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萬家燈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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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瀾呢?”

司徒晚空一滯:“哼!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阿瀾被你打傷了,現在正在療傷。”

“什麽?他被我打傷了?怎麽可能!”夏幕不自覺張大了嘴,她在開玩笑嗎?自己跟司徒瀾相差的何止是十萬八千裏吧。

確實看不出對方欺騙的成分,司徒晚空略帶狐疑又道:“我還正想問,你何時有這麽強大的靈力修為?能將阿瀾打傷。”

夏幕當真覺得自己百口莫辯:“什麽呀?我哪有什麽修為啊!我什麽水平,你不知道嗎?”

“那你們昨晚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是阿瀾用飛音傳訊讓我來的,我趕到之時,你已經暈了過去,阿瀾也身受重傷。而且你們的衣衫……不整。”司徒晚空停頓住了。

昨夜她趕到時,夏幕已經躺在床上了,整個人像煮熟的螃蟹一般紅彤彤。而司徒瀾正盤腿打坐於她不遠處的蒲團之上,臉色發白,雪白的前襟上沾滿了血漬。雖然兩人的衣服明顯被整理過,但還是看得出來之前一定有過一場‘惡鬥’——均是被撕扯的痕跡,破了多處口子。

但司徒瀾卻不願多說過程和發生了何事,只是略帶講了一下大概,表示是被夏幕所傷,叮囑自己務必要小心,且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裏的情況,而後便離開表示要去閉關療傷了。

“嗯?”只是衣衫不整?他不是被我扒光了嗎?難道沒有?某個女人的註意點很快轉偏了。

“阿瀾說你被控制了,但我仔細檢查過,你身上並沒有被下操控的血咒。”司徒晚空道。

夏幕開始仔細回憶昨晚發生的細節……

“什麽?!”驚叫起來的是司徒晚空,這對她而言,已經是相當失禮的動作了。但對於她而言,夏幕所說又實在是太過令她震驚。原以為這女人只是前來糾纏了一下阿瀾,卻未曾想過,她居然敢膽大包天到給男人下藥,還自己……

“喊什麽喊!給我出這餿主意的還不是你家唐燚嗎?好家夥,他追不到你,就拿我開涮。藥是他給的,辦法是他建議的……”夏幕決定對某些事實供認不諱。

“所以你就……”司徒晚空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夏幕斷然截住她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不然呢?你以為我真的那麽生猛嗎?就算我再喜歡司徒瀾,也確實很想撲倒他。但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在頭腦清醒的情況下就對他霸王硬上弓啊!你當我傻啊?別說我能把他打傷,我還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他打死呢。總之,昨晚是意外,你們也別多想了!”

“……”司徒晚空當真是無言以對,那麽燙嘴的話,怎麽從這個女人嘴裏說出來就這般簡單輕松呢。

“對了,你和唐燚現在什麽情況啊?”夏幕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便故意問道。

因為有一點,她其實也是心虛的。記起了自己昨夜確實動手打傷了司徒瀾,但她為什麽能打傷司徒瀾,卻是沒想通的。但只要一想起來自己是被唐燚挖心抽骨制作出來,身體構造與常人還是有異,且是被月芽雲間所忌諱的,這讓她如何能不多留一個心眼呢。

她清晰記得,在某一個瞬間,體內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伴隨著她的邪念直往外竄,根本控制不住。現在想想,還是後怕啊。必須得找個時間去問清楚,唐燚那家夥,明顯又坑了自己。

先是一陣沈默後,“……說起來,這次又是因他惹出的事端!”顯然,一提到唐燚,司徒晚空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但也不願去更深地談起他。

夏幕見狀,心中只得默默搖頭:唉!唐大兄弟,你的追妻路,還是漫漫修遠兮啊。

司徒瀾在閉關三日休養後,終於出關了。

夏幕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去道個歉吧。畢竟事情做到這個份上,還是讓人有些無地自容的。一直都覺得自己其實算是一個開朗豁達的人,但第一次為了喜歡一個人,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確實是突破了自己的底線。

當夏幕來到玉暖閣外,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進去之時,忽然聽到司徒晚空的聲音:“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夏幕,你究竟準備如何安置呢?”

心頭一陣發緊,她是在與司徒瀾討論自己嗎?那接下來司徒瀾又會說什麽呢?不禁屏住呼吸靜靜地側耳細聽。

好一會,她終於聽到了一個反問:“你以為如何?”

心臟似乎在慢慢下沈,他把自己的未來,是交到了另一個女人手裏嗎?

“……阿瀾,夏幕終究不是我。”半晌,是司徒晚空的回答。

是啊!我不是司徒晚空,從來都不是!這些天她居然恍惚間,都快忘記了這個事實——她是一個替代品。

“我知道。”司徒瀾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唉!這次,到底是她過分了。”

夏幕並不知道自己眼眶紅了。是麽?她過分了?司徒瀾也這麽覺得吧。在這個世界裏,自己給男人下藥,還主動送上門的舉動確實是不知廉恥啊!

“嗯。”司徒瀾居然附和了!!

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確實,從小為了討生活,夏幕並不是一個很強自尊心的人,但不代表她真的沒有自尊心啊!

自從發覺喜歡上司徒瀾後,為了能追上、能靠近那個高高在上,端莊儒雅,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天知道她費了多少心思。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天知道她有多麽的惴惴不安,仿佛是被自己偷來的男人。為了能讓他更喜歡自己,做了多少百般討好,把自己低進塵埃裏的事情。結果呢?到頭來,不過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連喜歡他、想要他,也被視作是‘過分’的事情!

好吧!其實也不是今天才知道這個事實,可為什麽還會這麽難過呢?人啊!到底要絕望到什麽程度,才會徹底死心呢?

再次恍恍惚惚、萬念俱灰地走下了天地峰。麻木地卻又不知該往何處去之時,突然間,路旁的一棵大樹下跳下來一個黑衣男人,還伴著一聲:“嘿!”

“啊!!!”被嚇到差點魂飛魄散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黑衣男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笑道:“你怎麽還是這麽能叫啊!”

按壓住狂跳的心,夏幕從被嚇到淚眼模糊的視線裏,終於看清楚了:“趙天楊?!怎麽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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