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次夜話

關燈
單細胞的陽夏察覺不到陸梁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在他面前比較放松。一邊在半開放式廚房裏頭忙活,一邊當起了好奇寶寶。

“星哥你跟越哥他們是校友啊?”

祁星埋頭整理資料,“是啊。”

“你們是一個專業的?”

“對,咱們都是學金融的,不同年級。”祁星側頭看看,陸梁在認真看資料,慕越躺在沙發上打盹兒,倆人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他閑著無聊就跟小助理聊了起來,“不僅如此,小越和陸總還是一個宿舍的。”

“呃?那他們……”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陽夏驚呆,脫口而出。問完才覺得不好意思,噔噔噔跑到祁星旁邊。

祁星呵呵笑了幾聲,做作的捂著嘴巴,用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回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在大學就好上了。”

“哇,”腦補一系列青春電影情節之後的小助理莫名興奮,傻笑道:“好浪漫。”

“沒錯沒錯。”祁星朝陸梁看去,帶著幾分揶揄。

八卦完的小助理心滿意足地回了廚房。

陸梁輕飄飄擡頭,朝搞怪的祁星溫柔微笑,“學長現在很閑嗎?”

“咳,哪能啊?”祁星咳了一聲,跟頂頭上司說自己閑,這不是找虐嗎?“要想馬兒快跑,先得餵它吃草,我為了不耽誤你的大事,連夜趕路,一口飯沒吃……”

“飛機上沒得吃?”鐵石心腸的陸總如是說。

“唔,飛機套餐也就兩三口,還沒品出味來就沒有了,不頂餓。”祁星摸摸咕咕亂叫的肚子,賣起慘來。

陸梁斜了他一眼,動了惻隱之心,沒再說什麽。

“再等幾分鐘就可以吃了。”陽夏正好聽到自家偶像喊餓,忙喊了一聲。之後又解了圍裙出來,湊到祁星旁邊問道:“星哥,越哥和陸總以前是什麽樣子?”

“你等等啊,我手機圖庫裏正好有幾張老照片,”祁星掏出手機,遞給他看,“喏,你瞧,這是他們大一的時候拍的照片,嫩吧?”

照片似乎是在大學拍的,慕越和陸梁靠在一起,祁星擠在陸梁旁邊,倆人都是笑容滿面。慕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繃著張臉沒看鏡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看著有些陰沈孤僻,跟現在的模樣天差地別。

“你和陸總沒怎麽變,”陽夏瞥了瞥慕越,有些糾結,小聲說道:“越哥……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祁星哈哈一笑,點頭說道:“是啊,小越上學的時候很安靜,不喜歡說話也不愛笑,是一個很悶的人。”

在一旁打游戲的齊耀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湊過來看了幾眼,評價道:“還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說完又問道:“那些年你經歷了什麽?”

同樣有此一問的祁星朝他豎起了拇指。

慕越眼睛睜開一條縫,視線掃過每位好奇寶寶的臉,緩緩勾起嘴角,“我那是低調,低調懂嗎?”

他不肯多說,閉著眼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陸梁這時候正好把手裏的資料瀏覽完,笑著摸摸他的腦袋,眼神別提有多溫柔了,“時間不早了,你困了就先睡吧。”

慕越順勢朝陽夏他們擺擺手,“你們也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我先給星哥把面盛出來。”陽夏轉身往廚房跑。

祁星接收到齊耀的眼刀子,笑著喊道:“不用了。”

他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安穩如山,也就是客氣客氣。

小助理特實誠,手裏撈著面,嘴裏喊著:“要的,星哥難得來一次。”

齊耀恨不得吐口血,這個小兔子太不乖了,到現在也搞不清楚主人是誰。

劇組分給他們的套間是兩室一廳,客廳裏面還有張大沙發,能睡下一個人。

慕越伸了個懶腰,朝臥室走去。

祁星從小助理手裏接過面條,吸溜幾口,點頭讚道:“嗯,好吃。”

小助理歡喜的搖著尾巴,在一旁端茶倒水,“星哥你多吃點。”

齊耀氣哼哼拽著小助理回房間接受教育。

半夜,慕越醒過來一次,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到了客廳沒看到人,卻聽到陽臺那邊傳來說話聲。

他探頭一看,果然是祁星和陸梁。

祁星吐了口煙霧,問道:“明天……啊不對,今天晚上的拍賣會要不要參加?”

陸梁揉了揉眉頭,沈吟一聲,“有時間就去。”

“唔,”祁星點頭,“女伴找了嗎?”

陸梁扯了扯衣領,“幫我通知宋容容。”

祁星往屋子裏面瞟了一眼,“你最近跟她挺親密的,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太好?”陸梁側頭看他,“簡單省事,送上門的擋箭牌不用白不用。”

祁星被嗆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宋家一直想跟你搭上關系,你跟宋小姐走太近,讓他們怎麽想?還有啊萬一傳出什麽流言蜚語,慕越那邊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麽?他最乖了。”陸梁不以為然。

乖嗎?祁星餘光瞥見墻角的衣擺和地上的影子,嘆息著搖搖頭,“皇帝不急急死我這個小太監。”

陸梁於是看了他的關鍵部位一眼。

祁星微微側身,撇撇嘴,決定不提醒他剛才有人來過這件事。

聽了墻角的慕越回到房間,望著客廳傳來的微弱燈光冷笑一聲,沒想到這麽快就聽到關於那個瘋婆子的消息。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陸梁一直沒回,一怒之下起身鎖了門。

等到陸大總裁忙完工作回臥室的時候才發現房門已經鎖了,他微微一楞,冷著臉回頭,陰沈問道:“他是不是有人了?”

祁星嘆了口氣,“我覺得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跟你出軌是相同的。”

出軌?這輩子是不可能的。陸梁由此舒了口氣,接著又問道:“那他為什麽鎖門?”

為倆人操碎心的祁爸爸幽幽嘆了口氣,癱倒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要不你去問問他?”

陸梁臉上閃過糾結的情緒,沈默了許久,低聲呢喃道:“如果我開口問他,就證明我很在意他。”

“有什麽不對嗎?”

“不能這樣。”

昏昏欲睡的祁星陡然清醒,追問道:“為什麽?”

陸梁慢慢坐回沙發,捂著眼睛不說話。

祁星眼神微閃,又問了一遍:“為什麽不能這樣?”

“他會變得有恃無恐,一切都會變。”

“你覺得他會變心?”

“我不敢賭,”陸梁低垂著眉眼,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順便把眼底咆哮的野獸掩藏住,“一旦我失去了主導地位,他就有了離開我的機會和可能。”

終於來了,祁星的心臟突突跳動起來,花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陸梁終於對他有了一絲信任。他穩定了一下情緒,輕聲開口,深怕驚擾了陷入自己情緒中的談話人,“也許正好相反,你越是表現出在意他,他反而更有安全感。”

連著幾十個小時沒睡,陸梁的精神不太好,一時失神之下袒露了心聲。祁星的乘勝追擊讓他迅速緩過神來,面露警惕,“你喜歡他?”

祁星舔舔嘴角,矢口否認,“沒有,你們倆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陸梁狐疑盯著他,依舊處於警戒狀態,臉上也掛上了假面具,“你知道慕越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對不對學長?”

客廳只開了一盞微弱的護眼燈,昏黃的燈光下,陸梁眼裏的火焰更加耀眼。此刻的他像是一只潛伏在幽暗密道裏的猛獸,只等陌生人闖入,便會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沒有一點兒憐憫之心。

在這樣瘆人的註視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爬上脖頸處,祁星心裏咯噔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是的,我知道。”

“休息一會兒,我們等下出發。”陸梁一秒恢覆了正常。

“唔。”祁星背對著他躺下,手捂著心臟默默閉上了眼睛。

陸梁轉頭盯著臥室的大門,不言不語地呆坐著。

客廳的燈亮了整整一晚。

隔天起床,陸梁他們已經不在了。

慕越頂著深深的黑眼圈進了廁所,刷牙的時候對著清晰的鏡子裂開嘴,露出一個詭秘的笑:乖乖聽話的話,你是不是就能理直氣壯地無視我、擺布我?

呵呵,這輩子想都別想。

“啊嘁”飛機上的陸梁打了一個噴嚏,立刻引來了默默關註著這邊的美麗空姐,“先生您好,請問需要毯子嗎?”

陸梁笑著擺擺手,“不用麻煩了,謝謝。”

“不客氣。”年輕的空姐紅著臉回道,假裝鎮定地轉身離開。

祁星惋惜的搖搖頭:陸總要是個正常人該多好,造孽啊,白瞎了這張招蜂引蝶的臉。

陽夏朝衛生間探了一下頭,喊道:“越哥吃早餐了。”

接著又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似的,快速跑了回來。

正在剝雞蛋的齊耀挑挑粗狂的眉毛,疑惑問道:“怎麽了?”

小助理看看洗手間的方向,湊到他耳邊嘀咕道:“越哥剛才的表情好嚇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齊耀古怪睨了他一眼,問道:“你怕慕越卻不怕陸總?”

陽夏露出不理解的神情,嘟囔道:“陸總那麽溫柔,整天笑瞇瞇的,有什麽可怕的?”

孩子,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可怕的生物叫做笑面虎嗎?齊耀黑線,無奈說道:“算了,傻白甜就是你的特色。”

傻白甜?誰呀?被吐槽的陽夏一臉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一點點,困困困,差點起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