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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x病人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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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有點遠,司歡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了。他連忙走近,躲在薔薇垂下的枝條後面朝那棟別墅裏看去。

確實是鐘承順小時候的模樣沒錯,只是行為有些奇怪,怪不得會被送進來。

看得出來這個十歲不到的孩子確實是有精神病的,那他應該不是鐘承順,這個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腦袋裏兩個人的記憶發生沖突導致的瘋狂。

司歡嘆了口氣,除了這個孩子不是鐘承順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鐘承順還沒穿越過來。

上輩子鐘承順就是半路穿來的,也許這一次還是呢?

司歡別無他法,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少爺!”管家轉了好幾圈,終於找到了從薔薇叢裏鉆出來的司歡,“少爺,這裏的人很危險的,您別亂跑。”

“我沒有亂跑。”司歡反駁,“我就在這裏看看。”

管家順著他的話說道:“好好好,您沒有亂跑。老爺在找您呢,少爺您快去吧!”

司歡哼了一聲,朝司琴的別墅跑去。

司先生已經威脅過司琴了,奈何司琴仍然不配合。司琴也不傻,司先生估計身體有問題,所有只有一個女兒,情婦們死活沒能生出個老二來,現在司琴也只有一個孩子,所以司歡已經是司家的獨苗苗了,司琴根本不相信司先生會對司歡不好。

拿女兒沒辦法的司先生只好帶著司歡回去了,心裏卻非常生氣。

女兒怎麽就那麽倔,同性戀是病啊!她怎麽非要拒絕治療!

司歡一回家就溜回了房間,省得被司先生捉住進行一番思想教育。

為了防止外孫變成女兒那樣,司先生煞費苦心,從小給司歡灌輸同性戀是一種可怕的病這一思想。司歡聽了五年,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司歡你記住,同...”司先生一回頭才發現外孫已經不在客廳了,“這孩子怎麽跑了?”

他疑惑地喃喃自語了一會兒,又看向旁邊的管家:“司歡呢?”

“小少爺回房間去了,可能是玩累了吧。”管家微笑。

司先生點點頭,也是,讓外孫好好休息吧。

管家目送著司先生上樓進了書房,這才松了口氣。小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看著小姐被關了五年,十分心疼,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這也就罷了,他還得眼睜睜看著老爺給什麽都不懂的小少爺灌輸那種扭曲的思想,而他卻只是個什麽都不能做的管家。

萬一少爺日後變得跟老爺一樣了,那小姐豈不是更不可能被放出來了?

為了救司琴,管家於是經常背地裏跟司歡說一些與司先生觀點相反的話,還告訴了他許多隱秘的事情。就算司歡聽不懂,他也沒有想過要放棄。

不管如何,先保證少爺不長歪,等日後少爺當家做主的時候才會把小姐放出來。

司歡沒管這些暗流湧動,他把那天見到的那個男孩埋在記憶深處,不想去回想,假裝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然後暗示自己鐘承順還沒來,他只需要等就好了。

他現在還是個孩子,也許等他長大到可以談戀愛了,他的阿承就會來了。

似乎要印證他的想法,當他十八歲時第二次跟著司先生去見司琴的時候,他再次溜到當初那個別墅附近,果然看到了他的阿承。

小孩長大之後,越來越像當初那個鐘承順了,只是還有些青澀。他的行為很正常,任誰都看不出這是個精神病人。

司歡乍一眼沒找到他,於是躲進薔薇叢打算仔細偷看的時候,卻看見他居然也躲在裏面。

兩個人同時一楞,司歡微微一笑,試探著問道:“鐘承順?”

“你認識我?”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司歡心裏有些失落,不認識他,難道不是阿承?或者,阿承失憶了?

“你不認識我了。”司歡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精致的面孔令任何一個看到他的人都不會忍心傷害他,所以當鐘承順看見他露出傷心的表情時,忍不住呼吸一窒,感覺到了罪惡感。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原本認識這個人,但是現在忘了。

可是原主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啊。

不過原主是個精神病,估計就算認識也記不得了。鐘承順前兩天拿到這具身體的時候記憶完全是混亂的,他整理了半天也沒整理出個所以然,也就勉強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父母是誰。

他尷尬地看著司歡,弱弱地問道:“我以前認識你嗎?”

這個反應,看來確實是他家阿承沒錯。

司歡心血來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面無表情地逗他:“不認識。”

“...”

鐘承順忽然想起來,這裏是精神病院,這裏除了醫護人員幾乎沒有正常人,所以面前這個...

想到這一點,鐘承順立刻後退一步,退到司歡夠不到的地方。

雖然愛人不記得自己了,但司歡此刻心裏卻只剩下哭笑不得。對方居然把他當成了精神病,他該說什麽才好?

鐘承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卻在惋惜,這麽好看的人居然是精神病,可惜了。

“你不也是精神病嗎?”司歡微笑。

鐘承順:...

他居然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我不是...”鐘承順沒什麽底氣地反駁道。

司歡點了點頭:“精神病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有精神病的。”

“...”

鐘承順感覺,自己跟司歡比起來確實也好不到哪裏去,智商還比不上一個精神病...不過這個人除了情緒變得太快之外,看著不像是有病的。

鐘承順心裏很挫敗,自己真是太傻了,剛剛居然還信了這人的話,真以為他認識自己。

司歡剛剛get到了裝可憐這一神技能,感覺還挺好用的,於是又垂下眸子,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嫌棄我有病?”

“...我沒有。”鐘承順的聲音頓時更弱了。

司歡覺得好笑,但此刻卻不是玩鬧的時候。他頓時思考起來,該怎麽把愛人撈出去。

正常人在這種地方待著遲早也會不正常的,比如司琴,她已經快瘋了。要不是看著司琴現在的樣子心裏難受得差點忍不住破壞些什麽,司歡也不會主動跑出來。

如今司歡已經漸漸接管了不少司家的產業,只需要再等一段時間,他就可以把司先生趕下去養老,然後自己做主接司琴出去。

但是鐘承順這邊卻不好辦。

鐘承順看司歡一動不動的,怕他又犯病,沒敢靠過來,也不敢出聲。等司歡自己開口跟他告別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來找你。”司歡不舍地看了他幾眼,一狠心轉頭離開了。

他要早點回去把事情處理完,沒有權力一切都是免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司家發生了大範圍的動蕩。司家新任家主上位,老家主被送往山上的莊園,說是身體不好去那兒療養,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一時間沒人敢來觸司家的眉頭。

司歡手段淩厲,那些妄圖趁機撈點好處的基本都被剁了爪子。而周林原打算吞並司家的產業,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司歡捷足先登,等他想要坐收漁利的時候又被司歡弄的陷阱和另一家公司的出手給拖住了,失去了良機。

掌握了權利之後,司歡火速派人把司琴接了出來。

司琴如今已經徹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只有司歡和她說話的時候,她才偶爾回一兩句。平時,她都微笑著做自己的事情,畫畫或者寫作,然而她畫的和寫的東西卻沒有人能看懂。

這樣下去不行,司歡一邊處理後續的事務,一邊想辦法。請來的心理治療師一點用都沒有,司歡思索良久,覺得還是要找到他那另一個母親才行。

雖然那個母親從未出現過,也許早就移情別戀了,但司琴一直愛著她,如果她能幫忙,這事會好辦許多。

司歡這邊剛想去找人,那人已經主動上門了。

“是叫司歡對吧?”女人定定地看著司歡,忽然嘆氣,“司歡,我是你母親,陸琉。”

司歡心中驚訝,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就是那個絆住了周林的公司的總裁。怪不得她會選在那個時候出手...

“抱歉,司歡,我原以為你是阿琴和周林的孩子,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接觸過你。”陸琉心裏很愧疚。

當初司先生找到她說已經拿司琴的卵細胞和周林的精子做了一個試管嬰兒的時候,她雖然因為懷疑去查證過,但卻被司先生偽造的證據騙了過去。這麽多年了,若不是司歡越長越像她,她也不會再次查證,然後發現司歡其實是她的孩子。

司歡並不介意這些,司先生對他還算好,就算沒有陸琉的介入,他也沒吃過什麽虧。

“您去看看媽媽吧。”司歡帶她進了司琴的房間,“我想,只有您能幫媽媽了。”

司歡之前一直很奇怪為什麽司琴能保持清醒那麽多年,如果光靠她自己,絕對撐不下這麽久。原本司歡就懷疑是他另一個母親背地裏做了什麽,現在看來他沒猜錯。負責司琴的醫護人員的底細果然沒那麽簡單,她是陸琉的人。

陸琉沒有抵抗司先生的能力,但是她一直在盡力想辦法,光憑這一點,司歡對她就沒有什麽不滿的了。若不是真愛,誰會明知道做的是無用功還在不停努力,這麽多年來為那個人守身如玉,潔身自好從不和任何親近。

司歡把空間留給兩個相愛的人,自己退了出去。

司琴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更麻煩的是鐘承順。

鐘承順畢竟自己有父母親人,司歡不能私自把人接出來。而這個世界關於精神疾病方面並不發達,鐘承順雖然現在正常了,但是他們沒法檢測出來。不能保證病人完全正常的話,估計鐘承順的親人是不會把他放出來的。

也算鐘承順倒黴,他上頭有個哥哥,所以父母更關心大兒子。小兒子從小就有病,親人之間沒什麽接觸,自然感情不深,否則哪裏會管有沒有完全好,只要他們覺得自家兒子好了,肯定第一時間接回家養著。

司歡想來想去,覺得還不如自己進去陪著鐘承順。然後多安排幾個醫護人員進來,保證自己和鐘承順的安全之後,在外面或者裏面也沒什麽區別了。以前司歡和鐘承順也經常過著二人世界,除了丫鬟小廝誰都不接觸,也不管府裏的事務什麽的,天天膩歪在一起。

於是,司歡撥通了助理的手機:“我病了,要住院,你去安排一下,以後除了天大的事情,不要報給我。”

助理剛想關心一下自家老板的身體,就聽到後面那些話,頓時無語了:“...不報給您報給誰?”

“你自己拿主意,實在不行去詢問陸氏集團的總裁陸琉。”

“陸琉?”助理一頭霧水,為什麽找她。

“叫你找你就找,現在去給我安排一下病房,把醫護人員也安排好,要自己人。”

助理:“...所以老板,你得什麽病了?”

司歡微笑:“精神病。”

“...”

這一定是在逗他!

直到自家老板真的把自己打包送進司琴以前住的別墅之後,助理才反應過來,老板真的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了!

給的理由還特麽是!因為從小接受“同性戀是精神病”的思想,所以在發現自己是個同性戀之後,十分苦惱無助,糾結數月終於把自己逼瘋成了精神病,於是趁著自己還沒瘋到主動傷人,趕緊把自己關進去。

所有人:...

陸琉一開始專註著老婆的事情沒關註到兒子,等她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她滿頭黑線地給司歡打電話,接的人卻是醫護人員。

“讓司歡接電話!”

司歡接了電話,然而死活不肯改變主意。

“我喜歡的人在這裏,他也是被關進來的,我不管,我要去追他。”

陸琉聽著兒子撒嬌耍小脾氣的話,敗下陣來。她不是沒提議過給那家人施壓把人放出來,奈何司歡覺得裝成精神病去追人比較有意思,一口否決了她的提議。

有意思!

有個鬼的意思!

司歡你三歲嘛?!!

十八歲的司歡淡定地掛掉了電話,恢覆了正常,然後把手機丟給醫護人員,開心地出門去找他男人了。

可惜其他人覺得他一點都不正常,正常人幹得出這種事?他們只覺得,司歡確實應該去看看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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