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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她以自己的方式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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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的弟弟不僅語言上對陳懿果進行侮辱,還帶動著與他左擁右抱的人相互打趣她。陳懿果意不在此,也不管那些人的諷刺,見著縫隙就要穿過去。金先生的弟弟存心戲弄她,一把將人拉了回來,狠狠的推到在地。正好,獨自一人跑來的宋敏柔停在了陳懿果的眼前。

“果子!”

她沒有應聲,死死的咬著嘴唇,不敢擡頭。

“怎麽,一個不夠又來一個?這麽需要哥哥照顧?”金先生的弟弟滿嘴汙穢,平時就是混事兒的二世祖,又被金先生寵的無法無天,自然,他也不曉得宋敏柔是誰。

聽他這麽一說,宋敏柔並沒顧得上反駁,只是把地上的人扶了起來。

“怎麽樣?有沒有摔疼?”

陳懿果還是不敢出聲,搖了搖頭,她想離開這裏,她無法面對眼前的人,她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些遭遇。

那群人七嘴八舌的跟著金先生的弟弟起哄,出口的話,一句比一句不堪。宋敏柔實在忍不下去,上前給了他一巴掌。所有人都驚呆了,被打的人更是覺的顏面掃地,擡手就朝著宋敏柔的方向揮去。

手臂還沒落下,原本囂張的一夥人,瞬間被制服,為首的人被壓制的死死的。陳懿果悄悄地向旁邊看去,是紀曉雲,她,她來了,而且,懷孕了,她又有寶寶了。

”姐,你沒事兒吧?也不等等我,門口的那些已經解決了“紀曉雲將陳懿果當初空氣一般,一味的關心著宋敏柔。沒想到,宋敏柔狠起來也挺可怕的,紀曉雲看著門口的領班經理,都快被打成豬頭了。

“沒事,我們先回去。你們處理好這裏,有問題的話,讓容旭堯來處理”

說完,她拉著還在興奮的紀曉雲,以及楞神的陳懿果離開了JDK。那些人自是不甘心,可是,放眼S市,不,是這個行業,容旭堯的名諱是一個禁忌。這位黑道上的後起之秀,比當初的沐家還可怕,甚至是,得罪他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當權者觸及了他的逆鱗,那也不會消停的過完接下來的日子。

金先生的弟弟再傻也懂得不吃眼前虧的道理,趁著容旭堯還沒下死手,他停止了反抗,在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他遞了訊息。吧臺的人心領神會,所以,他們人還沒在派出所坐熱乎,金先生就到了。好歹是有利益勾結或者忌憚著金先生,人被送了回去,有些事情也就重新打算了。

人很快被放了的事兒宋敏柔也知道了,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到家。礙於自家妹妹在,她沒有對容旭堯說什麽,要是被紀曉雲聽見她“欺負”容旭堯,那以後,肯定會出現紀曉雲和宋敏琪聯手,一起諷刺她男人的場面。算了,自己說說也就可以了,她可舍不得讓其他人說,自己的妹妹也不成。

陳懿果站在門口,不知如何是好,單是看著宋敏柔與紀曉雲相互鬥嘴就羨慕不已。她更不知道的是,紀曉雲居然對宋敏柔撒嬌,像個孩子一樣,比宋敏琪還幼稚。

“快過來”宋敏柔回頭,對上陳懿果的視線,她懊惱的推了推紀曉雲,走上前,把陳懿果拉近了客廳。

“那個,敏柔姐姐,我可以洗個澡嗎?”

從見面到現在,她還沒開口,沒想到一說話竟然是這個要求。宋敏柔和紀曉雲相互看了看後,宋敏柔被帶去了樓上。

“在敏琪房間裏吧,穿這套衣服,舒服些”

“嗯,謝謝”

陳懿果逃似的進了浴室,她不是懼怕宋敏柔,而是覺的自己太臟了。況且,腰部隱隱作痛,她再呆下去,恐怕也會被問出個緣由。

她洗了很久,沒有人來打擾。宋敏柔也沒特意的去詢問什麽,見著她消瘦且面色不健康,就著僅有的食材做了些家常飯菜。

紀曉雲心裏別扭,雖然她與陳晨再無瓜葛,但是,與他相關的人,無論好壞,她都覺得惡心。也許是這股情愫,她故意的在宋敏柔面前搗亂,發洩著心裏的不滿。她是吃準了姐姐的性格,也仗著自己在懷孕,沒人能把她怎麽樣。

宋敏柔笑她幼稚,心眼兒小。又聽她說了說往事,卻也無法說,陳懿果是對的,而自己的妹妹是對的。

“曉雲,你還在意過去嗎?姜育恒在意嗎?”

“當然不在意,至於姜育恒,哼,他就是個大騙子,自始至終都知道,卻裝作一無所知,害我糾結了很久,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個大騙子,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他”

很快的,紀曉雲的註意力和話題都轉到了心愛之人身上,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恰好是愛的表現。宋敏柔看破不說破,心裏已經清楚了。紀曉雲的過去已經翻篇兒了,接下來,無論她如何對待陳懿果,她都不會在意。

“去吧,樓上換件衣服,這裏有油煙味兒”宋敏柔擔心紀曉雲說出讓陳懿果難堪的話,借故讓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方面是自己的親妹妹,另一方面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宋敏柔左右為難的嘆著氣,難不成,要紀曉雲放棄自己的幸福嗎?不行,紀曉雲還不容易遇見真心相愛的人,絕對不能因為別人從中作梗而再次跌入生活的谷底。

只是,陳懿果知道那些事嗎?如果知道呢?那麽,她是怎麽樣一個人?滿心算計?若是讓自己利用她做威脅的籌碼,她,她真的很難做到。

陳懿果走下樓的時候,宋敏柔全然不知。這會兒,飯菜的香味兒將她肚子裏的饞蟲勾起來似的。很不合時宜的,陳懿果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怎麽站在那?快過來吃東西”宋敏柔一臉幸福的招呼著陳懿果,溫柔的樣子,像極了媽媽。

“嗯”陳懿果不客氣的走過去,拼命的扒拉著碗裏的炒飯,還有熱乎乎的湯。這個味道那麽溫暖,似乎,她一直生活在冰窖裏。

宋敏柔一邊看著她吃,一邊問著她近況,陳懿果不知道,宋敏柔在猶豫著,渴望從她的嘴裏了解到更多,關於陳晨那個人的信息。宋敏柔並不想坦白自己最初的打算,只是,她也不能讓紀曉雲的婚姻付之東流。

兩個人說著,紀曉雲一臉醋意的走了過來。很不顧形象的要了一碗米飯,自顧的坐在陳懿果旁邊,吃的開心。倒是陳懿果,因為陳晨強加給她的負罪感,在紀曉雲面前,她拘束的像個木偶,碗裏的飯菜不再動一點兒。

宋敏柔擰眉看著她們,總覺得自家妹妹有事情瞞著自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更直接還不傷害彼此。

“怎麽,他沒說過你們家的人離我遠一些嗎?他還有幾條腿?“紀曉雲斜睨著陳懿果,優雅的擦了擦嘴。

”我,我......”陳懿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知道,陳晨的推腿是紀曉雲親自敲斷的,恢覆了很長時間,才與其他人無明顯差別。她根本就不知道陳晨在什麽地方,做了些什麽,自然,紀曉雲的話對於她來說,是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什麽?”紀曉雲拍桌而起,本就懷著孩子,因為一時的情緒激動,身體晃了晃,若不是宋敏柔在後面扶著她,恐怕,紀曉雲真的就跌坐在了地上。

宋敏柔一面關心著妹妹,一面責怪她的魯莽,言語間免不得提起了曾經失去的孩子,正中陳懿果痛楚。

“撲通”陳懿果跪在了紀曉雲的面前,這一舉動讓兩個人一楞神,隨後,宋敏柔就要扶起她,卻被紀曉雲攔下來了。

她們聽著陳懿果“道歉”聽著她所謂的懺悔,然後,就是她說出的真相。與紀曉雲知道的,陳晨說的,截然相反。

紀曉雲是保有懷疑的,其實,當初的真相她也懷疑過,有些可以的地方安叔也去調查過,後來,因為宋敏柔的病情和家裏的變故,她放棄了深入追查,選擇了與過去告別。

如今,陳懿果說的那些,舉手發誓的那些證據,恰好與當初的疑點對應。不是心疼,而是不甘,還有感嘆造化弄人。

“那麽,現在的陳晨為什麽又跑去李家?又怎麽會做出傷害曉雲的事情?”宋敏柔道出心中的疑惑,她相信陳懿果的話,但是,不相信那個曾經傷害妹妹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我是從N市逃出來的,是,是魏淳哥哥幫了我”

“魏淳?”

“嗯,我被關在N市,我不能再呆下去,必須離開那裏。他的家人,還有,那個,那個應該是他女朋友吧,我走投無路了,魏淳哥哥讓人接了我,所以,我,我跑了出來”

陳懿果沒有把事情說的很覆雜,她太了解宋敏柔了,如果,她道出全部實情,那麽,宋敏柔就會讓容旭堯幫助她,那樣,樹敵太多了。

當然,宋敏柔沒有急著逼她,只是把人暫時留在了容家。趁著晚上的功夫,她窩在容旭堯的懷裏聯系了魏淳。

魏淳派去的人已經把N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只不過,他與陳懿果之間有約定,也算是他自私,為了姐姐生活上的寧靜,他答應了陳懿果隱瞞了她的處境。而後,他安排了好了生意上的事情,代替陳懿果去法國接應她的外婆。

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果沐家的事情明了了,或者說,如陳懿果所言,當年的事情並非他們知道的那樣,也許,她身上的秘密也就威脅不到沐家了,自然,沐虎會化解一切。

所以,宋敏柔在魏淳嘴裏問出的事情和陳懿果描述的差不多。陳懿果低著頭玩弄著衣服上的裝飾袋兒,突然間想起了中午時候,她接到的奇怪電話。再聯系到方才,紀曉雲最近發生的事情,她大概猜到了來點之人的目的。

她坐在容家的客廳裏,外面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這麽多年,若是沒有宋敏柔的照顧,她不會發展到今天,至少,她從一開始就會默默無聞或者說被星輝拋棄。如果沒有紀曉雲的資助,她想,肖玲會把她欺負的體無完膚,陳晨那邊,也不得不到應有的治療。再說,當年的那個孩子是因為她的照顧不周才被人害死,說到底,她是有責任的。於情於理,她欠宋敏柔、欠紀曉雲大大的情分,現在,也是回報的時候了。也當作是,陳晨她們三個人之間的一個了斷。雖然,他不在乎,但是,她卻心安了。

想到這兒,她決定提前離開,看一看女兒,也許,她不會再回來,總要為孩子的未來做些安排吧。

“敏柔姐,我,我想回去了”

面對陳懿果提出離開的要求,宋敏柔不同意。只要一想到下午在酒吧的事情,就令人後怕,萬一,她又遭遇那樣的事情呢?

兩個人僵持著,紀曉雲不說話,擰著眉頭,她似乎還在消化剛剛得知的真相,還有,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有和自己差不多的經歷。

而且,陳晨怎麽變得如此暴躁了?她記得,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每一次提到陳懿果的時候,陳晨的臉上都是帶著笑的。正是這份溫暖,才讓她安心。

大家陷入沈默,隨著陳懿果“撲通”跪在地上,宋敏柔連忙走到她面前,手還沒觸碰到人,就見陳懿果結實的用頭錘地,懇求著,自己能離開容家。

宋敏柔怕她傷著自己,又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拿了些許現金,又派了司機護送,這才,陳懿果離開了容家。

不過,她只是讓車子停在小區的對面,並沒有開進去。一來,不想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二來,她要去醫院安排一番,而後,她要去會會那個處處為難紀曉雲的李興宇。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陳晨已經被帶到了海城,李興宇不過是困獸之鬥,傳遞給她的訊息,包括陳晨的處境都是虛假的。她愛著那個男人,做不到視而不見,也許,這就是她的敗點。可是,她也知道,若是真的不去,她會更加後悔。

這一去,她沒想過有什麽退出。在小小的治療病案中,她留了一封信給宋敏柔。依照容家的勢力,找到醫院是遲早的事情,況且,她才不信,她和宋敏柔是偶然遇見。大概,她們是查到什麽事情,才發現自己在S市的吧。

陳懿果很傻,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化解與陳晨、紀曉雲三個人之間的恩怨。卻不想,陳晨的狂躁癥已經愈演愈烈,雙重人格的主導下,想法愈發的偏激。在接收到陳懿果與李興宇在一起的訊息後,他並沒有冷靜思考的能力,相反,他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斷。

而陳懿果也沒想到,李興宇竟然與N市的張家、S市酒吧裏的金先生都有勾結。怪不得,他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呢!他們不僅要搬到破壞紀曉雲的婚姻、搬到姜家,更要推翻現在的政權,取而代之。那麽,利用她和陳晨的關系打壓紀曉雲,利用她手裏有關沐家的證據推翻當權者,最好不過了。這次,她還真的掉入狼窩裏了。

“怎麽樣?我給你的費用可不低啊,只要你實話實說,沒人敢為難你“李興宇虛偽的笑容讓陳懿果心裏厭煩,哪裏如同他所說的簡單,事實,實話,無論她說與不說,都沒有活路。

“我,我不是怕,我是,我是覺的,這樣說會不會做錯了?”陳懿果盡量的周旋時間,裝作可憐,單純,甚至是,愚蠢。

李興宇哈哈一笑,多番試探,陳懿果都沒有半分的聰慧表現,著實讓他放松了警惕。

“錯?你怎麽會這麽認為?他們勾結黑幫,坑害忠良,為一己之私陷害無辜就是對了?小姑娘,你太傻了”

李興宇並沒有把陳懿果放在眼裏,一方勸著她的倒戈,另一方面,威逼利誘。陳懿果心裏明白個大概。

“好吧,你說的那些什麽政治啊,權力啊,我聽不懂。不過,你說的似乎有道理,也是我看見的事實。也許,你是對的。但我怎麽知道,你對我說的保證有效呢?萬一,我聽了你的話,你到時候反悔了,我怎麽辦呢?”

“哼,這一點兒你倒是不傻,你放心,我老頭子還能虧了你不成?”

“那可不行,要不,你現在就把錢打給我,我保證,到時候我走的遠遠的,絕對不出現在國內”

陳懿果與李興宇就費用問題討價還價,她把自己演成貪婪的市井小民,不僅不讓人懷疑,還肯定了李興宇自以為掌握一切的虛榮心。

人,一旦在胸有成竹的前提下做事,難免會對新的疑點疏忽,甚至是狂妄自大。陳懿果用柔弱的外表掩藏了自己真正的意圖,她乖巧的配合李興宇放出消息,言聽計從,李興宇認為勝券在握,大放厥詞。甚至,宋敏柔等人若不是看到了那封信,差一點兒也信息為真,認為陳懿果就此倒戈成為對立面了呢。不過,這也加重了她危險的處境,李興宇那樣的人物,若是不成功,絕不會放過陳懿果,恐怕,會把所有的怒氣和不甘都發洩到玩弄他的小姑娘身上,這一點兒,容旭堯、姜育恒都在為陳懿果拿捏一把汗,一行人,緊鑼密鼓的尋找李興宇的窩點,希望能趕在事發前找到人,否則,陳懿果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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