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跟鐘璇怎麽會是叔侄關系？

……

許家門口，許曉晴有些擔憂：“我家地方不小，也有空房間，你帶著子滿不如住在我這裏！”

張珺如哪裏好意思，她笑了笑：“你放心，阿姨做飯那麽好吃，我肯定會隔三差五的帶著子滿過來蹭吃蹭喝的！”

“沒有燕嬸幫忙，等開學了，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得來？”

以前都是燕嬸照顧子滿和澤卿，她回許家自然有許媽媽幫著照顧，但珺如一個人怎麽照顧子滿？

“我問過了，學校那邊的教師公寓離一家幼兒園不遠。好在我們是當大學老師，暑假寒假都有空閑，平日課程也可以不用安排那麽滿，我打算送他上幼兒園，實在不行也可以看看有沒有晚托班。”張珺如樂觀道。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把孩子送到阿姨這邊來。這子滿看著就討人喜歡，多來也好跟澤卿作伴。”吳雪鳳也帶過孩子，當年她還是全職帶孩子，都覺得累得不行，這倆孩子這些年，邊工作邊帶孩子，也難為她們了！

“好！那我就先謝謝阿姨了！”張珺如笑道，“車就要來了，那我們先走了。子滿，快跟奶奶和幹媽說拜拜。”

“拜拜……”

張子滿揮著小手，許曉晴也教澤卿揮揮小手。

送走張珺如後，吳雪鳳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言家？”

她讓許澤卿在大廳裏玩玩具，然後說道：“媽，陪我去買東西好麽？”

她的芽芽如今已經三歲了吧！聽大姐說，言家送她上了早教班。這些年，她雖然讓大姐幫著帶了許多禮物給她，但卻不是自己親手送的。

想到大姐經常去看芽芽，會更了解孩子，她就邀請大姐一起去挑選。

商場裏，許曉晴挑了好幾條裙子，說：“上次你們給我看的相片，芽芽好瘦，這個碼數應該可以！”

“只要不拆了吊牌，如果不合適可以換碼數。”

吳雪鳳看她挑了六件，忙說：“芽芽的衣服夠多了，而且孩子長得快，你別一下子買太多！”

“那我買些故事書！大姐不是說她每晚都會聽故事嗎？哦！對了，還有奶瓶和娃娃，我看大姐上次給我發的照片，好多袋鼠，芽芽是喜歡袋鼠，我們去那邊看看！”

這說著，她已經往玩具城方向走了好幾步。

“餵！你這孩子……還沒給錢呢！”吳雪鳳見她興奮，也不禁感到快樂，可這孩子也太心急了，這些衣服還沒付賬啊！

“我先替她付了。”許曉風說道。

……

這回到家裏，許曉晴換了不下六套衣服，總覺得不滿意。最後，穿著一件紅色的真絲裙，問：“媽，你說我穿這件，芽芽會不會不喜歡？”

分別三年，這是她第一次回去見孩子，她希望給芽芽留一個好印象。

“感情是為了芽芽？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言穆雲。”大姐含著笑道，又忍不住留意她的眼神。

許曉晴目光驀然黯淡，繼而勾起牽強的笑意，不言。

“我看這件挺好的。”

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許爸爸已經站在門口了。見大家已經看到他，就走進來，他的腳依然一瘸一拐。

許曉晴的心臟被刀子劃了一下。如果……如果不是言穆雲讓人燒窯廠，爸爸的就不被砸傷腳，也不至於殘疾。

“那就這件！”許曉晴說著又將頭發挽起，松散的發絲和紅裙相映得很優雅。

“曉晴，爸爸有幾句話想跟你。”許文國說著，媽媽和大姐就已經出去。

“嗯？”許曉晴見爸爸認真，突然也緊張起來。

爸爸說話從不拐彎子，他道：“爸爸知道你其實早就知道窯廠出事的原因，爸爸也恨過小言。可是，爸爸也知道，雖然我們文昌已經不再接他介紹的客源，但他卻偷偷地幫著許家。你離開之後，他以為你回了娘家，就在樓下站了三天。是你大姐不忍心，告訴他你已經離開s市。後來……”

“爸，我知道了。”許曉晴哪裏會不知道爸爸的意思，這幾天，媽媽也一直有意無意地提起這些事，說人都會犯錯，又說什麽兩個孩子這麽小，和父母生生分離太令人揪心。

她哪裏沒想過孩子，況且這三年她是怎麽煎熬地度過，可是她過不了心裏那個坎。如果，她坦言心裏的想法，爸媽一定會很擔心，也會不停地勸他原諒言穆雲，倒不如不要那麽尖銳地回應。

“這件事我會考慮一下的，我剛回來不久，暫時不想想那麽多。”

許文國見女兒這麽說也就不再多說，只道：“嗯，你既然都明白，那我就不多說了。”

望著爸爸一瘸一拐地出去，許曉晴雙眼都模糊了。

她特地選了工作日的下午回去，就是為了避開言穆雲。她坐在梳妝臺前愕了好一陣，才稍稍化了點淡妝出去。

這一出去，媽媽就捎上兩瓶梅子酒，嘮嘮叨叨地說：“小言說梅子酒好喝，你把這兩瓶帶去。”

許曉晴不明白，自己的爸媽怎麽能這樣？他可是害了許家的罪魁禍首啊！而且，言穆雲從來不喝酒！

“他哪裏會喜歡？何必浪費？”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小氣？人家幫你照顧女兒照顧了那麽多年，兩瓶酒都不願意給人家？”

“那也是他的女兒！”而且，她還一個人照顧澤卿呢！

澤卿本在地上玩玩具，見到媽媽要走，手上的玩具突然就仍在地上哭了起來。許曉晴被澤卿一哭，就沒留意到其他幾人古怪的神情。

許曉晴怕媽媽跟自己拉拉扯扯，就連忙接過梅子酒，對大姐說：“我們趕緊走啊！再不走，澤卿就要抱住我不讓我走了！”

在澤卿跑過來之前，她們已經出去了，並把門跟關上。

門外，兩人聽到澤卿淒厲的哭聲，許曉風笑道：“你可真恨，他可是你親兒子！”

“可不是！你看，我連親生女兒都丟在別人家，三年都沒去看過她一次！”雖這麽說，她眼角卻有一絲淚水。

許曉風又說道：“言穆雲雖看著冷冰冰的，卻不如你狠心啊！人家說，只有狠心的人才能成大事，現在我信了！”

“你是在責怪我不負責嗎？”她雖這麽說，卻沒有半點生氣。

“在佩服你！”大姐笑了笑，又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所有的事情都不像你想的那樣？”

“到了！”許曉晴見電梯到了地下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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