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的時候，天氣已經涼了。

慕越回京市，剛下飛機就享受到粉絲接機的待遇，那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們，拿著幾張電影海報，湊到他面前求抱抱要簽名。

海報來自電影《美好的年華》，慕越拿得出手的作品只有這一部，之後他忙著拍電視劇，連正經寫真集也沒拍過。回頭看看，這明星當的挺寒酸的。

慕越朝她們揮揮手，小姑娘們紛紛賣力尖叫、害羞捂臉，他忍不住問陽夏，“這些小姑娘不是你們特意安排的吧？”

陽夏一怔，神情古怪，“你覺得這些人是我跟公司私底下串通好花錢買來的粉？”

“嗯哼。”

陽夏翻了個白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越哥你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

“呵呵，人氣和粉絲都是虛的。”慕越勾勾嘴唇，經歷了前世的種種，名啊利啊什麽的他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東西只有一個。

陽夏無奈搖頭，覺得自家越哥太低調太謙虛了。

等慕越上了車，齊耀扯著小助理小聲問道：“真不是你買的？”

陽夏立馬翻臉，如一只護崽的母雞，“我越哥好歹是個美貌小生，有幾個粉不是很正常嗎？”

齊耀臭著臉，酸酸的哼了一聲，“你們都被他的臉給騙了。”

他們前腳剛踏進公寓，祁星後腳就到，進門就喊道：“餓死了，等你們半天了。”

慕越斜了他一眼，不說話。戲一拍完，人就懶惰起來了，懶洋洋的只想睡覺。

陽夏一進門就閑不住，勤快的收拾起來，聽到祁星喊餓忍不住吐槽道：“我們才餓呢，一整天都忙著趕路，只吃了一個飛機餐。”

“唔，那你還不去做飯？”祁星學著慕越的樣子斜靠在沙發上，橫了小助理一眼。

陽夏翻翻白眼，嘀咕道：“星哥你來的路上就不能帶點吃的過來嗎？”

“不能，”祁星拍拍屁股準備走人，“既然沒飯吃，那我就先走了。”

陽夏：“……”無恥！

祁星走到門口又轉頭說道：“小越，明天記得來公司一趟。”

慕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算作回應。

“所以他到底是來幹嘛的？”陽夏無語。

齊耀看了慕越一眼，嘿嘿一笑，“當然是來打探敵情的。”

慕越伸了個懶腰，朝他眨眨眼睛，“齊耀，你明天幫我辦件事唄。”

齊耀揚眉，有些戒備，“啥？”

慕越微微一笑，“你的老本行。”

陽夏一拍手，應和道：“當跟蹤狂？”

齊耀：“……”有完沒完了？這個早就翻篇了好嗎？

隔天，慕越帶著陽夏去了一趟華天。

一見面祁星就丟給他幾個本子，“有幾個廣告找你。”

慕越翻開一看，老牌子飲料、歐美平價彩妝、國貨手機……最差的也是二線品牌。

演藝圈風雲變幻，按照現階段的造星能力，冉冉升起的新星們足夠讓許多企業看花了眼。代言名額與明星數量就好比坑和蘿蔔，一直以來都是蘿蔔多了坑少。

從企業的角度出發，頻繁更換代言人代價昂貴，不劃算，不過老用同一副面孔又不切實際。明星的人氣如潮水，有時起有時落，星光燦爛的壽命不長。結合兩邊的利益，代言也被細分了層次和階段。

前世他拍的廣告比電視還多，因為沒有利用他跟陸梁的這層關系，剛出道的時候找上門來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廣告。

翻著手裏的資料，慕越不禁想起上輩子想靠自身實力闖蕩娛樂圈的野望，嘲諷一笑：那時的自己無知且狂妄。

祁星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滿意，解釋道：“你現在新劇沒上，之前電影的鏡頭不多，曝光不夠。這些品牌口碑一直過硬，不需要借明星的勢，是個露臉的好機會，對你來說有利無害。”

“我選這個。”慕越從裏面挑撿出一個手機廣告丟在桌子上。

祁星瞅了一眼，點點頭，“眼光不錯。”

隨後他又抽出其他幾本，問道：“這些沒興趣嗎？”

慕越啞然失笑，玩味看著他，心想：果然跟前世耍一樣的花招。慕越托著腮幫子湊到他面前，問道：“是陸梁讓你這麽做的吧？為了讓我少接戲？”

“知道就好，”被拆除後的祁星淡定極了，甚至還誇張的白了他一眼，“小越，你也稍微體諒一下學長吧，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一個打工的夾在你們中間好為難。俗話說得好的，夫夫床頭吵架床尾和……”

“打住打住，”慕越抖了抖，古怪盯著他，“我怎麽覺得你人設有點崩呢？最近也越來越喜歡撒嬌了，你以前不是走精英路線嗎？”

祁星扶了扶眼鏡，冷笑道：“廟小妖風大，你們倆都傲嬌起來了，沒事就愛瞎折騰，跟你們講邏輯講理性是完全行不通的，還不如我直接示弱賣慘、博同情來的有效，說不定還能在夾縫中茁壯成長。”

慕越鼓掌，一臉讚賞，“不錯，與時俱進刷新下限才是生存的王道，學長，我看好你哦。”

祁星可不領情，冷笑一聲，“你少作妖就好。”

“這怎麽能怪我呢？”慕越眨眨眼睛，委屈巴巴，“一個巴掌拍不響。”

“你可以走了。”

慕越嘻嘻一笑，一點兒也不配合。

祁星裝模作樣地忙碌了一久，最終破功，嫌棄說道：“還不走？難不成等著我請你吃飯呢？”

慕越伸出修長骨感的手，說道：“不是還有綜藝節目的邀約嗎？給我看看。”

祁星不知道他哪裏得來的小道消息，警惕地看看門口，又看看從進辦公室起就貼在墻角裝門神的陽夏，壓低聲音說道：“想都別想，MK的收購馬上就要結束了，難得陸總有空，他不可能放任你到處瘋的。”

慕越噗呲一笑，前世的這個時候祁星可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告訴他綜藝節目的事，反而是他不喜歡離陸梁太遠，主動放棄了。

看來，這一久的動作還是有點用處的。

於是慕越更加堅持了，“拿來，別逼我動手哦。”

祁星嘴角微微抽搐，朝一旁戰戰兢兢的小助理揮揮手，“小夏子，你先退下。”

“喳。”陽夏如蒙大赦，快速溜走：媽呀，越哥和星哥會不會打起來？太刺激了。

等非戰鬥人員撤離，祁星才問道：“齊耀怎麽沒來？”

慕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秘密。”

“你又想幹嘛？”祁星扶額，咬牙問道：“你不會讓他去做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吧？”

“奇怪的事，比如？”慕越嘟嘟嘴，強行賣萌。

“跟蹤刺殺什麽的。”祁星哼道。

“噗哈哈哈，你在講冷笑話？”慕越哈哈大笑。

祁星搖搖頭，嘆息。

“放心，我什麽也不會做，你就當是……”慕越咬咬手指頭，找了一個貼切的形容詞，“遲來的叛逆期。”

“噗，二十好幾的叛逆期？”祁星噴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從抽屜裏拿出一摞資料，丟到他面前，“算了，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著了，給。”

慕越彎彎嘴角，接過資料翻了翻。

倆人不說話的時候，室內很安靜。

祁星發了一會兒呆，煩躁的點燃一根煙，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越啊，對於陸總來說，把你藏得越深他越有安全感。”

慕越擡眼看他，嗤笑，“可惜我剛好相反。”

祁星嘆了口氣，“你變了。”

“變了很正常，誰不會變？”慕越笑著斜了他一眼，之後認真說道：“陸梁也會變。”

這句話像是一個宣言。

祁星失笑，看向他的眼睛閃著星光，“你想調.教他？”

慕越眨眨眼睛，“不可以嗎？”

祁星扶了扶眼鏡，掩飾住眼底的覆雜情緒，喃喃說道：“可以，只有你可以。”

慕越瀏覽完，抽出其中幾個遞給他，“這幾個都要。”

祁星沒想到他一下子挑這麽多，詫異不已，“運動競技，角色扮演，體驗生活，傳遞戀愛情感類……戀愛？咳咳，這個是誰放進來的？想死啊？”

慕越撇撇嘴，“淡定淡定。”

“淡定個鬼啊，你要是敢接這種節目，不僅你的演藝生涯死路一條，我的職業生涯也要玩完。奉勸你一句：趁早死心吧。”

“假裝戀愛而已。”

“假的也不行，”祁星臭著臉，把那個情感類真人秀的所有資料丟的遠遠的。冷靜下來之後，他疑惑問道：“你不是不喜歡湊熱鬧嗎？選那麽多綜藝節目幹嘛？”

“我改主意了，”慕越揚眉，挑釁道：“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給你的定位是高端低調，你從電影裏面出道，第一部電影、電視劇就是二番，起點比一般人高，該好好珍惜。”祁星把慕越選中的本子翻了翻，搖頭說道：“真人秀的人氣來得快，但是水分足、泡沫多，還容易招黑，不利於以後的發展規劃，你要想清楚。”

慕越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悠悠嘆道：“這種東西隨便啊。”

“隨便？當初是誰說要稱霸娛樂圈的？”祁星怒其不爭，冷冷問道。

慕越側頭看向窗外，不以為然，“等到我跟陸梁的關系曝光，你以為我還能在娛樂圈混下去？”

祁星一楞，驚訝問道：“誰敢曝光你們的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陸梁冷笑：呵，誰敢曝光？分分鐘送他上路～

祁星：……求別搶戲。

胖魚：……求別加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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