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徐雪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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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染己經忘了,徐雪是怎麽上的救護車,她是怎麽到的醫院。“別怕,有我在,我陪著你。”“別怕,你不在了,我也陪著你。”她拉著徐雪的手,嘴裏一直小聲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的愛人,生怕一個眨眼,她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醫院裏,易染松開徐雪的手,看著她被推進了手術室裏,嘴裏依舊小聲的說著那兩句,下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眼裏布滿血絲,卻沒有流一滴淚。

“手術要簽字,患者本人無意識,不能簽字,你是她的家屬嗎?”手術室內走出一個護士,站在失魂的易染面前。

“我,我不是,她的直系親屬,在一次水災中全過世了,旁系親屬也都聯系不上了,我,我是她的戀人,我能簽嗎?”易染擡起頭,臉上己經凝固的血和慘白如死灰的臉色,嚇得護士退了一小步。

“可以,你簽了字,去把你的傷口也處理一下吧,別一會人救過來,你又倒了。”護士小姐好心的提醒易染。

“知道了,謝謝。”說完,護士又進了手術室,易染坐回了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手裏拿著那張兩人在車前的合影。照片上,易染和徐雪並排站在車頭前,手牽著手露出指上的一對鉆戒。鉆戒是一周年時,她們一起去金器店買的。買的時候,徐雪死活不肯當場戴上,拿到家後逼著易染向她求婚。易染沒法,只好煎了牛排倒了紅酒,還點了蠟燭放了音樂,很鄭重其事的跪在地上說了,一大段許諾的話向徐雪求婚,卻唯獨沒有對徐雪說“我愛你”這三個字。氣得徐雪雖然接受的求婚,但在臥室裏好好的“收拾”了易染一番。

忍了太多的淚水流出,打濕了相片,易染用衣服細心的擦幹,放在胸口,心臟的位置,擡頭死死的盯著手術室的燈。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易染好怕好怕,她會在徐雪還沒出手術室前,就睡著變成李政。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在一間病房了,床前站著這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護士。易染張了張嘴,想問什麽,但沒有說出口。

“你是想問,那名出車禍的患者情況吧!”護士看易染一副想問又不敢問樣子,主動問易染,易染點了點頭。

“那位患者四肢內臟都沒大問題,只是那根鋼筋插入她腦中,造成的損傷卻不小,專業的你也不懂,直接跟你說吧,那姑娘現在昏迷不醒,至於什麽時候醒,還不知道,她暫時還在重癥監護室,二十四小時內是不能探望的,你明天可以去看她,但以她現在的情況,哪怕出了重癥監護室也出不了院。”站在最後面一年輕的醫生說。

“謝謝你們告訴我,能讓我休息一下嗎。”易染緊緊抓著被角,身子顫抖,毫無表情,話語裏聽不出一點情緒。

“請問你是叫易染嗎?”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易染床邊問她。易染看了他一眼,白大褂上掛著一個寫有神經科主任的牌子。

“是”易染看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麽表情。

“昨晚徐小姐進了手術室後,因為傷情嚴重臨時轉院到這裏,有人去通知你時,發現你己經昏死了在手術室外,就連同你一起轉過來了。這裏是長沙首府醫院,我是神經科主任胡海民。你轉到我們醫院後,急診科醫生發現你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一直昏迷不醒,就調了你的病歷。我們發現你是因為一種奇異的睡眠狀態才會這樣,就想問問你可不可以留在我們醫院神經科,協助我們做病理研究,畢竟易小姐你這種病歷,在有記載的病史中是唯一一例。”

“可以,你們想研究多久都行,不過我要留在她身邊照顧,直到她醒來。”易染看著他,眼神裏空無一物,好像只是在對空氣說話。

“好,我們醫院會減免徐小姐一部分手術和住院的費用,還會安排專人照顧她。”

“等她出了重癥監護室,能在她病房多安排個床位嗎?我想照顧她”哪怕你真的成為植物人,我也要日日守著你。

“好,我會安排,易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領著幾個醫生出了易染的病房。

看著徐雪生死的那一刻,易染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掐著,疼,卻說不出口。她眼裏滿是徐雪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起伏,呼吸略有停頓,她的心就像要被捏碎了一樣。隨著救護車一起來到醫院,聽著醫生護士慌亂的聲音,雜亂的腳步,易染腦子裏一片空白,機械的跟著被移動的病床。徐雪被從車內擡出來的時候,手裏死死拽著,她們兩的那張合影,易染摸著徐雪的手說別怕,有我在,徐雪才松開手。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易染拿著那張照片,努力回想關於徐雪的一切,卻怎麽也從腦海裏翻找不出來。淚水一顆落在相片上,相片上的兩人笑著,易染哭著。

“別怕,有我在,我陪著你。”

“別怕,你不在了,我也去陪著你。”這是易染這一天來說得最多的話,也是唯一想說的話。

隔著重癥監護室的玻璃窗,易染一次一次撫摸徐雪的臉。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她己經瘦了很多。顴骨高突,原本及腰的長發被剃光,小小的臉一大半都蓋在氧氣面罩裏,身上還到處都插著管子。

“真好,至少我還能陪著你!”

“等你醒了,我就帶你去征服大好河山,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呆在小小的房間裏,好不好。”

“等你醒了,我們就出國結婚,好不好”

重癥監護室外,易染從早上站到了下午,值班的護士勸了易染好多次,讓她回去吃飯休息,但是易染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不理任何何,只是喃喃的隔著玻璃跟徐雪說話。

“易小姐,易小姐,神經科胡主任找你,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一個護士在易染身邊將這句話重覆了十分鐘“知道了。”易染不看她,依舊盯著徐雪。腳還未全部邁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護士連忙過去護她,發現易染並沒有暈迷,只是因為太久沒動全身麻木,無法走路,於是把易染半拖半扶著,往神經科走。

“易小姐,這是一份病理研究的計劃書,你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麽地方不對的,就簽下字吧!”

“好。”易染拿著厚厚的計劃,基本就沒心思看,胡亂翻了幾頁就簽了字,只想早點結束回去守在徐雪身邊。

“易小姐,你看一下什麽時候方便就開始讓我們檢查和觀察。”胡主任看著易染知道她心思基本不在這上面,但還是得問。

“今天晚上開始吧,反正到了十二點我也沒什麽知覺了。不過能請你們盡量在六點前做完嗎?”她不想浪費一點時間“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好。”易染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易小姐也要好好休息顧著點自己的身體才行,徐小姐也要你照顧。”胡主任好心提醒,轉院過來時,看到手術簽字上易染的名字,他不解,多嘴問了一句,聽值班護士說易染很坦然的跟她承認兩人是情侶,不得不佩服易染的勇氣。

“謝謝,胡主任,我會的。”現在她是徐雪的依靠了,她怎麽可能先倒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太喜歡寫悲傷的橋段,有時候寫著寫著就把自己給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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