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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立威,鏟除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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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五和陳晨的對話被站在門外的她聽的一清二楚,原來,他們之間的協議是一個拿回公司,一個要逐步脫離沐家的大手,在N市有一席之地。這種互相制約的條款是共贏的發展,只可惜,他們都不是善人,一樣的把她當做彼此的工具。她是陳懿果也好,是文婧也罷,都是他人手中的工具,沒有自我,沒有未來。

其實,她能想到這些,不過是因為沐小五的態度,在黑暗的冰河裏走的太久了,為了讓溫暖多一些時間的停留,她自我麻醉,還真是掩耳盜鈴。人越孤獨,就越想念親人。這個時候,她想找外婆撒撒嬌,她好想念外婆和弟弟呀!

沐天陽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失神的她。他叫了兩聲,問她沐小五的去處,這才,她從自己的世界裏出來。

“哦,他去處理其他人了”她抱歉的一笑,轉身從辦公桌前退到沙發上。許是沐天陽的氣場太強,見到他,她就莫名的緊張。

“我去看看,這些是一些名單,你想辦法篩出那些特殊的來”

說著沐天陽就把厚厚的一摞人事資料遞給了她,不肖多說就去尋了沐小五。她沒想到沐天陽的辦事速度這麽快,全公司的300多人,他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把他們要動的挑了出來。這裏有之前朱雪麗的人,陳晨的人,那些老股東的親屬,還有模量兩可,捉摸不定的。總共四類,不說分的準確,最起碼,百分之七十是對的上的。

令她驚訝的是,鐘玲的名字赫然在列,被沐天陽用橙色的記號筆標註,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陳晨特意安插進來的,如果真的被踢出去,那她真的沒有好日子了。

她不知道沐天陽是怎麽懷疑的,如果這個時候找鐘玲,估計很可能被人知道。思來想去,她又換上了那張卡,撥通了另她心寒又畏懼的號碼。

陳晨在沐小五的刺激中還沒緩過來,縱使吃了安撫精神的藥物,還是很暴躁。再加上朱雪麗和陳虹在一旁無意間的火上澆油,此時,她的電話就是打到了雷區。

她還沒開口,他就暴跳如雷的把她罵了一遍,骯臟、威脅還有令人生死不如的字眼一個個的透過電話跳進她的身體裏。他說她不要臉;他說她吃裏扒外;他說她和死去的父母一樣,是殺人犯;他說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賤的了,她的命不值錢,好不如他養的一條狗;他說,她的生死只能由他掌控;他說她萬死難辭其咎,留著她,是因為她要為遠在國外的親人贖罪......

沒有一句辯解,她任憑他發洩,嘴唇哆嗦著,後面的話對她來說是一片忙音。也許,他罵的更多,只是她適時的聽不見了。多麽感謝此時的病情,若不然她真的無法承受更多的辱罵了。上到外婆、養父母,下到弟弟,這個人怕是瘋了,因為她,他全部帶著詛咒了一遍。

通話的屏幕還亮著,這個時候她也漸漸的恢覆了聽力,雖然微弱,可是仔細一些還是能清楚的。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在那邊不止他,還有朱雪麗和陳虹,似乎還有陳父與肖玲。

想來也是,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是被親生母親遺棄,又因親生母親身上帶著罪孽的可憐人。

孤獨一生,不得善終。連累親友,罪惑他人。在S市時候的算命還真的準啊,她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八個字,準確的概括了她的成長經歷。但凡和她要好照顧她的,不是反目成仇,就是遭遇了其他不幸。她身上沒有瘋福氣,只有厄運。

“那個,陳晨,我要告訴你的是,沐天陽註意到了鐘玲。可能是她在前兩次的會議和海洋進出口貿易的執行上露出了馬腳。她不願意按照現在的決策行事,稍加註意就能看得出,她在抵抗,甚至是給華源放水”

這個訊息她還是說了,她想,也許這樣他能冷靜一些,不必為難國外的家人。確實如此,電話裏,她只聽見陳父和謾罵,他沈默了。

她也沒催促,此時的她肺部極為難受,只要呼吸喘氣,就像針紮一般疼痛。還有就是,她覺得氣息不夠用,憋得她,臉上一層層的汗。

“我找一下鐘玲,還有其他人嗎?”

她聽見了他的聲音,只是,難受的厲害,她無法及時應答。陳晨疑惑的看了一眼電話,還在通話中,為什麽不回答?被人發現了?他沒再追問,對著陳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轉身出了屋子。

“比較明顯的是鐘玲和項目組的兩個組長,其他人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那兩個人我會想辦法從名單裏劃掉”

她是忍耐著疼痛說出的這些話,當然,他不知道她的情況,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所以,沒聽出什麽。

“好,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岳鵬會處理鐘玲的事情,日後也會小心”

“嗯”

“對了,你要盡快找到證據,我不可能真的讓沐家在N市橫行霸道,你明白嗎?”

她想問,不是和沐小五達成了協議嘛,為什麽又要反悔呢?不等她開口,他又補了一句“記住自己的身份和任務,不要逼我”

“知道了,目前沒有發現什麽把柄”

“坐在那裏當然不會,你可以打入沐家內部,他們的水深,肯定會有把柄讓你找到。當然,你想過舒服的日子,我可以讓文進去......”

“不要!我去我去,我肯定去”

他沒再說話就掛了電話,她看著電話啞笑。她逼他?長久以來,她何曾逼迫過任何人?如果時光倒流,她寧遠做上和養父母一道外出的車子,用自己的生命去護著弟弟活下去,也就沒有了後來痛苦的遭遇。

幸好有蘇小曼給的藥,雖不能治愈疾病,但是緩解不適還是非常有效的。所以,沐小五看見她的時候,一點兒破綻也沒發現,也並未註意,她看向他覆雜的眼神。

“這四五個人,我明天送到瓊市去,你自己在N市沒問題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什麽時候回來?”現在的她回想著陳晨的交代,進沐家不是一件簡單而容易的事情,上一次是被請去的,可也被查了個徹徹底底。

“下午就回來,早晨去。”

“嗯,我不去了,太累了,而且,海上的路線一點兒也不舒服”

“也行,你小心沐天陽就可以了。我下午就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她的三觀被刷新了,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可以裝作若其事,她就不可以。能把利用的關系演成寵溺,能把厭惡變成憐惜。

許是陳晨已經把話帶到了,鐘玲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在次日一早的例會上,她很自然的執行著沐氏的每一項決定,落實的井井有條。並且,在會議上表明了之前的自己是要試探一些老人,鐘玲那種眼裏不揉沙子的態度,讓沐天陽安插的眼線摸不著頭腦。沐天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大概是想觀察一段時間吧。

但是,朱雪麗的幾個手下,之前就是狐假虎威的作風。在沐小五面前倒還收斂,單獨面對她,沒有半分的尊重。這一次,她正好借著她們原本的行事作風,狠狠的嚴懲了那幾個人。雖然是公司底層的人,她們的走與留對公司沒有影響,不過是殺雞給猴看。

她一改往日柔弱,像一位久經歷練的女強人,只用了中午飯的時間就讓她們原形畢露。散布謠言、杜撰領導信息、擅自對部門工作評價並對他人吐露,這是觸犯了遠洋禁忌。她和沐天陽站在還在八卦之人的身後,等到他們說完,她才微笑著讓他們收拾好餐桌,再讓人事部安規處理。

不鬧不怒不鬥,只是在這些人裏,她稍加讓人引導,他們就上了套。這事兒若是放在沐小五或其他人身上,斷定有嫌疑不用了,那肯定是強硬的手段。免不了當事人一番爭論或辯駁,還讓其他人議論紛紛。她這招引蛇出洞才叫好,心服口服,還給了有同樣毛病的人一個大大的警告。若是傳到朱雪麗或者陳晨那裏,她什麽也沒做,他們就算是想怪罪,也沒辦法。

接下來的事情更有意思,她召開了公司例會。按照沐天陽幫她準備的資料,她提前背下了現階段各個部門的業績與工作職責。會上,她說的頭頭是道,就連鐘玲對她都是刮目相看。還真的會讓人認為,以前懵懂無知的她是裝出來的。

會議持續的時間很長,當然,所有公司都一樣,有勤奮的員工就有偷懶的人,林林總總,還有那些投機倒把的。所有人都聽說了她在食堂輕而易舉的開除了反對她的人,會上又聽她特意強調著裙帶關系,做賊心虛的除了那幾個老股東的家屬還能有誰。

本就是不學無術,要在這裏混口飯吃的太子爺們,最怕的不是自家老子,是當權者的亂棍打死。大家心裏嘀咕著,無心平常文婧請吃的下午茶,在做的一半以上都偷偷的觀察著前面年齡不大的女人。

吃的優雅,似是品味海味山珍;一臉淡然,仿佛無心爭鬥。可是,在他們隨著靜謐的時間松下戒備之後,她開口了。

“散會吧,稍後人事部通知靠著裙帶關系進來的人員,解除合同,按歸賠償;如果有不安分的,在這之前在公司賺好處的,我奉勸你主動歸還,否則,鐘主任那邊怕是為難了。家裏的人在公司都是有臉面的,可別因小失大......”

話音剛落就有人坐不住了,采購部的林主任跳起來自責她“你算什麽東西,哪裏冒出來的臭丫頭對我們指手畫腳,你有什麽資格?你說清除就清除,老子就不走!”

顯然,林主任是老股東裏的某位家屬了,四十歲上下的年級,吃的肥頭大耳,讓人看了就心生惡心。他這麽一起頭兒,剩下的幾位都跟著說了起來。要麽怎麽說是烏合之眾呢,這個時候出聲就算她不想請走的,也不得不做了。

“我是誰對你來說不重要,畢竟你沒有被寫在法人那一欄,也沒有手裏的股權。再者,林主任你在走的時候把這個條子還了,否則,遠洋必定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對了,忘記通知你了,林董事的那點兒股份可不夠平這些的.在座的其他人,若是有願意和林主任一起的,我在這裏歡迎”

她說的擲地有聲,對於他人的謾罵沒有半分的寫在臉上,她能做到行雲流水不受幹擾。忍,這個字是她從小學會的。

“文總,我們和老林可不是一起的,我們對公司很忠心的”

“是啊”

“是啊”

一聽還錢,還要負法律責任,那誰還會硬著來?本就是烏合之眾,也凝聚不到哪裏去。相反,若是識時務,順從安排,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經濟補償金。

采購部的林主任見此就知道大勢已去,也許是不甘心,忽然就沖到了她的面前,高高舉起的手掌還沒有落下就被沐天陽擋了回去。接著沖進來的保安把人呆了出去,送去了警局。

大家回過頭的時候,她還在悠哉的喝著水,似乎,林主任方才的舉動並沒有嚇到她。包括沐天陽也是震驚的,一個小丫頭怎麽會如此處事不驚,若是那一巴掌下來,肯定會腦震蕩。

一場無煙的戰爭就此隕落,調查那些人的把柄還是文婧向沐天陽提議的,他的人很快,整理能力更強。她手中的條條狀狀,若是真的按規處置,幾乎,所有的老股東都會傾家蕩產。所有,當她拿著這些和他們談判的時候,大家也就沒了堅持的理由。遠洋貿易的擴展,公司戰略的調整,他們的反對票全部變成了支持。並且,願意按息分紅,不再過問經營的任何事。

她的內心是過意不去的,這些人有的都是爺爺的年齡了,卻屈尊在她,一個小輩人的權力之下。妥協,對家人的很鐵不成功,還有對公司的失望盡落在她的眼底。但是,她有什麽辦法呢?她清除的人確實是害群之馬,她也必須拿到全部支持讓沐家的勢力進來,生意進來,否則,她最最重要的家人就有性命之危啊!

“對不起”是她對著大家的背影說的道歉話,如果,天空有放晴的那一天,她一定會當面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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