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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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發生之前, 世界依然在平穩轉動。

蘋果店裏,《我行我上》的編輯部一邊整理投稿和投票,一邊閑聊。

“你瞧,艾因斯坦那邊又有人來應聘了。”雨果小姐小聲說, 同時用眼神示意對面。

大仲馬不在意地道:“還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呢, 希望他那邊多點人。”

要是《自然》一天招不齊人, 她們這邊就得經常得抽個人去幫幫忙。

沒辦法,別的幫不上忙, 稿子亂了的時候, 按照頁碼整理起來還是能幫上的——艾因斯坦這家夥有時候會突然睡著, 把資料碰掉,目睹這一幕的人總不能裝沒看見……

他們只能感慨艾因斯坦過的好辛苦啊,趕緊來個人分擔一下吧。

好消息是, 自從艾因斯坦在《我行我上》和第一期《自然》都刊了招聘啟事後,剛發行出去,第一時間就能買到雜志的伊甸園就來了一批人來應聘。

壞消息是,十幾個來應聘的人裏, 通過面試的就一個叫薛定諤的,其他真就幫不上什麽忙, 感覺就是純粹來湊熱鬧, 想近距離看看發明過程的……

“我們當時就沒遇到這種事。”安徒生吐槽道。

愛倫·坡咳嗽了一聲, 委婉地道:“因為寫作的觀賞性比較低……?”

不像隔壁做實驗的時候有些看著還挺有趣的, 尤其是最近拼起來的那個叫什麽計算機的東西,那麽多齒輪運轉起來的樣子十分壯觀, 這邊放進去一張打孔紙,機器立刻就能有反應……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很神奇。

看了那個機器後,他們幾個就忍不住借賢者大人的八音盒玩了一會兒, 畢竟都是打孔紙,隔壁不方便一直圍觀,看看八音盒解饞也行。

也是托了這個計算機的福,高斯總算不被當成人肉計算器使用了,還能抽空過來幫艾因斯坦校對校對什麽的,不然《我行我上》編輯部所有人都懷疑艾因斯坦能猝死。

“什麽啊,你們忘了嗎?為了提前看到後面的劇情而想加入的人……”大仲馬無語地說,“那個叫別西蔔的。”

這個人怎麽說呢……寫讚美詩真是有一手,文筆也不錯,但別的就不行了,創造力和想象力都很一般。

《我行我上》對文筆的要求不高,差不多就行,但故事必須要有趣,這才是重點,所以他們就把別西蔔給刷掉了。

別西蔔當時還一臉不可置信,搞的他們莫名都有些愧疚了,路過的賢者大人才一針見血地說。

“別理他,他就是想提前看存稿。”

所有人:“…………”

當時他們私底下還討論了一番賢者大人和那個別西蔔是什麽關系,因為很少見到賢者大人這麽不客氣的態度,一般對誰都是禮貌又疏離的樣子。

大仲馬回想著別西蔔在路西法和撒旦的盯梢下變得比較普通,但對比普通人類還是很出色的面容,語氣不像是撒旦那時候那麽肯定:“不會又是親戚吧?”

“不太像,感覺就是熟客?”安徒生也跟著猜,“就是,沒有撒旦先生和喬治先生的那種感覺……”

這是當然的,因為路西法嫌棄自己親戚太多了會太引人註目,所以從拉斐爾開始,再來的人就假裝跟他不熟了……也就加百列,因為是女性的樣子,路西法覺得家人的設定中需要平衡一下性別,這才認了下來。

但有時候也會因為莫名其妙的熟稔感而忘記保持距離,比如上次吃火鍋的時候,就忘了把別西蔔從桌子上趕走了。

(別西蔔:……?)

總之,《我行我上》編輯部猜了半天也沒得出結論,最後直接去問了路西法,才拿回一個“老家的人”的答案。

都住天堂,沒毛病。

然而當時所有人就迷茫了。

“說起來,賢者大人老家是哪裏啊?”

剛問完人家親戚問題回來,也不好意思追問老家的事,這個問題就這麽放置了,打算有機會再提。

時間回到現在,大仲馬擡頭看了一眼,發現艾因斯坦正熱淚盈眶,頓時驚了一下,然後放松地道:“看樣子是又招到人了。”

“那是普朗克,我記得他,昨天在隔壁的時候問的問題都挺有水平的,面試對他來說不難。”富蘭克林小姐打著呵欠突然出現,坐在了旁邊,“你們這麽做的怎麽樣了?”

“還不錯。”雨果小姐看著富蘭克林小姐的黑眼圈,關心地問,“你還好嗎?那邊忙完了?”

“嗯……姑且算是吧……我最近主要在寫關於神罰的討論稿。”說著,富蘭克林小姐就又打了個呵欠,“署名是‘避雷針’的投稿人就是我。”

“這兩天在《伊甸日報》上特別出風頭的‘避雷針’就是你啊?”

大仲馬都驚了:“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一直很感興趣。”富蘭克林小姐說,“本來是想專註研究電的,結果一看報紙上討論得熱火朝天,我就忍不住了。”

這位與地球中參與起草和制定《獨立宣言》、《美利堅合眾國憲法》的本傑明·富蘭克林興趣愛好十分相近的女性,理所當然地對最近熱衷於討論神罰的氣氛無法忽視,幾度克制,最終還是沒忍住,成為了投稿討論的一員。

……雖然這個避雷針的筆名感覺起不到什麽匿名作用,大家都知道避雷針是富蘭克林小姐搞出來的。

不過這也算是逆向思維吧,大家一想,誰說筆名叫避雷針就必須是發明避雷針的人呢?就不能是人家喜歡避雷針或者隨便起的嗎?富蘭克林小姐那麽忙,每天都要實驗,哪有空投稿跟人嘴炮……所以真正猜到富蘭克林身上的,其實還真沒幾個人。

“我看了你寫的文章。”雨果小姐湊過來說道,“你也是反對撤銷神罰吧?”

“當然。”富蘭克林小姐皺了皺眉,“我不理解怎麽會有人覺得撤銷神罰更好……居然還為數不少,令人費解。”

自從《我行我上》增加了印量,並且暢銷外地後,他們的受眾群體數量就很難估計了,因為一本可以好幾個人借著看。

因此刊登了那篇關於神罰的報告後,頓時激起了千層浪,群眾的反應比《我行我上》編輯部想象得快多了,幾乎是上午剛發行,下午開始編輯部就不斷地收到相關的信件。

等到外地也開始收到後,寄過來的信件就更多了,數量完全壓過了投稿,搞的他們差點沒有新的短篇能刊登在下一期上。

這種社會熱點,雖然話題有些敏感,但反正都已經討論得這麽熱鬧了,各地的報紙也就從善如流地開始刊登各方觀點,正式成為了幾大觀點對戰的平臺。

一開始討論還比較正常,但過了沒幾天,各地不和諧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在所有人還只是和平討論的時候,忽然就有些言辭激進的投稿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並且很快形成了一股浪潮。

他們氣勢洶洶地團結在了一起,主要訴求是“讓神取消神罰”。

偏偏這些人的投稿都沒什麽說服力,就抓著幾個疏漏但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的案例講,然後用一種很有煽動性的話危言聳聽,類似於這樣下去你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教會已經落伍了,神應該連神罰帶教會一起取締之類的話。

報社的人都驚了,只能帶著投稿去找教會,然而以伊甸園和烏托邦為首,教會的負責人都綠著臉色說有這種投稿就刊登!

報社的人一想,覺得扣下來反而顯得心虛,於是又一個算一個,每天都有這種立場的文章刊登。

盡管有部分清醒人覺得這情況很奇怪,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的筆名,可就算有蒸汽列車,想要每天都給各地及時投稿一篇兩篇三四篇也是做不到的……

報社鑒定過筆跡,表示不是同一個人,而且習慣用詞和文風也不一樣,可以排除是同一人的所作所為。

那大家就徹底不理解這些投稿的人冒著被神罰的風險也要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是做什麽了,只能一頭霧水地寫自己的觀點,試圖說服對方,順便撈一把讀者,免得有人被帶跑。

如果這些文章只是單獨出現,可能淳樸的人們,真有那麽一部分會被動搖,因為這純熟的話術他們從未見過,煽動性確實強。

可這些投稿抱團出現,最開始還有點邏輯,後來甚至開始攻擊持否定意見的人是不是別有所圖才看不得取消神罰……偏偏人家有什麽所圖,他們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這就引起了大家的反感了,因為真正站他們的人其實真的很少,幾乎所有人都被他們地圖炮到了。

這時候,又有投稿很理智客觀又中立地表示,神罰確實有缺陷,但我們不能那麽偏激地去思考,而是應該想辦法補上缺陷,比如我覺得如果balabalabala……

這下,之前因為大家都很平和的討論,突然冒出氣焰囂張的人就顯得好像很占理一樣的氣氛,逐漸產生了變化,越來越多的人表示這些人的想法太偏激了,他們反對讓神罰徹底離開他們的生活。

這波人是很講理的,把對立觀點襯托得像無理取鬧,大眾看了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這一波人的立場上,沒人再提什麽“徹底取消神罰”的事了,生怕被誤會自己是無理取鬧的人中的一員。

那種奇奇怪怪的偏激投稿,熟練也漸漸少了,最近的討論,幾乎都是和平理智又充滿用處的內容了。

“《伊甸日報》上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那種投稿了。”愛倫·坡說道。

“可能是那些投稿太過分了,他們被神罰給懲罰了吧。”

不只是《我行我上》的編輯部,其實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之前被地圖炮憋的一口惡氣也出了,他們更加堅定了神罰不能取消的觀點。

不然這些藏在匿名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亂說話的宵小鼠輩,誰來懲罰他們呢?

被當成藏頭露尾的“宵小鼠輩”的瑪門,正很憋屈地問。

【今天就不用寫了吧?】

“不行,阿瓦隆那邊效果還沒達到,你繼續投稿阿瓦隆的報社。”路西法欣賞著各地的報紙,心滿意足,“你悄悄這些罵你的,連臟字都沒有卻能看出是在罵你,大家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瑪門:【……】

瑪門很委屈,為什麽明知道寫出來要被罵,他還要寫這種東西……

路西法想了想,說出了《哈利·波特》中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名言。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您真是個魔王。】

——這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啊?!

127、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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