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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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程否沒有糾結莫可的那點小心思,只是十分直男地催促她趕緊出來吃早餐。

莫可利落地收拾好自己,這才裝作一臉無事地出了衛生間,走到客廳和他一起共進早餐。

“這次外出……是不是查出什麽東西來了?”從他的一舉一動中,她能敏銳地感覺到他全身的那股隱隱的輕松和釋然,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細嚼慢咽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點,然後勾起唇角朝她微微一笑。“不錯。”雖然只短短的兩個字,但似乎暗含著太多未盡的奧秘。

她雙眼一亮,不禁停下吃東西的動作,興致高昂地望著他。“怎麽樣,查出什麽來了?”其實她平時很少過問他的工作情況,只是大致知道他在忙什麽,相比起他的工作內容,她更關心的是他個人的安全問題。

不過這次的案子不一樣,它正好涉及到一樁陷害謀殺的刑事案件,據說案件相當覆雜,牽扯到的人員也不少,最重要的是,當事人是他的一位至交好友。

所以即便是他不太願意接觸這類的委托案,可是為了朋友,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應承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程否聞言,只是聳聳肩,一邊站起來一邊伸了下懶腰,語氣慵懶地說道:“我先去洗個澡,剛從外地回來,這一身風塵仆仆的……”

“餵,你……”她楞楞地瞅著他的背影,差點恨得牙癢癢。

要不要這麽缺德?一大早地回來把她吵醒了,等她精神奕奕地就想著聽他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時,他居然——轉身就跑了?

多大的人了,要不要這麽幼稚啊?她一邊開始收拾清理茶幾上吃完了的早點,一邊控制不住地在心裏默默吐槽。

不過她倒是不擔心他會瞞著她有關這件案子的事,也相信他能順利解決所有的問題,只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心,她倒是很想搞清楚這樁所謂的陷害謀殺案裏,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內-幕?

衛生間裏很快就傳來了蓮蓬頭噴出的洗澡水聲,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只穿著棉睡衣的自己身體頗有些冷,便撒著拖鞋急急忙忙地又鉆進了臥室的溫軟棉被裏去了。

她此刻也睡不著覺,就拿著手機一邊刷微博一邊乖乖地等著他。

很快程否就披著浴衣頭發濕漉漉地大步走了進來,他習慣性地拿出吹風機想吹幹自己的頭發,不過吹風機才剛從抽屜裏取出來,他悠悠地瞄了床上的她一眼,嘴角含笑道:“餵,幫我吹一下頭發。”語氣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她趴在枕頭上靜靜地躺了一會兒,見他真的一動不動地就坐在那裏等著她,她鼓起兩腮,頓時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不會自己吹啊?”她瞠大眼,奶兇奶兇地瞪視著他,顯然還在不滿他刻意吊她胃口的事。他的頭發那麽短,隨便吹吹也就幹了嘛!

他臉上仍然帶著笑,甚至還有一種隱隱向她撒嬌的意味。“快點過來幫我吹吧,我很累的。”

她聞言,差點就繃不住了,本想拒絕他,不過轉念又想到他出差在外這幾天,一大早就從外地趕回來,到底有些舍不得,於是撅著嘴一步步地走向他。

“我說……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在家幹什麽呢?”他滿意地看著她接過他手中的吹風機,閉上眼享受起她的服務。“有沒有想我?”

他似乎十分自然地問出最後這句話,她卻臉頰一紅,差點握不穩並沒有多少重量的吹風機。

“鬼才想你呢!”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懟他的話,但眼睛卻不敢望向他。她能告訴他自己這幾天光顧著擔心他了,連手頭的那些繪畫都無心畫下去嗎?她能說她一心就盼著他快點回來,連一點磕著碰著她都不想看到嗎?

這些話……雖然是真心的,可聽著也太“那個”了點,她說不出口。

他靜靜地側首凝視了她半晌,忽然出其不意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攬住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餵!你……”她差點被他的反應嚇了一大跳,心跳如鼓地捂住胸口瞪著他。

他十分自然地將她手裏的吹風機放到一邊,然後緊緊地擁住她,一絲縫隙也不留。

“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想你,”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有些沙啞。“只要我空閑下來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想,你現在在哪裏、在幹什麽、會不會又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當然不會!我也……”她激動地開口,想告訴他其實她也一直在想著他,可是當話才剛要說出口的時候,她忽然不經意地覷見了他帶笑的熠熠雙眸,她一下子就大腦成了一片漿糊。

“你是不會離開我的,對吧?”他向她狡黠地一笑,似乎已經從她的表情裏洞悉了她內心的一切。“太好了。”他說。

這個男人……她又湧起了一股想磨牙的沖動。

套路沒他多,更不會像他那樣撩騷,趁著他攬住她想往床那邊移動的那一刻,她忽然倔強地停住腳步,眼神有些嚴肅地望著他。“你這次出差,到底查到什麽線索了?”

這確實是她十分關心的問題。

原本正打算摟著女友進被子好好溫存一番的程否,頓時楞住了。

他其實也有好多不吐不快的話想說出來。

畢竟這次他費了無數的腦力和心力,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瞄了瞄近在咫尺的大床,又看著身上還散發著一陣陣自然體香的女友,內心一陣糾結,在自己的本能欲望和理智間反覆試探。

“快說啊!”她還頑強地催促著他,絲毫不體諒男友此時正面臨的煎熬。“你到底查到什麽了?”

“那個,”他慢慢地拉著她往床邊走,始終揚起的唇角裏似乎暗藏著不懷好意。“這件事說起來還有點戲劇性,如果不是我親自去跑了一趟,只怕誰也不會想到那一層……”

她不疑有他地被他牽著走,好奇心越來越濃。“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麻利點說行不行?”她差點要急得暴走了。

他抱著自家女友橫躺著睡進了柔軟還帶著微微熱氣的大床上,終於在理智和欲望之間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你真的這麽想知道?”他似笑非笑地雙手環住她,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耳邊。“那就親我一下。”

她一怔,差點忍不住擡手捶他。“你……”還要不要臉?她想罵他,卻被他的下一句話止住了所有的動作。

“其實,我能查到這些線索,最應該感謝的,是你的那位老鄰居宋如意。”他說。

宋如意?她不防他會吐出這麽一個名字,頓時便楞住了。

他繼續好整以暇地輕撫著她細膩的皮膚,微微合上眼,仿佛無比享受這一刻的溫馨和親昵。“如果不是她,恐怕我到現在還查不到那位曹科長和塗騰繼母薛憶珊之間的關系。”

曹科長?薛憶珊?

莫可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他們常平裏社區新成立的拆遷治安辦的主任,她之前還見過他;另一個就是程否那位好友的繼母。

只是這麽兩個看似完全不相幹的人,又怎麽會扯上關系的?

“宋如意之前無意中說過,曹勝垣很早就認識薛憶珊,可是我曾經問過塗騰,他有沒有見過曹勝垣這個人,他說沒有,甚至對他根本毫無印象,那麽這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呢?”

莫可靜靜地聽著,她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我圍繞著曹勝垣和薛憶珊這兩個人查了很多目標對象,可是沒有一點跡象顯示他們有什麽特殊的交集,而且薛憶珊是城裏人,曹勝垣來自農村,他們的出身背景也毫不相同,為什麽宋如意會說出他們很早就認識了?”

程否意識到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哪怕它是假的,他也有預感這會是這整個案件的突破口。

既然從目前的所有資料線索上都查不到他的疑問,他決定從源頭查起,那就是曹勝垣是怎麽一步步從他的那個農村家庭爬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曹勝垣是一名公務員,他所有的履歷就擺在那裏,所以查起來並不算困難。但就是這麽一番尋根問底,終於讓他找出了整件事的最關鍵線索。

“曹勝垣出身在一個很貧困的山區農村家庭,家裏有好幾個兄弟姐妹,但唯獨他是所有曹家子女中學習成績最優異的那一個,而且從小就很有志向,他想走出山區,考進城裏的大學,這也是他唯一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地方。”

莫可靜靜地倚靠著他,不自覺地點點頭。對於一個貧困的農村學子而言,高考確實是一個最能改變命運的捷徑,無論它的競爭有多激烈和殘酷。

“曹勝垣的成功,直到現在還是他們那個家鄉津津樂道的典型,很多學校的老師都用他的例子來鼓勵當地的學生好好學習,但是誰也不知道,其實在他讀書的時候,他曾經跟一個家鄉的女孩好過。”程否在說到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微微帶著某種慨嘆,好像直到現在他還有點不敢置信他所查到的。

她不禁一怔,內心的某種直覺忽然一下子攫住了她。“你說的那個女孩……難道就是薛憶珊?”她也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他的手摟住了她的腰,無聲地點頭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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