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醜女沈大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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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姚家人都是瘋子吧？沈南星瞥一眼藏在門口的姚大妞，她正得意又惡毒地看著自己，跟她娘如出一轍。
早一步回到家的姚氏看了眼杵在門口的沈南星，不禁大怒。
“你這爛命貨！克死了我兒子還想讓瘟運害我們其他人？這正屋是你能進的，趕緊給我滾到廚房幹活去！”
說著便操起手邊的砍柴刀扔了過來。
沈南星敏捷一躲，拾起掉落在身後的砍柴刀，往院子裏的柴垛一扔，轉身去了廚房。
門口的姚大妞探頭一瞧就變了臉色。那麽厚重的砍柴刀竟然整只沒入木柴，只留刀柄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姚家的廚房，就是南廂邊上加蓋的一間土屋，裏面簡單用磚塊黃土砌了一個大土竈，一張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長案擺在中間。
沈南星進門後，裏面已經有人再忙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
“大嫂！”沈南星跟她打招呼。
徐氏擡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點頭，態度雖然冷淡但並不像姚家人那般惡毒。停下手上切的菜，指了指墻角處的一大簸箕野菜，沈南星會意，忙坐在小板凳上擇起了菜。
沈南星未嫁過來之前，這廚房裏的活兒就主要是徐氏做，大妞二妞偶爾也會被派來幫手。自從沈南星進門，姚家的兩個姑娘就再懶得進廚房了。
平日裏，在廚房裏沈南星也主要是打打下手。加上沈南星前世就十分精通廚藝，部隊裏對內務要求嚴格，所以幹起活來只會比原主更精細利落。
沈南星比平時更快幹完手上的活兒，徐氏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接了過去。沈南星打開靠墻放的米缸，舀了煮粥的米便去院子裏淘洗。
舀水時，望著水裏模糊的影子，沈南星突然想到，這一天都亂糟糟的，還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生個什麽模樣呢！
於是放下鍋，仔細想從晃蕩的水面上瞧個分明。
“噗呲！”一聲充滿譏誚的笑聲出現在身後。
沈南星扭頭去看，又是姚大妞，簡直陰魂不散。
姚大妞走進來，拿腔作調地圍著沈南星轉了個圈兒，吊起眼皮子打量了幾番，提高了嗓子說道:“呦！我當弟妹今兒是怎麽了呢？原來是撞了頭，怪不得忘了自己是個啥模樣了，真是不怕寒磣，哈哈哈！”
看著笑得仿佛抽了風的姚大妞，沈南星心裏暗道，她是笑我長得醜？這陳氏五丫都長得不錯啊，沒道理沈南星不好看啊……
看沈南星一副懵懂樣子，姚大妞笑得有幾分尷尬，剜了她一眼，一把從懷裏掏出一面銅鏡塞到沈南星手裏，“好好瞅瞅吧！別撞下頭就以為自己換了臉！
看著鏡面上映出的那張黑不溜秋還滿是大大小小膿包的臉，沈南星差點沒忍住尖叫。
實在是……長得太磕磣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慚形穢，原主給沈南星的記憶裏，並沒有自己是個醜女的信息。
這讓曾經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沈南星很受打擊。
怪不得奶奶只五兩銀子就把她賣給了姚家，也難怪曾經的沈南星性子孤僻膽小了。怕是因為容貌，從小受盡了嘲笑挖苦。
可盡管如此，她仍然勇敢地保護了妹妹，而她的娘親和兄妹，也全不在意她的美醜，仍然這麽關心她。
這一刻，沈南星對原來的自己和這個家，又多了一分新的了解。
沈南星呆滯的表情取悅了姚大妞，生得又醜，還是個克夫命，眼下又成了寡婦，這沈大丫也是可憐啊！沈南星的悲慘讓姚大妞很是受用，覺得自己也該善良一點。
於是她故作寬慰地說道：“別傷心啊，反正你都是個寡婦了，醜點兒也沒人在意嘛！”說著拿回了銅鏡，這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花容月貌，姚大妞真是怎麽看都滿意，“哎，漂亮都是天生的，你也別嫉妒了！”
“切！”
一聲小小的滿含不屑的聲音傳入沈南星敏銳的耳朵裏。餘光裏瞧見一片褐色的裙角從柴垛後露出來。
沈南星勾勾唇角，有意思！她故作羨慕地對姚大妞說：“大姐是生的最好看哩！就是二姐也與你生得不像。”
想起自己那做作清高的胞妹，姚大妞不屑地撇撇嘴，“二妞？她生得像爹，自然是不好看的。”
“我覺得二姐也好看啊，主要是氣質好，看著不像鄉下人呢！”
這話讓姚大妞很不高興，本來看著有幾分順眼的沈南星，又覺得討人嫌了。“她？明明是山雞，偏要學鳳凰的派頭，也不嫌作得慌！”
“咯噔”一聲，有柴火掉到地上的聲音。那片裙角隨著腳步聲遠去。
沈南星笑意深深，接著添油加醋，“我看二姐也挺招人喜歡的嘛。前幾日我還看見那秦童生好像來給二姐送東西了。”
“你說什麽？”姚大妞手裏的銅鏡都掉到了地上，一把抓住沈南星，“你肯定是看錯了，秦翰文怎麽可能瞧得上二妞！他明明……明明……”
沈南星一派天真地說道：“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平日也不見二姐和別的男的說過話啊？”
沈南星再說了什麽，姚大妞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既是憤怒又是不安，碎碎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怒氣沖沖地走了。
撿起被遺忘的銅鏡，沈南星掂了掂，可真是姚大妞的寶貝，都不知每天照上多少回，真是磨得纖毫畢現了。
鏡子裏突然出現了徐氏的臉，她一臉的不讚同，從來不主動說話的人，居然破天荒提醒沈南星，“大妞蠢，二妞可精明得很，你不該這麽做。”
沈南星將鏡子收進懷裏，回頭問道：“大嫂沈默溫順了多年，可過上想過的舒心日子？”
徐氏楞住，半晌沒有言語，最後只嘆口氣，搖搖頭回了廚房。
到了晚飯時分，沈南星幫著徐氏將飯菜端上桌，卻發現一張小小的方桌坐著姚家五口人，竟沒給兩個媳婦留位子。
徐氏和沈南星倒也早已習慣了姚家這種小氣做派，各盛了飯準備去廚房吃。沈南星伸手去拿碗裏的窩頭，卻被姚氏一筷子打在手背上，“你個好吃懶做的賤貨，我姚家可沒有多餘的糧食養活你！”
“娘，大丫吃飽點兒，才能多幹點兒活嘛！”一直沒吭聲的姚二妞突然開口替沈南星說話。
“假惺惺！惡心！”姚大妞剜了二妞一眼，小聲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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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一步回到家的姚氏看了眼杵在門口的沈南星，不禁大怒。
“你這爛命貨！克死了我兒子還想讓瘟運害我們其他人？這正屋是你能進的，趕緊給我滾到廚房幹活去！”
說著便操起手邊的砍柴刀扔了過來。
沈南星敏捷一躲，拾起掉落在身後的砍柴刀，往院子裏的柴垛一扔，轉身去了廚房。
門口的姚大妞探頭一瞧就變了臉色。那麽厚重的砍柴刀竟然整只沒入木柴，只留刀柄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姚家的廚房，就是南廂邊上加蓋的一間土屋，裏面簡單用磚塊黃土砌了一個大土竈，一張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長案擺在中間。
沈南星進門後，裏面已經有人再忙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
“大嫂！”沈南星跟她打招呼。
徐氏擡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點頭，態度雖然冷淡但並不像姚家人那般惡毒。停下手上切的菜，指了指墻角處的一大簸箕野菜，沈南星會意，忙坐在小板凳上擇起了菜。
沈南星未嫁過來之前，這廚房裏的活兒就主要是徐氏做，大妞二妞偶爾也會被派來幫手。自從沈南星進門，姚家的兩個姑娘就再懶得進廚房了。
平日裏，在廚房裏沈南星也主要是打打下手。加上沈南星前世就十分精通廚藝，部隊裏對內務要求嚴格，所以幹起活來只會比原主更精細利落。
沈南星比平時更快幹完手上的活兒，徐氏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接了過去。沈南星打開靠墻放的米缸，舀了煮粥的米便去院子裏淘洗。
舀水時，望著水裏模糊的影子，沈南星突然想到，這一天都亂糟糟的，還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生個什麽模樣呢！
於是放下鍋，仔細想從晃蕩的水面上瞧個分明。
“噗呲！”一聲充滿譏誚的笑聲出現在身後。
沈南星扭頭去看，又是姚大妞，簡直陰魂不散。
姚大妞走進來，拿腔作調地圍著沈南星轉了個圈兒，吊起眼皮子打量了幾番，提高了嗓子說道:“呦！我當弟妹今兒是怎麽了呢？原來是撞了頭，怪不得忘了自己是個啥模樣了，真是不怕寒磣，哈哈哈！”
看著笑得仿佛抽了風的姚大妞，沈南星心裏暗道，她是笑我長得醜？這陳氏五丫都長得不錯啊，沒道理沈南星不好看啊……
看沈南星一副懵懂樣子，姚大妞笑得有幾分尷尬，剜了她一眼，一把從懷裏掏出一面銅鏡塞到沈南星手裏，“好好瞅瞅吧！別撞下頭就以為自己換了臉！
看著鏡面上映出的那張黑不溜秋還滿是大大小小膿包的臉，沈南星差點沒忍住尖叫。
實在是……長得太磕磣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慚形穢，原主給沈南星的記憶裏，並沒有自己是個醜女的信息。
這讓曾經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沈南星很受打擊。
怪不得奶奶只五兩銀子就把她賣給了姚家，也難怪曾經的沈南星性子孤僻膽小了。怕是因為容貌，從小受盡了嘲笑挖苦。
可盡管如此，她仍然勇敢地保護了妹妹，而她的娘親和兄妹，也全不在意她的美醜，仍然這麽關心她。
這一刻，沈南星對原來的自己和這個家，又多了一分新的了解。
沈南星呆滯的表情取悅了姚大妞，生得又醜，還是個克夫命，眼下又成了寡婦，這沈大丫也是可憐啊！沈南星的悲慘讓姚大妞很是受用，覺得自己也該善良一點。
於是她故作寬慰地說道：“別傷心啊，反正你都是個寡婦了，醜點兒也沒人在意嘛！”說著拿回了銅鏡，這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花容月貌，姚大妞真是怎麽看都滿意，“哎，漂亮都是天生的，你也別嫉妒了！”
“切！”
一聲小小的滿含不屑的聲音傳入沈南星敏銳的耳朵裏。餘光裏瞧見一片褐色的裙角從柴垛後露出來。
沈南星勾勾唇角，有意思！她故作羨慕地對姚大妞說：“大姐是生的最好看哩！就是二姐也與你生得不像。”
想起自己那做作清高的胞妹，姚大妞不屑地撇撇嘴，“二妞？她生得像爹，自然是不好看的。”
“我覺得二姐也好看啊，主要是氣質好，看著不像鄉下人呢！”
這話讓姚大妞很不高興，本來看著有幾分順眼的沈南星，又覺得討人嫌了。“她？明明是山雞，偏要學鳳凰的派頭，也不嫌作得慌！”
“咯噔”一聲，有柴火掉到地上的聲音。那片裙角隨著腳步聲遠去。
沈南星笑意深深，接著添油加醋，“我看二姐也挺招人喜歡的嘛。前幾日我還看見那秦童生好像來給二姐送東西了。”
“你說什麽？”姚大妞手裏的銅鏡都掉到了地上，一把抓住沈南星，“你肯定是看錯了，秦翰文怎麽可能瞧得上二妞！他明明……明明……”
沈南星一派天真地說道：“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平日也不見二姐和別的男的說過話啊？”
沈南星再說了什麽，姚大妞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既是憤怒又是不安，碎碎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怒氣沖沖地走了。
撿起被遺忘的銅鏡，沈南星掂了掂，可真是姚大妞的寶貝，都不知每天照上多少回，真是磨得纖毫畢現了。
鏡子裏突然出現了徐氏的臉，她一臉的不讚同，從來不主動說話的人，居然破天荒提醒沈南星，“大妞蠢，二妞可精明得很，你不該這麽做。”
沈南星將鏡子收進懷裏，回頭問道：“大嫂沈默溫順了多年，可過上想過的舒心日子？”
徐氏楞住，半晌沒有言語，最後只嘆口氣，搖搖頭回了廚房。
到了晚飯時分，沈南星幫著徐氏將飯菜端上桌，卻發現一張小小的方桌坐著姚家五口人，竟沒給兩個媳婦留位子。
徐氏和沈南星倒也早已習慣了姚家這種小氣做派，各盛了飯準備去廚房吃。沈南星伸手去拿碗裏的窩頭，卻被姚氏一筷子打在手背上，“你個好吃懶做的賤貨，我姚家可沒有多餘的糧食養活你！”
“娘，大丫吃飽點兒，才能多幹點兒活嘛！”一直沒吭聲的姚二妞突然開口替沈南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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