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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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一月,日子忽然就過得變快了,好似一眨眼,11年便只剩個尾巴了。

《驚風》順利殺青,慶功宴上眾人鬧了一整晚,連蘇言都被灌了不少酒,只有導演林晉,在制片人母雞護小雞似的保護下,滴酒未沾,成為在場唯一一個獨善其身的人。

翌日宿醉醒來頭疼欲裂的蘇言,與薛儀羅森等人告了別,搭飛機回到闊別已久的a市。下飛機時,意外地被前來接機的粉絲人數嚇了一跳。

“蘇言!蘇言!蘇言!”烏壓壓近兩百號粉絲整齊有序地分成兩排,手裏舉著應援燈牌和海報照片,神情激動喊著蘇言的名字。不知道是哪個姑娘因為見到愛豆太過於興奮,一不小心把私底下的稱呼喊了出來。

齊整和諧的聲音裏,忽然插|進來一聲“老公”。

粉絲們寂靜兩秒,接著瘋了似的跟著狂喊:“老公!老公!”

在接連呼喚老公的聲音中,蘇言殘留在腦子裏的酒意活生生被嚇跑了。他知道厲錚事先讓錢多聯系了粉絲後援會,安排了接機,只是沒想到頭一次組織活動,會來這麽多粉絲。

而且看起來,還是錚言cp粉居多。

蘇言目光脧過粉絲們舉著的厲錚蘇言同框照,心情有些微妙。

“大家讓一讓好嗎?麻煩讓一讓,我們到寬闊一點的地方去簽名拍合照好嗎?”見粉絲|情緒有點失控,錢多連忙從後面趕上來,邊伸手護住蘇言,邊簇擁著他往外走。

聽到不僅有簽名,還可以和偶像拍照,粉絲們瞬間原地爆炸。不用領頭人吩咐,呼啦一下全都跑到空地迅速按高矮站好,然後體貼地在中間給蘇言留了個空位。

錢多:“……”

“向自覺性超強的錚言粉低頭。”錢多這樣想著,認命地接過了領頭女粉絲遞來的單反。

對於粉絲們拍照姿勢要求,蘇言有求必應,又是賣萌又是倨傲又是裝高冷,險些把自己弄成精分。眼看要求合影簽名的人越來越多,錢多不得不出來當“惡人”,打斷了偶像和粉絲的親密互動。

“昨晚《驚風》才殺青,蘇哥剛下飛機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大家先讓蘇哥回去休息好不好?”

對於經常出現在蘇言身邊的助理錢多,粉絲們都有印象。聽到他這麽說,雖然有些依依不舍,但都很大度地表示理解。粉絲們極有效率地給蘇言做了堵人肉墻,檔住了其他企圖擁擠過來的路人,護送蘇言上了保姆車。

回到溫暖車內的蘇言緩了口氣,覺得被凍僵的手指勉強恢覆了點熱度。他搖下車窗,對還未離去的粉絲道:“天氣太冷了,你們快回家吧,下次找個暖和的好天氣,我們再一塊合影。”

“昂!好好好!老公你快回去休息,厲總還在等你呢!”被偶像主動搭話的年輕女粉絲眼睛裏都是星星。

“……”蘇言有些無言以對,只好揚起標準的蘇式笑容,朝這群十分善於透過表面看真相的粉絲揮了揮手。

錢多透過後視鏡瞄到蘇言的動作,利落地掛擋發車,黑色保姆車在一群“笑容好蘇啊啊啊”“栗子你看嗷嗷”的尖叫聲裏漸漸遠去。

由於蘇言的保姆車在娛樂媒體那裏都掛了號,為了避開無處不在的娛記,錢多開車送蘇言到了a市新城區的房子。

好幾個月沒回來,房子依舊是一塵不染的模樣,空氣中隱約浮動著梅花的香氣。蘇言進了門,發現玄關處妥帖地擺了兩雙棉拖。他換了鞋,轉到客廳,看見雪白的狗剩正扒拉著茶幾,企圖伸爪子去夠花瓶裏新插上的梅花。

“喵~”

狗剩歪過頭,沖蘇言細弱甜美地叫了一聲,圓亮的陰陽瞳澄澈又幹凈。

蘇言蹲下|身子,朝狗剩招了招手,“過來。”

聞言,狗剩立馬舍棄了即將到手的臘梅,顛顛地跑了過來,像小炮彈似的一頭紮進了蘇言懷裏。

“蘇哥,”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的錢多進來了,他擦了擦汗,揚聲問道:“箱子還給你放客房嗎?”

蘇言這套覆式公寓,樓下有三個臥室,一個主臥兩個客臥。但是蘇言偶爾回來過夜,從來只在睡在客臥裏而不進主臥,錢多雖然覺得奇怪,卻也並沒多問。

此時蘇言已經抱著狗剩進了廚房,正打開冰箱看有什麽食材。聽到錢多問話,他應了聲,“放那兒吧,待會兒我自己收拾。”

蘇言看了冷藏室,又瞧了冷凍室,牛肉,土豆,意大利通心粉,西藍花……想好了晚飯吃什麽,蘇言把狗剩放下,“去和錢多哥哥玩。”

狗剩喵了聲,謹遵母令地去找錢多。

剛好走到廚房門口和狗剩來了個小眼瞪大眼的錢多:“……”

平白無故降了個輩分,錢多滿心只有“寶寶心裏苦,但是寶寶不說”這個想法。

由於上輩子林楠附庸風雅,蘇言練就了一手好廚藝,煎個牛排自然不在話下。

五分熟的牛排,配上薯條和意大利通心粉,半個切瓣的西紅柿和兩朵綠色的西藍花做點綴,色彩搭配恰到好處。蘇言剛把牛排端出來,錢多就迫不及待地掏手機拍照發微博了。

錢多多多:萬能蘇哥做的晚飯,色香味俱全![照片][照片]

終於趕完手頭工作的安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松了口氣,她看了眼厲錚的辦公室,見老板還在加班,便想著讓相熟的星級酒店送份外賣過來。她摁亮了手機屏幕,看到通知面板上有微博新消息推送,沒忍住點開了。

看到湊不要臉的錢多炫耀蘇老師做的晚飯,安妮悲憤地十指如飛,迅速敲出了評論。

安妮:我!們!在!加!班!你!居!然!在!吃!

溫溫:排安姐,錢多激起了民憤。

吳痕:小錢子,朕命你速速把牛排送過來,饒你不死。

錢多多多回覆安妮:是啊,怎麽樣?(摳鼻)

錢多多多回覆溫溫:行啦小溫溫,我就算給你你也不能吃的,我摸了狗剩。

錢多多多回覆吳痕:吳哥如果你不介意牛排我啃了幾口的話,送過去也是沒問題的。

安妮看著錢多的回覆,險些火冒三丈。她迅速把點外賣拋到了腦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錢多小人的撕逼中。

“你在幹什麽?”

過了飯點,還不見外賣送進來,厲錚走出辦公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擅離職守”的秘書。

撕逼撕地忘乎所以的安妮聽到老板聲音,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桿,“報告厲總,我在刷微博。”

話一出口,安妮就恨不得把自己誠實的舌頭揪下來。

厲錚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結果眼尾餘光無意間瞥見安妮手機屏幕,登時被“蘇哥”兩個字吸去了註意力。

十分擅於察言觀色的安妮立馬將功贖罪,雙手捧著手機遞到了老板面前。

“錢多太閑了。”厲錚掃了眼微博,言簡意賅地點評道,“明天讓他去官宣部報道。”

時近聖誕,年會在即,官宣部是個人都忙成了狗。安妮在心裏默默為錢多點了蠟燭,又暢快又嘚瑟地想:“讓你丫的秀,該!”

還不知道自己悲慘遭遇的錢多忽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隨噴嚏打出來的淚水眨掉後,接著勤勤勉勉地刷碗。

晚十點,下班回來的厲錚接走了蘇言。

兩人走後,留在公寓裏的錢多摸著恢覆跳動的心臟,長長地出了口氣。他撓了撓腦袋,對老板忽然威勢全露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第二天明白緣由後,已經是追悔莫及了。

11年最後半個月裏,蘇言接了兩個代言,上了幾次通告,多數時候都是宅在家裏。

手裏的餘錢基本上都投在股市裏,蘇言日夜顛倒地跟了幾次後,被厲錚嚴令禁止了。

無奈之下,蘇言只好從短期裏撤手,把翻了倍的餘額悉數投到了聚寶網裏。

23號那天,蘇言收到幾筆小額轉賬。他租出去的四套房子到了年底收租金的時候,中介將房客的續交的房租給他轉了過來。

24號平安夜,也是驚鴻的年會。秦琴、殷雪、符耀明以及蘇言四個人作為旗下藝人出席,李朝歌遠在美國拍戲,沒能前來參加。

晚會上,酒過半巡,厲錚借口工作室藝人雕零,宣布驚鴻制度改革,將三年一簽改為一年一簽,並將新簽約的馮虛推了出來。

原以為只是個普普通通年會,忙著胡吃海喝的娛記們傻了眼,匆忙擦幹凈嘴就開始拿著相機狂拍。

第二天不意外地,驚鴻工作室再次大出風頭,順帶著馮虛小火了一把。

聖誕節這天沒有下雪,蘇言難得有興致出門。兩個人全副武裝地去了超市,在擁擠人潮中,偷偷牽了下手,一握即放。

兩人買了滿滿一推車的課外書玩具彩色鉛筆和卡通文具盒,排隊結賬的時候,蘇言稍稍把手放進了厲錚外衣口袋裏。

厲錚察覺到口袋異動,低頭看見蘇言笑彎的眼睛,眼角不由跟著露出了笑意。

買了單,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打車去了星星孤兒院。給一群熊孩子發了玩具,蘇言去廚房給生活老師打下手。

厲錚站在廚房門口,幽黑深邃的瞳仁裏清晰映著蘇言忙碌的身影。

應付完鬧騰的熊孩子們,年過半百的院長過來,瞧見時不時交換個眼神的兩人,登時覺得還是眼不見為凈好。

“行了,這裏有我,你倆玩去吧。”院長糟心地揮了揮手,打發了兩個人。

被嫌棄了,蘇言也不介意,任憑厲錚捉住手帶到了水龍頭處。

厲錚調合適了水溫,替蘇言洗了手,又摸出方巾擦幹水珠,接著才牽著他走了出去。

在孤兒院用過晚飯,蘇言和厲錚告辭離開,結果剛出孤兒院大門就碰到了守株待兔的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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