不論選擇參與哪一撥,都得跟人擠浴室。

戴有藏給了個方案,刻意地假裝超級勤奮,拉著她加練到很晚,等到浴室沒人。

老規矩,戴有藏幫她看著大門。

一整間更衣室裏只有聶無嬌一個人,戴有藏在外面守著入口。

聶無嬌往裏走進了淋浴室,肥皂掉在地上了,連忙彎腰去撿,擡頭看到一雙腿,裏面有人!

聶無嬌立即捂住眼睛:“誰?!”

22

蘇小尚:“是我啊,學長,你怎麽了?你怎麽還穿著衣服,不放在外面更衣室?”

聶無嬌轉過身去:“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懷裏抱著個袋子,裝著幹凈衣服和洗浴用品,根本沒打算在外面換。

“你忘記了嗎?”蘇小尚走近,“我們以前約好的,洗澡的時候互相搓背,順便覆盤一下今天的訓練。”

說著就過來掀她的衣服:“我幫你搓背啊。”

“啪”的一聲,蘇小尚的手被打開,戴有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洗好了可以走了,我跟她覆盤。”

蘇小尚:“哦……”他悶悶地,又小聲探頭問,“那學長你的洗發水能給我用下嗎?我忘記帶了。”

戴有藏將聶無嬌的洗發水遞給他:“送你了。”

聶無嬌:“……”誰要送啊,她很窮的好不!

她一直背對著,但是光看腳就覺得,蘇小尚真是個極品受啊,腿好細好直,腳踝、腳趾無不精致。

極品男色當前,戴有藏不會被掰彎吧?

蘇小尚那邊估計洗個頭就走了,戴有藏不再搭理。

聶無嬌這邊打開淋浴,往自己衣服上抹沐浴露,碎碎念:“一瓶洗發水29.9大洋,說送就送了,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傍上這麽大的大款呢?”

戴有藏無奈:“你穿著衣服洗?再等一下,他就要走了。”

還笑!要不是她穿著衣服,剛才就被看光了好嗎?!

聶無嬌忍不住嗆他:“正好衣服一起洗掉,省點洗衣液不行啊?”

兩人正說話,就聽到蘇小尚慘叫:“啊,流到眼睛裏了!水龍頭在哪裏?”

聶無嬌稍一側頭,餘光就看到一胳膊伸過來抱住了戴有藏。

來了來了來了,小受和攻要共浴了,兩人的關系要極速升溫了,她還在這當什麽電燈泡呢?

聶無嬌憋著火,皮笑肉不笑:“劇情來了,加油啊校霸。”

說完死死按捺情緒,抱著臉盆就走。

戴有藏掙開蘇小尚,冷冷看著他:“你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一直在接近她?”

“是你昨天說的啊,”蘇小尚扁嘴,“要我按原劇情,原劇情我就是跟學長很親密的。你怎麽這樣,到底要我怎麽做?”說著眼裏就淚光閃閃。

戴有藏皺眉:“總之離我們遠點。”

蘇小尚一激動,抓住他的手:“那我怎麽完成這個世界的快穿任務?我才不要永遠留在這裏!”

戴有藏毫不客氣地撥開他:“你是快穿選手,你可以改劇情,除了我們倆,你隨便選誰走你的劇情。”

他們是亂入這個世界的人,只能遵從劇情,但蘇小尚不一樣,這是唯一辦法了。

這一刻,蘇小尚眼裏的痛楚叫人心疼:“可是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給別人?最討厭你了!”

說完就哭著跑了。

戴有藏:“……”

校霸此時的內心,感到了強烈的罪惡感,仿佛將一顆赤誠的心狠狠摔在地上,他真的不是故意忘了提醒他,他這麽跑出去是在裸|奔。

同樣在夜裏奔跑的,還有聶無嬌。

一身濕水的衣服穿著難受死了,抱著袋子快步跑向宿舍。一邊跑一邊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不生氣不生氣,她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戴有藏昨天拖著她滾床單,今天又跟別人暧昧,真的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劇情需要嘛,大局為重嘛,戴隊長是要幹大事的人,都可憐巴巴地朝她賣萌求和了,她再鬧就沒意思了,她也是很識大體的,還非常有奉獻精神,還自曝身份送上前去給人爆頭。

趁著夜色回到宿舍,聶無嬌立即躲到衛生間裏,可憐巴巴地就著臉盆將身上的沐浴露給洗下來,又就著臉盆洗頭洗澡,洗得別提有多憋屈了。

北方衛浴系統不僅反人類,還反喪屍,憋屈得她眼淚吧嗒吧嗒掉。

中間還有隊友尿急,敲門問她在搞什麽,搞那麽久,洗衣服怎麽不去水房洗,一直在敲門。

問得聶無嬌一腳踹在門上,那人終於跑外頭去解決了。

濕衣服換下來晾上,聶無嬌氣窩到靠陽臺的上鋪。

她的宿舍是八人寢室,學校為了方便管理,將參加訓練的學生集中安排在一起住。

戴有藏1號鋪,莊立偉5號鋪,她是7號鋪。

莊立偉不知道忙什麽去了,戴有藏跟蘇小尚在走劇情,其餘幾個舍友圍著宿舍大桌在打游戲。

他們叫聶無嬌一起開黑,聶無嬌沒理。

幾人面面相覷,噤聲打手勢,嘴上作拉上拉鏈的動作,手機裏互發信息。

隊員A:【學長好像很生氣呢!】

隊員B:【廢話,蘇小尚那麽可愛,兩人那麽默契,現在橫插一個章一岱進來,誰受得了。】

隊員C:【他們倆是不是在搞基啊?不然學長怎麽會這麽照顧蘇小尚、占有欲這麽強?】

隊員D:【你們不覺得學長跟章一岱更有奸|情嗎?】章一岱&倪驕拉小手.jpg

隊員ABC:【呔,邪| 教退散!】【你看學長那吃蒼蠅的表情哈哈哈哈】【他倆沒打得拆樓就謝天謝地了!】

等等,現在難纏的都不在……聶無嬌逃跑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若無其事地下床穿鞋,聶無嬌出了宿舍門就開始狂奔。

宿舍在三樓,她沿著樓梯一溜煙沖下來,沖到底了才發現跑過頭,到了燈光昏暗的地下室。

聽到一樓有人聲傳來,可能是戴有藏他們回來了,為避免碰見,聶無嬌決定從地下室另一側出去。

就在她跑向另一側出口的時候,看到了拐角墻後有燈光。

聶無嬌心裏一個“咯噔”,莊立偉又開始搞他的人體實驗室了?

又是地下室,地下室房租水電更便宜還是怎的?

躡手躡腳過去,探頭,卻只是一個自行車修理鋪。

聶無嬌正要離開,一回頭就撞上一張臉,嚇得狂叫。

那人眼疾手快按住她的嘴,壓著聲音:“敢叫,把你舌頭□□。”

聶無嬌:“……”

這語氣,就算沒看清臉也知道是肖珂。

肖珂將她拎到墻後,就見自行車修理鋪後頭的小水泥屋裏走出個人,他將門鎖上,然後離開了。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分明是莊立偉。他果然又在搗鼓實驗室了。

聶無嬌:“你監視他做什麽?他……”

驀然想起一種可能,聶無嬌抓住肖珂的手:“他不會是跟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吧?”

肖珂:“隊長是這麽猜的,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麽他總是跟我們出現在同一個世界。”他們同源,總是被打包處理。

“那還等什麽?”聶無嬌來了精神,“他在研究喪屍病毒啊,你們趕緊把他綁起來,這是你們的職責。”

肖珂不說話,一口氣將聶無嬌拖上三樓,都帶不喘氣的。

這力量值,太兇殘了。

聶無嬌沈吟良久,得出一個結論,瞇眼看肖珂:“看來你們另有目的,是暴力無法獲得的東西……比如他的研究成果。”

肖珂還是不理她,聶無嬌游說:“你知道的吧,莊立偉要拿我做實驗,所以我可以幫你們啊。”

肖珂垂眼看她:“你什麽目的?”

聶無嬌:“……”這肖珂也不笨嘛。

嘆息,聶無嬌抱著樓梯欄桿不撒手:“你能不能暫時不要帶我回去,我想靜靜。”

肖珂看了眼手機:“給你1分鐘。”

可能是太苦悶了,聶無嬌坐在地上幽幽道:“剛才他們抱在一起了。你隊長和那個小受。”

肖珂挖耳朵:“所以呢?”

聶無嬌:“今天是不小心抱住面紅耳赤,明天後天就是互相搓澡肌|膚|誘|惑|,再之後就該是迷迷瞪瞪滾到一張床上……”

肖珂匪夷所思皺眉:“你哪來的推論?我們隊長是直男好嗎?”

“你隊長為了完成劇情,”聶無嬌指了指她自己,“喪屍他都能獻身,更何況那種極品小受。”

肖珂竟無言以對,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而且,你沒聽說過有個詞叫‘掰彎’嗎?”聶無嬌哼氣,“你沒看過耽美小說嗎?哦,你看也是看百合……”

“不是,”肖珂打斷她,“你不是沒有記憶的喪屍嗎?”

聶無嬌沈思了一下:“喪屍也可以看小說吧?喪屍沒有人|權嗎?”

肖珂一把掐住她脖子,聶無嬌立即討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記得看過不少小說,我還給我老公發□□……”

肖珂更匪夷所思了:“喪屍還有老公?”

聶無嬌皺眉仔細回想:“好像是有的……”

只是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一認真想就全飛散了。

等等,她忽然抓住自己的衣襟,驚悚了,那她跟戴隊長一夜風流,豈不是出軌了?!

還沒等她驚悚完,就聽肖珂道:“1分鐘到了。”

說完就將她拖到門口扔回宿舍裏,還體貼地順手帶上門。

聶無嬌:“……”牲口,戴有藏是牲口,他的手下都是牲口!

聶無嬌一進宿舍,就看到蘇小尚穿著戴有藏的衣服,站在戴有藏鋪位前,正跟大家笑鬧。

聶無嬌面無表情轉身進衛生間。

戴有藏後一步進來,鎖上門:“你聽我解釋……”

聶無嬌自顧自洗手:“他沒帶衣服嘛。小說不都這樣麽,有衣服也要制造理由借衣服。”

戴有藏:“是他擅自拿了我放在櫃子裏的衣服。”

聶無嬌不鹹不淡地擦手:“哦……”

轉身打算出去。

戴有藏攔住她,看了她好一會兒,認認真真道:“你別這樣,我不會跟他走劇情的。”

聶無嬌別開臉,也盡量心平氣和道:“你沒必要承諾我什麽,忘了告訴你,我……我其實有老公。”

“你……”戴有藏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你想起什麽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聶無嬌立即認慫,“我不是故意讓你做小三的,我也是才……”

“是我,”戴有藏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目光說不出的動容,聲音都啞了,“你老公是我。”

聶無嬌:“……???”

啊,好感人,那麽她是要相信,還是不要相信呢?

23

兩人在衛生間說小話,中途又有人想上廁所,猛敲門,被戴有藏一腳踹門上給嚇回去了。

等他們再從衛生間出來,戴有藏臉上一塊青腫。

隊長曲競從隔壁宿舍過來串門,見狀,眉頭深鎖:“你們倆能有一天不打架嗎?你們這樣,上了球場怎麽配合?”

幾個隊員紛紛附和:“對啊,明天跟隔壁A大打比賽呢,章一岱你別扯後腿!”

“學長別生氣,教練說了,明天要是輸球,直接踢了這個害群之馬。”

曲競:“倪驕你也是,沒想到你也這麽感情用事,太讓我失望了!”

聶無嬌別開臉:“不是我打的。”

曲競:“還嘴硬?不是你打的難道他自己撞的?”

聶無嬌嘴角抽搐,隊長,您猜對了,真是他自己故意撞的,還把她嚇一跳。

而戴有藏呢,一臉的不耐煩,演得還挺像那麽回事,也不知道他搞什麽鬼。

隨後,她的鋪蓋被卷起來扔到走廊盡頭的宿舍,她終於明白了。

曲競將戴有藏的鋪蓋也扔過來:“你們倆住,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省得一天到晚占著廁所不拉屎。”

隊長曲競專門找教練申請了空宿舍,找宿管拿了鑰匙扔給他們。

走之前,他還朝聶無嬌眨了眨眼。

聶無嬌茫然,轉頭問戴有藏:“你看到了嗎,隊長眼睛抽筋了?”

戴有藏拿拖把開始清理灰塵:“他是敬泉。”

“泉哥?”聶無嬌意外了,找了塊抹布幫忙打掃,“……你們怎麽聯系上的?挨個問?”

戴有藏收拾鋪位:“之前我們做過預案,再失去聯系的話,上學校論壇留暗號。”

服了,聶無嬌沒話說了。

終於收拾妥當之後,聶無嬌攤在鋪位上,累死了。

搬出來也好,不用害怕莊立偉大半夜起來給她打什麽毒藥了。

等等,劉敬泉是聽戴有藏指揮的,所以,這不會是戴有藏故意安排的吧?是想占她便宜,還是想保護她?

偷瞄戴有藏一眼,他正擡手關燈。

一片漆黑中,他走過來,把她抱到裏面去,自己躺上來,拉過她的胳膊,枕著。

聶無嬌推他:“你有病啊,你自己有鋪……”明顯是想占她便宜。

戴有藏翻身抱住她,聲音沈沈地,誘哄般道:“想起來了麽?你住在我隔壁,我休假在家時,你就爬窗過來蹭我的床、枕我胳膊。”

聶無嬌被他氣息吹得耳朵癢癢,面無表情將他的臉推遠:“編,繼續編。”

戴有藏握住她的手:“你要怎樣才肯相信?”

聶無嬌:“剛才說是我老公,現在說我爬窗,老公就不能給我開個門?”

戴有藏:“……”

聶無嬌冷笑,就算他們真有關系,那肯定也是她跪舔,現在她不記得了,才不要再舔了。

戴有藏還想說點什麽,被一腳踹下去了。

次日跟A大籃球隊打友誼賽的時候,聶無嬌還是臭著一張臉。

列隊,戴有藏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擺。

這是在求她,跟蘇小尚的戀愛劇情他們不去走,打球賽拿冠軍的劇情好歹還是要搶救一下的,劇情能完成一點是一點。

聶無嬌壓著聲音:“我知道了!”

可她能怎麽辦?她又不會打球。這劇情不想崩也得崩了。

A大的籃球隊隊員跟著他們教練來了,說說笑笑的樣子,還有人朝他們向下比拇指,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隊員們被挑起了怒火,各個摩拳擦掌。以至於聶無嬌想請假,但這形勢完全不允許。教練直接點了名,叫他們上場。

隊列散開,戴有藏湊過來:“不上場不符合你人設。”

聶無嬌小聲嗶嗶:“上場了人設崩得更快!”

教練忽然冒出來,摁住戴有藏:“又說什麽垃圾話呢?你一天不刺你學長會死怎的?”

蘇小尚站在場邊:“學長加油!”

聶無嬌:“……”

她現在躺下裝病會不會被識破?還是直接從球場穿過去跑掉?還是撞在籃球架上裝暈?

到了場中,她還沒搞清楚自己該站在哪裏,裁判哨響。

又哨響,她已經躺在地上了。

“學長你沒事吧!”蘇小尚跑過來,“他們真是好過分!”

教練跑過來:“你感覺怎麽樣?骨頭有沒有事?”

聶無嬌茫然搖搖頭,剛才場上的情況仿佛浮光掠影,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戴有藏:“教練,讓我上。”

教練看他一眼:“你有把握?那你上。”

聶無嬌明白過來了,這篇籃球競技文的作者其實不會寫球賽,直接將比賽一筆帶過了!

就像是有些女醫文分分鐘氣死醫學生,這篇文的作者則是幹脆連瞎編都懶得編,以前看到這種她要點叉說拜拜的,沒想到會有被救狗命的這一天!

戴有藏上場了,聶無嬌正要坐下看熱鬧,蘇小尚遞過來一只手機:“有個電話,說是找你的。”

聶無嬌茫然接過來:“餵?”

隔著球場的對面,莊立偉舉著手機看著這邊:“聶無嬌,我是莊立偉。”

聶無嬌一個激靈就要扔下電話,卻聽他道:“到現在,你還覺得他會真的愛你嗎?”

莊立偉沒有明說,但是聶無嬌知道他指的是戴有藏。

他一定已經察覺了,她在有意躲避,所以他選擇了直接攤牌來談:“別忘了,你是喪屍。”

聶無嬌:“用不著你提醒,人體科學家。”

莊立偉笑了:“你不用那麽害怕我,我可以給你力量。你已經是喪屍了,還能失去什麽呢?但我可以給你自由。”

聶無嬌沈默。

莊立偉:“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想脫離他的禁錮,我隨時可以幫你。”

聶無嬌看著對面,半晌:“幫我?你當我傻?變成你的試驗品我還落得著好?”

莊立偉:“我要的只是一些數據而已。我幫你完成身體的最終進化,達到完美的永生屍態,你是我最好的實驗體,我不會讓你壞掉的。”

聶無嬌哼笑:“你打算怎麽幫我?你打不過他們,我也打不過。”

“好問題。”莊立偉點頭,“袋子裏有一管藍色的註|射|液,拿出來,開口處按在大腿上就能完成肌註,你就能擁有無限力量。”

戴有藏上場後,很快就贏了,蘇小尚跟大家歡快地將戴有藏圍住,拍打、擁抱。

球賽的劇情還算順利,校霸憑借實力得到了大家的承認,融入了隊伍。

球賽之後是繼續訓練,直到訓練完畢回到宿舍,聶無嬌始終悶悶地,莊立偉的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裏打轉。

戴有藏給宿舍裝了水管,做成淋浴器,把衛生間改造得可以洗澡了。

如此喜大普奔的發明,聶無嬌卻沒點反應。

戴有藏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又想起什麽了?”

“什麽都沒想起來,”聶無嬌進衛生間,嘀嘀咕咕,“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瞎編,反正我一點也記不得了。”

關門。

門外戴有藏沈默。

聶無嬌磨牙,這就放棄了?

恨恨地擠沐浴露恨恨地搓,在她搓得渾身泡泡時,戴有藏敲門:“牙刷給我。”

聶無嬌嫌棄:“事兒精。”

拿了他那份牙膏牙刷,她擰開鎖,開了一道門縫,正要遞出去,戴有藏稍一用力就推門進來了。

聶無嬌大驚:“餵餵餵,別推!”

戴有藏將人從門後拎出來,鎖上門,抵在門板上:“這招是你用爛的,每次都在我洗澡的時候拿東西,每次我一開門你就擠進來,記得嗎?”

聶無嬌連忙捂他眼睛:“放你的狗屁,我才不會這樣,滾出去!”

戴有藏摟住她:“每次給我發小|黃|文、愛情動|作|片的,不是你是誰?每次撩得我失控的,不是你是誰?”

聶無嬌慌得一批:“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又要占她便宜了,又要騙她送上前給他爆頭了,這個戴隊長看著正經可靠,實際上專攻心計,壞得很!

戴有藏不但不松手,還怕她滑跑了似的摟得死緊,埋頭在她頸間:“不是我不肯給你開門害得你每次爬窗,是我害怕……”

怕什麽?聶無嬌剛要大罵,卻忽然停住了話頭,聽他說下去。

他聲音悶悶的:“我害怕哪天我死在戰場上,你會哭。”

聶無嬌想反駁,他算老幾啊,要死就死嘛,她才不會哭呢,可是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滾下來了。好像她等這一句坦白,等了好幾個世紀。

戴有藏:“別哭,對不起……”

“我才沒哭,”聶無嬌抹眼淚,“是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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