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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秀女秀女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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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裏,擺著一把龍椅一把鳳椅,皇後上官婉靜坐著鳳椅上,看著下面的新秀女,心裏說不出的苦澀。雖然這兩年多來,皇帝去得最多的還是她宮中,可是她卻從來沒感覺到過他的一點點情意。她九歲就認識了當時身為皇太孫的李政,自此只要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就無比的欣喜,日日央求著身為太師的父親帶她去東宮,哪怕只是遠遠的見上他一面。十七歲那年,父親告訴她,她要做他的妻了,她興奮得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睡,腦子裏滿滿都是他的影子。大婚之夜,他挑開她的鳳帕後就不再見蹤影,連合巹酒都不曾喝。她認為他再也不會出現在她宮中,可是幾日後,他醉著酒來到她宮中,粗魯的把她壓在床榻之上親吻,毫無準備的破了她的身子。雖然疼痛,但她心裏滿滿的。次日起來,看到他眼裏的負罪感,她認為那是對她歉意,很是歡喜。那夜後,他也時常來她宮裏坐坐,有時候只是說說話,有時候被朝臣逼的煩了也宿上一夜,只是再沒碰過她。

李政沒坐步攆,慢慢走到禦花園,己近中午,皇後和被選出來的五十名秀女在園內等他。所有秀女,都來自各地官員府中,十二歲以上十六以下的未婚女子。自司天監宣布天恩節快到時,各地官員的不眠不休的帶著自家女兒從各地趕來,京城內外好不熱鬧。這些秀女先由儲秀宮的教養嬤嬤在宮外選出長相標致,五官端正者,無殘無缺者一千名。再接到禁宮內由敬事房的嬤嬤選出完壁,無體味,肌膚無傷者三百名。後由內監挑出聲音,品貌,才藝上佳者一百名。最後送到皇後面前,由皇後挑選出五十名,等皇上親選。皇上親選時,一般依照家中門第高低排列。第一排為公爵之女,第二排為三品及以上官員之女,第三排為四品到六品官員之女,第四排為七品八品官員之女,最後的便是一些不入流的官小姐。雖然後二排,很少會有選上的秀女,但是能進入這禁宮,回到自家父親任職的地方上,說媒求親的人也是能把門檻給踩平的。

“皇上駕到!~”皇後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遠遠看到明皇走過來,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李政走到龍椅前,彎腰拉著皇後的手。“地上涼,起來吧!”

“謝主龍恩~”麻煩的禮儀。皇後坐在鳳儀萬千的,跟皇帝說了一些場面話,李政擺了擺手,讓她別打止,附到皇後耳邊。

“朕今夜去你宮中。”相比對付陌生的女人,還不如和己經有過夫妻之實的皇後睡上一夜。

“是。”皇後低頭很平靜的小聲回明皇,但是耳尖的一摸紅出賣了她。

“把秀女的冊子拿過來給朕看一下。”明皇握了握皇後的手,皇後連忙呈上新秀女的名諱家第冊。

李政把冊子拿到手裏,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各個士族的女眷,偶爾有幾個寒門出生的也只能被排到最後兩排。翻到一個名叫許雪兒的秀女,李政停下了手。許雪兒,徐雪兒,多麽相近的名字,就算只是名字相近了一點也牽動了他的心。

“鴻臚寺少卿許大人之女許雪兒,向前。”

“臣女許雪兒,叩見吾皇萬歲。”許雪兒,向前出列,跪在明皇的龍椅前,頭低著。

“擡頭。”

“遵旨。”許雪兒,擡起頭,眼神向下看,儲秀宮裏的教養嬤嬤說過,即使是擡起頭了,也不能直視皇上龍顏,不然是要被挖眼的。

李政看著這種和徐雪長相沒有一絲相似的許雪兒,心裏不免笑自己心中的那一絲期許,也是他傻,怎麽可能呢,她的雪還躺在病床上呢。許雪兒不像徐雪那般,乍看下很是驚艷,但也是難得的耐看型。臉長得靈秀雅致,桃腮檀口,一點點的嬰兒肥稚氣未脫。一身白色羅裙,頭上織了數條小辮總於頭頂,挽了個活潑的發髻,髻上簪著一支蝶形的片玉簪,看著樣子己經滿了十五歲了。

“賜二兩金餅。”金餅其實就是封才人的意思。按後楚國禁宮宮規,宮內可立一後,二貴妃五妃十二嬪,嬪以下的有貴人、常在、答應,才人,美人不定名額。選秀時,賜金餅一兩即為美人,二兩為才人,三兩為答應,四兩為常在,五兩為貴人。封嬪為十兩,而妃和貴妃需司天監選出吉日才能正式側封。

“謝主龍恩。”許雪兒行完禮拿著金餅站在皇後鳳椅後。

“詹士府詹士常大人之女常舒怡,向前。”

“臣女常舒怡,叩見吾皇萬歲。”

“擡頭。”李政看著這個女子,長得還真像她父親,白面如雪,鼻梁高挑,眼窩比後楚國百姓要深上一點,艷色厚唇,下顎如刀削。他記得這常大人的母親是極北的豐國人,常大人娶得正妻也是豐國人,難怪這常舒怡長得很像現代的混血兒。雖然詹士府現在是個很閑很閑的閑職,又沒有實權,但這詹士府詹士常大人的背景卻很深,他不光是丞相李進的得意門生,他的胞弟還是一位兵權在手的將軍,也是個暫時招惹不得的角色。

“賜四兩金餅。”

“謝主龍恩!”

“然後,第一排賜五兩金餅,第二排賜三兩金餅 。其餘的各賞一千兩,送出宮去。”

“謝主龍恩!”謝了恩,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人自然是喜入帝王家,愁的是與天下至尊之人失之交臂,但也有愁從此要在這深宮內度過一生的,不過那是極少數。

李政聽她們謝完恩,站起身子,本想聽一聽皇後為這些新封的秀女安排宮殿,但是站起來那一瞬間,心中突然感覺莫名的心慌,頓時又沒了心情,不等她們送駕,就匆匆走出了禦花園。走出禦花園後,喚來星夜,讓她帶著自己去了望星臺。

望星臺上己經被收拾了一番,李政摔的酒壺,日積月累的灰塵,還有己經破碎的輕紗也被換成了新的。李政剛坐在臺子上,她的暗影星夜就遞過來一壺酒,喝了一口,是酒味很淡的果酒。他看了一眼星夜,看她神色如常,也不想去計較了。

徐雪出事後,李政除了上朝聽奏,下朝批閱奏折外,大部分時間在望星臺上喝酒吹風。心裏沒有了徐雪剛出車禍時悲痛,但還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回想徐雪與易染之間的一點一滴。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望福在望星臺下請明皇回宮用膳。李政晃了晃喝光的酒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星夜見狀,連扶著他,向臺下縱去。

“擺駕慈安宮。”

慈安宮裏,皇後早己準備好了明皇平日裏喜歡吃的膳食,等著他。聽自己宮內的小太監說皇上己經往這邊來了,心裏欣喜不己,整好鳳容,就跪在院內迎駕。

“地上涼,起來吧。”這句話己經是今天他第二次對自己說了。

“謝陛下”起身。“陛下,臣妾準備了一些您平日裏喜歡吃的微辣小菜,可要現在用膳?”

“嗯!”不過一同用過兩三次膳,她就己經知道他喜歡吃辣的了,也是用心。

用過膳,明皇站在院內,賞著皇後宮裏的鳳仙花,他記得徐雪說過這鳳仙花又叫指甲花,古代時常有女子用它染指甲,染了很好看。

“皇後可用過這鳳仙花染指甲?”皇後站在他身上,被明皇這一句也是有點發楞。

“臣妾,並不知它有這效用,所以從未染過。”

李政掐下一片粉紅色的花瓣,走到皇後面前,拉著她的手,手指輕捏,捏出一些花汁,細心的塗在她沒有戴甲套的食指上。花汁只帶了一點點的粉色,塗在指甲上並沒有多少色彩。

李政扔下破碎的花瓣,一手環住皇後的腰問她“可好看?”

皇後點了點頭,“好看。”靠在明皇胸前,感受他此刻的溫情。

李政以為,今天從禦花園起生的心慌,來自於他的皇後,於是找了個無聊的借口,親近了她一下,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份心慌並不是來自於她。松開環著她的手,走向殿內,拿著有些冷了的茶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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