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閉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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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最近趙新和陳朵兒加入了學校組織的青年志願者協會,這個協會經常會舉辦一些慈善或公益活動,今天趙新和陳朵兒隨著隊伍一起來到了一個“自閉癥兒童康覆中心”,由於對心理學十分感興趣所以兩人對自閉癥兒童略知一二。

當同學們來到康覆中心之後,這裏的康覆老師把同學們引進了一個工作室,等同學們坐好之後老師開口說:“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這裏的康覆老師,很高興和大家見面。”

老師環視了一下四周後對同學們有了一個基本的初次印象接著說:“我們將要面對的群體是一幫患有自閉癥的孩子,不知道大家對自閉癥有沒有些了解?”

同學們面面相覷,沒有人發言,老師說:“這個群體的孩子是十分特殊的,跟普通孩子不一樣的是他們可能更缺乏和外界一切事物的溝通欲望,所以跟他們交流是需要方法和耐心的。”

“由於服務對象的特殊性我們必須進行一次帥選……所以希望大家配合與諒解……”康覆老師接著說,“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必須具備足夠的耐心,並且善於肢體語言的溝通。”

性格溫和友善或是有過教育經驗的同學通過幾輪面試之後順利獲得了助教康覆老師的資格,趙新和陳朵兒就在其行列之中。

老師帶領著通過面試的同學進行了參光,室內的裝飾清新自然,安靜簡單,在康覆中心的大堂裏,一面墻上專門陳設著“學員秀”,每個學員都有著自己的風采展示,每個照片下面都有著小朋友們的名字,照片裏孩子們有些是開心微笑的樣子,有些是安靜害羞的;二樓是孩子們上繪畫、游戲課程的教室。

參觀完之後,同學們集體又來到了一樓大廳,這裏十分寬敞,陽光可以透過窗子撒到軟綿綿的地毯上,這裏有開放的游戲區域,幾乎每個小朋友身旁都有著自己的父母陪著一起做康覆訓練,因此那個獨自趴在窗臺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格外顯眼,引起了趙新和陳朵兒的註意。

趙新和陳朵兒一起慢慢地走近了那個小男孩,起初陳朵兒想過去讓小男孩躲開陽光直射的地方以免傷害到眼睛,但在采取行動之前她又想起了康覆老師的那句話:“由於大家對小朋友們不太了解,所以接觸任何一個人之前,記得先要問我……”

陳朵兒轉身向後走到了站在遠處的老師面前問:“老師那個小男孩在那裏畫畫為什麽沒有人讓他換到光線柔和的地方呢?這樣對眼睛……”

“我們之前也嘗試過讓他換一換地方,但是他會鬧情緒,倘若強行更換之後他會拒絕吃飯的,這樣的情況我們跟他的父母反應過,他的父母也沒有辦法只能是隨他去了。”老師有些無奈地說。

“他叫什麽?他的爸爸媽媽為什麽沒有來呢?我看其他的小朋友都有人陪呢,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陳朵兒有些為小男孩感覺委屈,一連串為了好多問題。

“他叫陳幸,他爸爸媽媽……”老師談到小男孩父母的時候有些猶豫一會接著說:“他的爸爸媽媽工作忙……再加上又生了一個女兒所以……,所以很少有時間來陪他。”

“哦……”陳朵兒帶著對小男孩的憐憫之情走到了吳翼身旁,她在反覆琢磨著:“陳幸他跟我同姓,他的名字本應該寓意著幸運、幸福,可現實之中卻如此不堪,他爸媽怎麽可以那樣對他呢?多可憐的孩子!如果我小時候也像這樣的話,我爸媽會不會……如果未來我的孩子是這樣的話,我又會是怎樣對待他呢?……”

這些問題在陳朵兒的腦中不停地閃爍著,這種理智和情感的對抗讓陳朵兒有些惶恐,有時候在考驗面前她能夠以十足的信心去選擇相信人性的善良和堅韌,但目睹現實中發生的各種各樣的故事對那種選擇的信任卻又被一次次地動搖了。

“他的爸爸媽媽工作忙……再加上又生了一個女兒所以……”這句話在陳朵兒的耳中回蕩著,那孤零零的小背影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這種交叉的刺激讓陳朵兒對小男孩的同情和憐憫越來越深了。

陳朵兒再次慢慢地走進陳幸的身旁,與上次所不同的是她現在變得更加溫柔了,她彎下腰湊到陳幸的耳邊輕輕地說叫了叫陳幸的名字。

第一次的時候陳幸並沒有理會陳朵兒他頭也不擡地依然沈浸在自己的角落的那個世界裏;陳朵兒又一次喚了一遍他的名字,陳幸扭了扭頭瞥了她一眼,陳朵兒還沒來記得在說上一句話,陳幸就又繼續畫畫了。

“陳幸。”陳朵兒在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地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嘗試著跟他溝通。

小男孩似乎被姐姐友好的聲音和舉止打動了,他再次扭過頭來,這次他並沒有急於轉身而是好奇地看著陳朵兒,那嫩白的皮膚和閃亮的眼睛在陳朵兒的眼中一眨一眨地。

“小朋友,你好,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陳幸,我認識你。”陳朵兒接著跟小男孩說,“你可以叫我陳姐姐……”

陳幸的面部表情依然是僵硬的,陳朵兒的那些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依然不吭聲,並且從他的表情中陳朵兒可以感受到,陳幸馬上就要對她失去興趣。

“你在畫什麽?”陳朵兒把談話引到了陳幸最感興趣的事情上,但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48.2

此時下課的鈴聲已經響起,家長們把自己的孩子帶到了休息區域,老師走過來,牽住了陳幸的手,把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康覆中心還有很多像陳幸這樣的孩子,吃住全部都在這裏,有些孩子的家庭條件並不樂觀,但每個月仍需支付大量的康覆費用,父母忙碌只能於工作每個月只能過來看他們一兩次,康覆的任務完全放在了老師身上,這對孩子的成長是極為不利但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在回學校的路上,陳朵兒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都如實的告訴了趙新,最後她問了趙新一個問題:你怎麽看待這件事情?

趙新心裏明白的很陳朵兒口中“這件事”是指陳幸父母的行為,他知道陳朵兒被自己的情感所左右來不及思考就急急忙忙下了一個結論:陳幸的父母不是一個稱職的父母。但趙新並沒有這麽輕率地得出這樣一個不公平的結論,在他看來就算是要下一個這樣的定論起依據也不應該是“情緒”而應該是促成這個結局的千千萬萬個因素,其中或許有著心酸與意外,並不是因為苦衷就可以讓一個獲得被赦免的特權,而是因為了解到其中的苦衷可以讓我們心平氣和的接受整個事實。

陳朵兒看見趙新沒有回應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接著說:“有時間咱們經常去陪陪陳幸吧!多麽可憐的孩子啊!”

趙新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陳朵兒摟在了肩上,想象著自己小時候依偎在爸媽懷中的感覺,想象著一個五歲的小孩應本該享受的快樂和幸福。

天氣一天天暖和過來,遠遠望去灰色的紙條已經漸漸恢覆生機能夠看出泛出的鮮嫩的青色,柳樹也冒出了尖尖的綠頭,楊樹枝條在發芽之前也長出了毛茸茸的東西,那是楊樹發芽之前的預兆,就像桃樹先開花後長葉子一樣,等這些毛茸茸的東西長成熟掉下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挺拔的楊樹將要穿上一襲新裝,李靈犀的家鄉話稱之為“楊楊狗”,記得小時候經淘氣的男孩子經常把掉在地上的“楊楊狗”攥在放在手裏嚇唬膽小的女生,每到春天這似乎都成了一種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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