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困長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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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風流本就不平靜的心緒,現在更加不平靜了。

冬曲柳與時櫻的到來,讓他撿回一條命。但是時櫻最後的那一番話,卻教他著實被嚇著了。

他不在的這幾個月裏,雖然不知道冬曲柳都幹了什麽事。但時櫻要從他身邊帶走小柳兒,他一下子還真是接受不了。

小柳兒是那人的孩子,是他與那個人唯一的僅有的鮮活存在的聯系。他不能就這樣把這樣的聯系拱手他人,更何況小柳兒是他養了那麽多年的兒子。一個活生生的人。

時櫻一兩句話,就要帶走小柳兒。

許風流轉輾反側,想了冬曲柳與時櫻之間所能發生的事。唯一不敢相信的便是,時櫻喜歡小

柳兒,或是小柳兒喜歡時櫻。

黑夜裏,許風流為自己最不敢相信的想法而坐起。卻隱約覺得屋裏多了一個人。習武之人,對身邊的一切都比一般人要警惕、敏銳。許風流這麽覺得的同時,也聽見那人的聲音兀自響起。

“你醒了?”一境的聲音略顯壓抑而緊促。

許風流從驚嚇與警惕中回過神來,方察覺自己還是慢了一步。聽聲音,一境已經來了許久了。

“你何時來的?”許風流問道,雙眉微蹙,這個時候來找他,會有什麽事?

“不長。”一境道,說話時也向許風流的床邊走來。

“這麽晚了,堡主可是有事?”難道平靈被攻下了?那夢幻櫻呢?夢幻櫻怎麽樣了?壺州呢,芒大人他們……宮中又會鬧成什麽樣子呢?

許風流思考的間隙,一境已經坐上了床邊。

一境道“我方回來,便想來看看你。聽說你前些日子,被人傷了。”一境擡起許風流受傷的胳膊,“風流,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許風流縮回手臂,道“已無大礙,勞煩堡主掛心了。”

“你其實是在怪我沒能保護好你。”一境道,再次擡起許風流的胳膊。

“堡主多慮了。”許風流掙紮著要縮回胳膊。胳膊上的傷確實好了許多,傷口早已結痂,再過些日子,便可痊愈,只是要留疤了。

一境壓倒許風流,壓抑道“你若是怪我沒能保護好你,我還會覺得你心裏有我。如今看來,你心裏是一點兒也沒有我的。你究竟將我置於何地呢,風流?”

許風流察覺一境的不對勁,用力地想把一境從自己身上推開。誰知一境飛快伸手點住他周身大穴,順帶封了他的內力。

許風流急道“堡主何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夜已深,我要休息了。”

一境用光了耐心,剩下的便只是藥物所帶來的欲望。一境冷冷道,“這,你應該去問夢幻櫻?”

一境擡起許風流的下巴,貼著他的臉面,嘲笑道“知道我是中了同樣的毒,許大俠,你說,這該怎麽辦?”

什麽?一境也中了畫中春?!許風流的腦袋瞬間空白,只覺得似有一陣雷電自頭頂流遍全身,霎時動彈不得。

“風流,你這個樣子……”一境的手指貼著許風流的唇角而過,“真不錯!”一境吻了吻許風流的唇角,起身隔空從屋內的木抽屜內取出晨露。

“你做什麽?”許風流動彈不得,但看一境手中的東西,再想到他中了畫中春的毒,便突然變了臉色。

一境打開瓶塞,將瓶子抵到許風流鼻尖。一股幽蘭之香侵入鼻間,許風流心裏登時害怕起來。

幽蘭攝!一境對他用了幽蘭攝……

如果再不把一境趕走,自己就真的任他宰割了。剛才一境封了他所有的內力,此番他對幽蘭攝的抵抗幾乎是沒有的,與尋常人無異。一旦,毒蔓延開來,自己便會失去自我意識,任憑一境耍弄。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許風流害怕地大聲呼喊,卻也只是軟綿綿的幾句話,聽在一境耳裏,格外增添情/愫。

一境俯下身子,輕輕咬住許風流的耳垂,柔聲道“風流。”

許風流渾身一陣顫抖,瞪大了眼睛看向一境,莫名地覺得他好像那麽一個人。自己想要遠遠地離開,躲避,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風流,這已經不是你的第一次了,不是嗎?”一境張口含住那顆上下滑動的喉結,把許風流想說說不出口的話,都堵在了心裏。

一境自懷中掏出一個棕色的瓷瓶,仰頭喝下裏面的液體,低頭吻住許風流的唇,用舌頭將液體抵到他喉間,逼著許風流咽了下去。

“風流,你現在眼裏看到的是誰?”一境一邊微笑,一邊解開許風流的衣帶,“風流,你眼裏的人不是我,可又是我。夢幻合/歡散,的確是個好東西,可我明明不想用的,卻又害怕你……呵……”幾句話間,兩人衣衫委地,一境看著眼裏噙淚的許風流,伸出舌頭tian舐他的雙眼,“風流,我知道你不會留在任何人身邊,盡管如此,我卻還嫉妒時櫻竟然可以和你笑瞇瞇地說話。”懲罰似的,一境咬住一顆朱/粒,細細品嘗。

許風流自喉間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一境壞笑,另一只手捏住了另一顆朱/粒。明明可以抵抗畫中春之毒,卻還是要來找他。一境小心翼翼地愛撫著身下動彈不得的人,看著那雙漸漸迷離的眼睛,一境伸手解開他的穴位,只是封鎖了他的內力。

如果這一晚只有他一個人在動作,許風流像個人偶一樣,豈不是大煞情趣。

一境將晨露用在身下之人的私/密之處,緩緩探入/手指,待準備妥當,才將自己忍的腫脹酸痛的部位送了進去。

許風流雖然沒有吭聲,臉上的表情卻生動的很。

一境撥開散落在他額前,卻早已被汗水打濕的幾縷黑發,道,“風流,此時此刻,你的表情,痛苦,無奈,卻逃不開,這幅表情比你以往,在我身邊呆三四天的表情都要豐富,深刻。”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許風流閉著雙眼,冷冷道“一境堡主想要什麽沒有,許風流有什麽好,值得你收在身邊,噓寒問暖的,他卻不識擡舉,哈嗯……目中無你!”

“什麽的好,就是目中無我。如果他眼裏有我了,我便放他走。風流聽說過嗎?得不到的才越想要,得到了,就不重要了。或許,你試著拿雙眼看我,我便不想困住你了!……不舒服嗎?呵……”

一境問完這話,許風流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雙腿竟然以迎/合的姿態面向一境。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對我做了什麽?”許風流扯著自己不穩的思緒,“你對我做了什麽?一境?”

“夢幻合/歡散,風流,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把我當成誰了?夢幻櫻,還是一境?還是誰?嗯?”

一境話語甫落,許風流竟然將雙手環上他的頸項,癡癡道“哈啊……幻櫻……”

“原來你心裏的人一直是他啊……”一境頓了頓動作,退了出來,在許風流一臉詫異的神色下,帶著懲罰的目的,深深刺入。

“那一年的那一個夜晚陪你喝酒賞月,吻你的人是我!許風流,你說過會找到我的……你忘了嗎?”

“……嗯……幻櫻,幻櫻……疼……哈嗯,好疼……”許風流全然不知自己在幽蘭攝的藥性下,已然把一境當成了夢幻櫻。身體迎/合著身上人的動作,心裏卻不知所措……幻櫻,為何要弄疼自己……

一境全然不顧許風流痛苦的呢喃,像是要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裏一般的疼/愛。他縱容他欺騙自己,他縱容他在江湖上說自己的惡狠,他縱容他與自己對立……可是他不能縱容他沒有一點關於自己的記憶!

是誰說要找到他,是誰說要以星眸劍術一試高下,是誰許下五年之約,又是誰收下了靈語花針作為證物!

一境看著雙眸含淚的許風流,“許風流,是你先負我的!”

許風流醒來,已是晌午。侍奉的男童見他醒了,忙上前來問“公子,你醒了?要喝水嗎?還是小的現在就去弄些飯菜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男童面孔,這男童生的俊俏可愛,許風流倒也沒有什麽脾氣可發。

“我要喝水。”

“小的這就給您倒杯水來。”男童麻溜地從桌上倒了杯水,送到許風流跟前,“公子,水來了。”

許風流接過水杯,問道“你是新來的?以前沒有見過你。”

男童低著頭,小聲道“小的,小的不是新來的,是從下面調上來的。”

許風流移開了審視的目光,喝著茶水。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原來是派裏的。怪不得沒有見過。

“小的叫霽茶。”

“霽茶?你是霽派派主霽曄手下的人?”

“是,霽曄大人是小的的主人。小的曾有幸見過芒大人,遂被堡主調到堡裏來做事。”

“你見過芒峰芒大人?”

“是。”霽茶道,他擡起了臉,似是鼓起了勇氣,“芒大人是個好官!不管堡主說什麽,做什麽,我都相信芒大人。芒大人才不會是包庇血案兇手的人,他是個好人!”

一番話下來,霽茶說的臉都紅了。許風流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芒大人確實是個好官。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

“就是這樣的。”霽茶激動道,“公子您也相信芒大人嗎?”

“嗯。”許風流點點頭,將手中杯裏的水喝完,把杯子遞給霽茶。

霽茶歡喜地接過杯子,“公子還要喝嗎?”

“不喝了。”許風流道,“有些餓了,你去幫我找些飯菜罷。”

似是剛才那一番交談,入了他的心了。霽茶整個人瞬間更加樂意接近許風流,也敢大聲地同他說話了。

霽茶歡快道“小的這就去給您準備。”

霽茶剛走出門,卻見一境提著飯菜往這裏走來。

霽茶道“堡主!”

一境道“你先去歇息罷,一個時辰後再來侍奉。”

“謝謝堡主!”霽茶道,臨走時看了看許風流,瞧見許風流也在看他,霽茶撅著嘴巴笑了笑,許風流道“你若不想走,就留下罷。”

許風流心想留個人在這裏,一境就不敢亂來了。他是堡主,總要顧忌點顏面。

霽茶低了頭,怪可憐的。

一境看看許風流,沖著霽茶道“把飯菜都取出來罷。”

“是,堡主。”霽茶沒想到,堡主竟然真的肯留下他,麻利地取出木箱裏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一境走到床邊,略顯緊張地看著許風流,小心地問道“傷口還疼嗎?”

許風流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淡淡道“牢堡主掛心了。”

所答非所問,是許風流故意回避,還是不肯原諒他呢?一境解釋道,“我,我說的……”

許風流打斷一境想要說出口的話,提聲道“堡主公務繁忙,若無他事,還是回去處理公務罷。”

一境好氣不氣,隱忍道“我剛來,你就要趕我走?”

許風流不說話,推開他,下了床,坐到桌邊,對著霽茶道“坐下一起吃罷。”

“不,不不……不必了……”霽茶連忙擺手,“小的一會兒到後廚房去吃。”

許風流指了指桌上的菜,“那麽多菜,我也吃不完。剩下了,也是浪費。坐下來一起吃罷。”

“不……不用了……”霽茶又是擺手,又是緊張地後退了幾步。

許風流看不得人如此客套,江湖人隨意慣了。他見霽茶如此客氣,握緊了雙箸,推開碗道“我吃不下了,你把這些都收拾了罷。”

霽茶吞吞吐吐道“可公子你……你還沒吃呢……”

“你出去罷!”一境道,他坐到許風流的對面,道“我陪你吃,吃完就走。你可以放心了罷!”

許風流道“我吃不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吃不下?”一境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就那麽不想看見我?那又為何非要留下?我不在的時候,你大可與月灀梨一走了之。那個時候,我保證追不到你。”

“……”許風流冷了臉色,沈聲道“請你出去!”如果不是他派人把自己引到這裏,他現在應該在壺州。宮內事物雖多,但到底還是自己能夠接受的。哪裏像現在,身處天境堡,卻要提防四處。

拿月灀梨的話來說,這一切又與他何幹?倘若他就放任這樣的局面不管,一走了之,又有什麽錯?

“請我出去?”一境抽搐著嘴角,“這是天境堡!”

許風流起身道,“許某告辭!”

既是已下逐客令,那麽他還留在這裏,像什麽話!

許風流說完,徑自向門外走去。一境氣的臉色鐵青,也不管還有個小童在屋裏。直接一掌劈在許風流後頸項,把人打昏了。

霽茶見狀,嚇的白了臉,弱弱道“堡主,公子他……他不會是死了罷?”

一境抱起許風流,冷冷地瞥了霽茶一眼。“你跟著,去長月苑服侍他。”

“是。”霽茶低著頭,不敢出聲地跟在一境後頭,隨他去了長月苑。

入了長月苑,一境將人放在床上,把霽茶趕了出去。

一境找出櫃子裏的鎖鏈,將許風流四肢鎖在床的四角,給他蓋好被子。

這下,有多少氣都給我憋著!一境幹完這些,又找出幽蘭攝點上,為了不讓幽蘭攝的香味太過明顯,他又混了些檀木香。

做完所有的事,他才放寬了心。許風流,功力使不出來,又被困住了雙腳,你走不掉的!

一境喝了杯茶,將霽茶叫了進來。

霽茶低著頭進屋,弱聲問道“堡主,有什麽吩咐?”

“好好照顧他,有什麽事直接去書房找我說。若他有什麽事,你知情不報,你哥哥霽曄與你同罪!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收起你的心思。你以為許風流能把你帶走嗎?別異想天開,忘了自己的身份!”

霽茶聽他提到自己的哥哥霽曄,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道“我的事與我哥哥沒有關系,我做的事情,都不會同他說的。”

“父不在,兄為長。你犯了錯,他自然逃脫不了幹系!”

霽茶十指掐入手心,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記住自己的身份!”一境起身離開,他邁步從霽茶身邊擦過時,霽茶緊咬牙關,餘光惡狠狠地略過他的雙腳。

許風流從昏迷中醒過來時,霽茶正坐在門邊發呆。屋外那棵梅花開花了,許風流只一眼,便瞧出了異樣。

這裏不是竹林,一境鎖住了他,封住的大穴依然未解開。他相當於一個普通人,或許比普通人還弱一些,因為屋裏的香味,教他渾身泛力。

許風流暗自動了動手腳,冰冷的的鎖鏈拉扯著皮膚,似是鎖定了他。許風流不甘心地大力掙紮起來,牽動著整張床都在震動。突然震動的響聲,驚醒了發呆的霽茶。

霽茶望向屋內,刷地站起身來,邊跑邊大聲道“公子,你別掙紮了。那是堡主親自為你鎖上的,小的也無能為力。”

霽茶摁住許風流的一只手臂,勸道“公子,公子,都擦紅了,你別掙紮了。若你再這樣下去,堡主可是要責罰我的。”

許風流握緊了雙手,沈聲道“一境堡主呢?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霽茶急道“是,小的這就去給您請堡主,您別掙紮了,小的這就去。”

霽茶慌慌張張地跑到書房去找一境,卻瞧見一境正和書派派主書酩你儂我儂。書酩被擾了興致,不開心地瞪了霽茶一眼,嬌聲道“呦,這是哪裏來的小童,竟是連門也不敲,便直接闖了進來。”

霽茶連忙跪下,賠罪道“小的,小的,小的是……”

一境截話道,“他不過是個小童,想必是誰人叫他來傳個消息的。”一境攬著書酩的腰身,沖著書酩道“還不給書派主配個不是!”

霽茶道“小的知錯了,書派主大人有大量,不與小的一般計較才好。”

書酩縮進一境的懷裏,嬌嗔道“堡主,人家可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

一境道“你先回去罷,我晚些再去同你家主子商事。”

霽茶踟躇道,“可是……可是……”

“堡主……”書酩咬唇嬌嗔道“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

一境看向霽茶,厲聲道“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霽茶看了一境一眼,道“是!小的告退!”

書酩瞧著一境,見他雙目緊盯著霽茶離去的身影,伸手撫向一境的胸膛,嗔怨道“堡主,那小童竟比我還耐看嗎?”

一境收回心神,笑道“他哪能與你相比!”

一境明白,霽茶來找他,無非是聽了許風流的差遣。許風流怎麽想見他,若他放開書酩前去,少不了被許風流一番怒罵。與其受他一肚子的氣,倒不如叫書酩放寬了心。

霽茶在屋外停留片刻,聽著裏面打趣調情的聲音,不由而然地更加討厭起一境來。

霽茶匆匆回到長月苑,瞧著許風流安靜地躺在床上,以為他想不開了,急忙跑上前去,道“公子!”

許風流道“他不來是嗎?”

霽茶見許風流面色淒苦,料定他心裏也必然痛苦至極,便撒了個謊,道“堡主忙著處理戰事,一會子還挪不開身。”誰知道,一境與那書酩的好事成了沒有。但不論成不成,一境在他心裏,已是個壞到骨子裏的人了。這樣的人,與芒大人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公子可是想吃些什麽?”霽茶小心的問道。從醒來到現在,倒也有三四個時辰了,許風流一點飯都沒有吃,哪裏能受的了呢。

許風流弱聲道“吃不下。”

霽茶瞧著許風流幹裂的嘴唇,不忍道“公子,那我先給您道杯水來喝罷。”

許風流,“……”

霽茶見他不說話,也沒有拒絕,便倒了杯水餵他喝下。一境不是說過,要他好好照顧這個人嗎?本該請他來看一看此人的,既然他不來,那麽後果便由他自己負責罷。霽茶瞧著許風流這樣子,定是身體有異樣,但見一境遲遲不來,他便也由著許風流。反正許風流不是他什麽人,他也討厭一境的很。

結果等到晚上了,霽茶才瞧見一境神清氣爽地邁步而來。

霽茶瞧了瞧依然昏睡著的許風流,向著一境道“公子醒來一次,想要見您,但您未來,他便又睡過去了。”

“嗯。”一境顯然心情大好,竟放了霽茶。一境道“你先下去罷。”

“是,小的告退!”霽茶微揚著嘴角,一境,你先前不來,現在方來,這樣的後果也是你自討苦吃。活該!

一境輕聲慢步走到床邊,伸手撫上許風流的臉。燙人的溫度,教他蹭地縮回了手。

“風流!風流,你醒醒……”一境抱起被鎖住四肢的許風流,怒吼道“霽茶,你是怎麽照顧人的?”

可是霽茶聽不見,方才一境叫他離開,他便真的走了。

門外當職的人聽見一境的怒吼,進屋回話道“堡主,霽茶已經走了,您有什麽吩咐?”

“趕緊去把九派主彥斯叫來,再派人去把霽茶給我抓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一境拿額頭抵著許風流的額頭,悲聲道“風流,是我疏忽了。你醒醒,風流,風流……”

許風流燒的厲害,他聽得見一境的聲音,卻睜不開雙眼,也掙脫不了一境的懷抱,許風流微弱地出聲,“放開我!”

“什麽?”一境側耳傾聽,這才聽見許風流的說的話,他說‘放開他!’

“風流,怪我。我知道你在氣我,等你好了,我們再談好嗎?現在,你不要睡覺,看看我好嗎?”

霽茶入屋便瞧見一境一副傷心自責,又十分害怕的模樣,心裏十分痛快。他抽了抽嘴角,裝可憐樣地站在一旁。

一境瞧見他那副樣子,簡直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如果他不是霽曄的弟弟的話。

一境極速來到霽茶眼前,擡手就是一巴掌,把霽茶打的吐了血。一境第二巴掌要落不落之際,被聞訊趕來的彥斯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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