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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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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

沈南星一張嘴,沈天蘭臉色都白了三分,她猛地將沈南星拽到了身後,探出頭四處打量,直到確保並沒人看到這邊的動靜,才緩下緊繃的神色。

“別胡喊亂喊的!”

沈天蘭掐著沈南星的手腕,強硬地將她往沒人的角落帶。

沈南星也很好奇,這個在當初逃出白水村就沒見了的小姑姑,這會兒怎麽又花枝招展的出現在了玉園門口?

難道,她也是住在裏面的?

悶不吭聲地被沈天蘭拽到了一棵大樹後面,沈南星甩開她的鉗制。

“小姑姑怎麽會在這北胡王宮?”

沈天蘭板起臉,說話語氣還是同以往一樣難聽,“輪得著你問!我是在宮裏當貴人的!還沒問你呢,你怎麽混到這裏的?”

看著沈南星那張明顯容貌勝過自己很多的臉,沈天蘭嫉妒地眼睛直往外冒毒汁。

沈南星自然明白她的小九九,漫不經心地說:“哦,我在前面院子幫跳舞的舞姬們打打雜。”

“你不都是老板了,還給人做丫鬟?”沈天蘭抑制不住心裏的得意,挖苦她。

“嗨……這北疆都變了天,以前的還能作什麽數!”沈南星也不爭辯,語帶深意地試探沈天蘭,“小姑姑,你這是在這裏當夫人了?那可真厲害!”

沈天蘭眼睛閃了閃,明顯有些心虛,可又不肯認慫,強裝著道:“那是自然!從小算命先生都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可跟你這倒黴鬼不一樣!”

沈南星撇撇嘴沒說話,真不知這小姑姑怎麽混進了這北胡的後宮,不過只怕在這玉園也只能坐冷板凳。

她的容貌放在村裏還能算不錯,可擱在這玉園,嘖嘖,就排不上號了。

而且,自己這小姑姑年紀也不小了,今年虛歲已經二十二,若不是眼高手低又好吃懶做,早過了嫁人的年紀。

這特木爾,還真是不挑嘴……

沈南星此時內心吐槽的,也是沈天蘭此時心裏的恐慌所在。

當初和沈天寶不聽娘的話,逃往永安,沒想到永安還沒到,就在半道上了遇上了北胡的士兵。

好險給那士兵引路的,竟是哥哥在賭場的一名賭友,兩人關系不錯。

沈天寶也很機靈,立馬攀上了這位老友,由老友引薦去給北胡人效力,才保住了兄妹二人的性命,之後更是尋了法子,將妹妹塞進了玉園,巴望著更大的富貴。

眼下沈天寶在北胡的一名將軍那裏做個小文書,而沈天蘭便在這玉園裏天天到處巴結鉆營。

但這其間有個大秘密。

就是沈天蘭的年紀。

特木爾雖然對後院的女人管理很粗放,但他有個癖好,喜歡幼齒鮮嫩的女人,那十四五歲的,最是喜歡。但凡過了十八歲的,那是別想能進宮的。

所以,沈天蘭是冒名頂替混進來的。

這事兒本來神不知鬼不曉,因為認識他倆的,都死在了北疆。

可偏生沈南星突然冒了出來!

沈天蘭剛才在院子裏看熱鬧,遠遠看著沈南星的身形就覺得眼熟,不安之下守在門口,竟然真的是她!

這下她心裏可是七上八下安生不下來了。

不,不能讓她說出去,那樣自己就沒命了!

“沈大丫!”沈天蘭目光兇狠,狠狠掐住沈南星的胳膊嫩肉,“在這裏不準說認識我,不準叫我的名字!知道嗎!”

沈南星吃痛,拍開了沈天蘭的手。原本她還在思考如何威脅沈天蘭不要說破身份,卻沒想到被搶了先。

“小姑姑,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你不說明白,我萬一忘了咋辦?”

“你!”

沈天蘭氣得跺腳,她一貫不是個精明的,這一著急,就遮遮掩掩把裏面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還威脅了一句,“你別以為我出了事,你就能活!長點心眼!”

聽完沈天蘭的話,沈南星的臉垮了下來,幾乎要抑制不住面上的憤怒了。

無數人慘死,無數人付出生命去守護北疆,卻也有無數像沈氏兄妹這樣的人,毫無障礙,毫無愧疚地去當了叛徒,走狗!

看著沈天蘭身上的綾羅綢緞,頭上的珠花環佩,沈南星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譏誚,“我看小姑姑現在日子過得甚好,奶奶還有三叔三嬸他們泉下有知,也會很欣慰的!”

“你說什麽!”沈天蘭反應了一會兒才變了臉色,不願相信地質問,“你胡說什麽!你都活著,他們怎麽會有事?”

“呵呵!小姑姑未免也太將我當英雄看了!”沈南星不掩諷刺,“奶奶還有三叔,也就是您的親娘,親哥哥,可是被北胡人活活砍死燒死的,就是你們兄妹倆跪舔的北胡人!你在這裏想著爬上北胡大王的床,你娘可在地底下看著你呢!”

“啊!娘!”

沈天蘭嚇得白了臉,慘叫一聲,頓時眼淚漣漣。

若說沈老太這輩子還有不計回報全心善待的人,那就是一堆雙生小兒女,只可惜,也是一對沒有廉恥的白眼狼!

沈天蘭嗚嗚地哭了一陣,悲傷的情緒無處發洩,轉頭就化作了對沈南星的遷怒。

她沖過來就要打沈南星的耳光,沈南星自然不會讓她得了手,一掌就將她掀開,撞在了樹幹上。

沈天蘭指著沈南星怒罵:“都怪你!跟著我走娘就不會死!要不是跟著你去翻山,娘和三哥怎麽會死!肯定是你見死不救!不對!肯定是你故意害死娘的!”

沈南星看著沈天蘭發瘋的樣子只覺得可笑,她冷冷地說:“首先,我與你沈家毫無瓜葛,管得了你們走哪條路?而且,當時我們全家被你娘趕去引開敵人,如何害死她?要說誰害死了她,那只能是她自己,是北胡人!”

“我不信!不信!”沈天蘭如何肯聽,只一口咬定時沈南星的過錯。

“隨你怎麽想,你若覺得怪在我頭上,你再去爬床比較心安理得,我還有何話說……”沈南星懶得與她多說,她上前一步拎起沈天蘭的衣領,將她摁在樹上,聲音鬼魅冰冷,“你愛做什麽我不看,也不管,你也管好你自己。否則,我割斷你喉嚨,就像這個一樣!”

一只樹枝被削鐵如泥的匕首齊齊割斷,落在了沈天蘭懷裏。

將嚇呆了的沈天蘭扔在地上,沈南星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城墻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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