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英雄救美

關燈
顧言心長相清秀,個子小小的,留著一頭黑長直,簡簡單單紮了一個馬尾,學生氣十足。現在的她二十出頭,知名音樂學院畢業,在樂壇剛剛嶄露頭角,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她給人的感覺很幹凈、偏文藝,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脫俗氣質。

她的嗓音跟外形不太搭,沙啞律動且厚實,特別有爆發力,不管是原創還是翻唱,加入不同的力道和節奏,就會帶上鮮明的顧言心特征。抒情時低沈細膩,舒緩迷人,引誘人沈淪;宣洩時尖銳狂放,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霸氣。

在風格、味道漸漸同化的樂壇裏,這把特殊的嗓子為她爭奪了一席之地。

如果沒有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位音樂天才必定前途無量,甚至有可能進化成現象級歌手,為華國樂壇刮起新風暴。

有一位資深音樂人曾經說過:顧言心的聲音會讓人上癮。

跟她霸氣華麗的聲音相反的是,她本人非常孤僻不合群,常常像夢游似的,把她與這個世界隔離開。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她的特立獨行讓大眾成功記住了她,後來又因為這份特別,三人成虎,用流言毀了她。

或許,人們往往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帶著一種本能的偏見,慕越呆呆想著。

任翔見慕越盯著顧言心發呆,打趣道:“怎麽?你對她有興趣?”

慕越輕笑,問道:“你怎麽把她請來了?”

作為生意人,任翔不認為顧言心有多麽難搞,古話說得好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歌王》還有空缺。”

“哦。”慕越了然。

《歌王》是星耀斥巨資打造的大型歌唱真人秀節目,屬於專業歌手的競技賽。節目以高水準的制作攜手高實力的歌手,創造了一場視聽盛宴。目前已經經歷了三季,一季比一季有吸引力。

多少歌壇老前輩、樂壇新貴,亦或者是零名氣新人通過這檔節目迎來了事業高峰。

不過,有實力的人不少,名額卻有限,想來顧言心也是為了抓住機遇而彎腰。

任翔試探著問道:“要不要我給她開個便利之門?”

前世的顧言心似乎沒有參加這檔節目,不過,按照她的實力,根本用不著走後門。慕越本來想拒絕的,餘光瞥見自家小助理為女神癡狂的蠢樣,朝任翔舉杯:“那就拜托了,我欠你一次。”

“客氣客氣,”任翔眨眨眼,不以為然,“小菜一碟,只是加一個名額而已,成不成還得看她自己。”

慕越皺眉思索,不能因為顧言心插隊而讓內定選手錯失了良機,遂問道:“咱們這麽做,不會搶了別人的機遇吧?”

任翔呵呵一笑,“不會,大不了再多邀請幾位參賽,多錄幾期,正好這一季有人提議換新賽制。”

嘖嘖,這人情賣的,弄得慕越都不好意思了,“我怎麽覺得自己有當男顏禍水的潛質?”

任翔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湊近說道:“別小看你自己。”

上一個這麽勸他的人就是祁星,慕越瞇起眼,有些出神。

任翔又挑起另一個話題,“陸總不在,咱們可以多聚聚。”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居然有人公然挖陸大總裁的墻腳,慕越啞然失笑,舉杯道:“任總,我敬你是條漢子。”

其餘人伺機起哄,跟著舉杯:“敬任總。”

一時間,酒正酣歌正歡,又是一個熱鬧夜。

喝著玩著,陸陸續續有人加入。

呼朋引伴出來玩,不過是為了排遣寂寞、釋放壓力,有些是真朋友,有些只是酒肉朋友,所以質量也是參差不齊。

任翔這人是有原則的,跟一般的紈絝子弟有些區別。再加上宸宮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慕越喝著小酒聽著歌,時不時跟任翔或者齊耀聊幾句,挺愜意的。至於小助理嘛,早就跟著女神跑了。

“哐——”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慕越只是側頭看了一眼,沒怎麽在意,下一秒便聽到陽夏喊道:“越哥,救命。”

他別的缺點沒有,護短的毛病倒是挺嚴重的,聞言立刻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大夥兒很識相地讓開道,他們也想見識見識任總這位新朋友的實力。

慕越扒開人群,一擡頭就瞧見陽夏老母雞護崽似的護著身後的顧言心,不禁噴笑。“這是在……玩游戲?老鷹抓小雞?”

瞧見慕越,陽夏的緊張感頓消,“越哥,有人逼著心姐喝酒。”

“逼?小兄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出來玩的,就是圖個樂子。”說話人正站在陽夏面前,背對著慕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她了?再說了,你們家心姐也沒說不樂意啊。”

慕越上前,視線掃過地上的酒瓶子,再看看臉上帶著隱忍的顧言心,笑道:“嗓子是歌手的命根子,你要她喝酒不是要她的命嗎?”

那人聞言轉頭,倨傲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上下看看慕越,挑著眉毛問道:“你誰啊?”

任翔從旁邊過來,搭著慕越的肩膀說道:“我朋友。”

這人估計是剛來不久,沒趕上之前那一場介紹的戲碼,看慕越的眼神放肆又輕蔑,“哦,朋友,我看著有些眼熟。”

旁邊有人湊到他耳邊嘀咕幾句,他恍然大悟,“原來任總不僅請了女明星,還請了男明星啊。正好,兄弟好這一口。來來來,過來一起玩兒,咱們深入了解一下。”

周圍人發出暧昧哄笑。

任翔也跟著意味不明地笑笑,給慕越介紹道:“這位是恒泰地產的董總。”

他介紹完就閉了嘴,抱胸站到一旁,擺明了想看一出好戲。

慕越冷笑一聲,沒興趣當被人觀賞的猴子,靈光一閃,“哦,就是那個正準備跟陸氏融資的恒泰嗎?”

任翔和董浩博都是一楞。

任翔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原來恒泰的新投資人是陸氏啊,董總瞞的挺深。”

董浩博打了一個激靈,酒也醒了,驚疑不定地望著慕越,“你……”

慕越勾勾嘴角,笑著湊到他耳邊,“唔,我覺得董總關於嘉和天地的構想挺有意思的。”

董浩博的心微微一顫,他記得這個創意是機密文件,除了公司少數決策者知情以外,沒人知道。不不,或許還有一個人……“你跟陸總什麽關系?”

慕越摸摸下巴,桃花眼裏的光亮閃了閃,“唔,我想想啊,大概是……能深入了解的關系。”

不不不,這已經超出了金主和小情兒的範疇,至少他不會把重要文件隨意攤給小寵物看。意識到這一點,董浩博不著痕跡地瞪了任翔一眼,咽了口口水,“慕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慕越輕笑,盯著他緊張兮兮的臉看了一久,學著先前拍任翔那樣拍拍他濕漉漉的臉,“乖。”

董浩博僵直著身體,呆呆看著他,很是乖巧。

周圍人面面相覷,看向慕越的眼神帶著探究。

慕越湊夠了熱鬧,笑臉一收,對任翔說道:“天也晚了,我先告辭了。”

任翔瞇著眼看了董浩博一眼,挽留道:“還早呢,再多玩一會兒唄。”

慕越打了個呵欠,“不了,我累了。”

說完朝陽夏勾勾手指頭,“小夏子,走了。”

“好勒。”陽夏歡喜應了一聲,左手拉著顧言心右手拉著齊耀跟上。

剛到走廊,任翔追了出來,問道:“你生氣了?”

慕越彎彎眉眼,漂亮的桃花眼裏透著散漫,“任總,奉勸你一句,別把人當傻子。”

任翔低低笑了幾聲,困惑說道:“慕少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別別,你叫我慕少我擔不起,”慕越裂開嘴,搭在他肩膀上輕聲問道:“你搞出這麽多事,不就是想知道我在陸梁心目中的地位嗎?”

任翔轉頭看他,眼裏的柔和瞬間被寒意取代,“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沒錯沒錯,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慕越冷冷看著他,“陸梁只能是我的。”

任翔忍不住吸了一口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對面站著的是陸梁。

靜默持續了好幾秒,慕越和任翔對視的時候,陽夏他們受到氣氛的感染,都屏息凝神著。

“噗”慕越突兀一笑,歪著頭問任翔:“任總覺得我學的像不?”

任翔捏捏手指,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收拾起眼底的狼狽,“慕少真幽默,咱們有機會再聚。”

“好啊。”

到了停車場,陽夏誇張拍拍胸口,“越哥你剛才嚇死我了。”

齊耀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膽小鬼。”

顧言心遲疑了許久,對慕越說道:“謝謝你。”

看著她緊張到不停拿手指摳裙子,慕越暗自嘆氣:這麽一只小綿羊,難怪最後會被人吃幹抹凈連骨頭都不剩了。

見慕越不說話,顧言心更加緊張了,抿著嘴低下頭,手足無措。她的助理見狀,有些著急,該抱大腿的時候怎麽能沈默了?遂扯著顧言心的袖口拽了拽,催促她開口。

慕越沒錯過這些細節,眸光微閃,覺得這個助理比陽夏“懂事”多了。

顧言心深吸一口氣,朝慕越他們鄭重鞠了一躬,聲音似乎在微微顫抖,“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不等慕越開口,旁邊的陽夏已經搶過話頭,“沒事的心姐,你別放在心上,我們家越哥人好,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嘿,少給我戴高帽子。”慕越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笑罵道:“吃裏扒外的東西。”

“我不是我沒有,我最喜歡越哥了。”陽夏頓時呲牙咧嘴起來。

見他搞怪,顧言心捂著嘴巴笑,神情也放松了一些。她跟陽夏見過幾次,知道他是自己的粉絲,愛屋及烏,對慕越的觀感更加好了。

顧言心的助理見氣氛不錯,大大松了口氣:討好慕越就相當於討好陸總,好處多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