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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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斬夢者還在繼續發來信息,我望著對面的床鋪,僵硬的就像一塊石頭。

斬夢者:【黃泉?】

我飛快的回她:【我室友不見了,我得出去看看。】

斬夢者:【現在?】

我回:【嗯。】

斬夢者:【現在太晚了,出去的話,註意安全。】

我焦急的回著:【好。】

斬夢者:【帶著手機,我等在這,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害怕了,就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手機微微一笑,回答:【好。】

我從床上坐起來,換好衣服就出門了。由於是夜裏的緣故,走廊裏的燈已經熄滅了,黑漆漆一片。只有最兩端的墻壁上還亮著微弱的燈光,顯得那樣遙遠。廁所就在那裏,我幾乎從沒在這樣的深夜裏進去過。

“小染?”我頂著心頭的恐懼,有些恍惚的走到廁所門口,小聲叫她的名字。

廁所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我。

“小染……”我走進去一點,繼續叫她,依舊沒有人回答。我吸了一口氣,準備退出廁所,卻在剛轉身的時候,聽見了廁所沖水的聲音。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裏,卻顯得格外突兀。我背後發涼的站在原地,等沖水聲過後,廁所裏又陷入一片寧靜。我屏息靜靜的聽,能聽到輕微的咳嗽聲。

“什麽嘛,你在裏面啊。”我感覺神經放松了,站在原地說:“那你上完廁所回宿舍,我不鎖門,等你。”

沒有人回答我。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我有一種預感,感覺廁所最裏面的那道門就要打開了。

果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聽見“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推開。可是裏面出來的人不是蘇小染。

“廁所裏就我一個人。”出來的女生臉色很蒼白,與我對視了一下說:“我晚上鬧肚子,跑了好幾趟廁所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蘇小染?”我問,認得出這個女孩和我們同班,幾乎沒怎麽說過話。

“蘇小染十二點的時候出去了,看上去還很高興。”那女生回答我:“怎麽,還沒回來?”

我蹙著眉搖搖頭,跟著那個女生一路往宿舍邊上走。一直走到門口,卻並不想進去。

她問我:“你要去找她?”

我點點頭。

“最好帶把刀去吧。”那女生提醒我:“夜裏不安全,學校最近死了很多人了。”

“我知道。”我咬著唇,想起那夜我在樹林裏聽到的顧攸寧和子清的對話。心中一直不肯承認也不肯相信。子清怎麽可能殺人,又用什麽殺人,她那樣清瘦……

就算那個殺人犯真的子清,我也無所畏懼。

“話說到這了,祝你好運。”女生說著,進了自己的宿舍。

只留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

晚上的時候,謝凜又將方子清綁了個結實。方子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語不發。謝凜端詳著她的容顏,左看右看,然後說:“你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真對你做點什麽,你也沒轍吧。”

“你想做什麽。”方子清也不看謝凜,只是問。

“接個吻啊,摸一把啊,或者……可以做更多事。”謝凜沒臉沒皮的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有這些想法是正常的吧。”

“可以。”方子清說:“親吧。”

謝凜被她的回答嚇了一跳,伸出手摸摸方子清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說傻話。”

“一副皮囊而已。”方子清說:“我沒什麽能給你的了,你想要什麽,就拿去。”

“說的好像要死了一樣。”謝凜嫌她晦氣。

方子清聽後,瞳眸微微合起,似乎是笑了。

“你可別以為我不敢啊。”謝凜看著她微揚的嘴角,心裏癢癢的不得了。她還等什麽呢?既然方子清同意了,自己又一直想。真等到方子清喜歡自己估計要到海枯石爛了,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不如……

“從沒覺得你不敢。”方子清回答。

“你既然這麽說,我也不客氣了。”謝凜湊到方子清邊上,府下臉,將身下這個女人完美的容顏盡收眼底。

方子清就看謝凜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睛閉起來好麽。”謝凜被方子清盯得心裏發慌:“哪有人接吻還睜這麽大眼睛的。”

方子清聽話的閉起眼睛,謝凜這才湊下去。她緩緩地靠近方子清的唇,鼻尖縈繞著她渴慕已久的氣息,謝凜很想在這時候捏一下自己的臉,看看自己是否在做夢。但……就算是做夢,也等親完以後再醒來吧。

謝凜這樣想著,然後貼上了方子清的唇。她無法形容自己心底漾起的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心跳,渾身燥熱得很,手心都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她有些笨拙的與方子清的唇廝磨著,從心底湧上一種極度愉悅舒爽的感覺,好像一瞬間就升到了天堂。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凜才紅著臉喘著氣的離開方子清,她就見方子清的唇在月光下紅艷艷的,美麗極了。並且,這紅艷,也是源於自己。

“親夠了?”方子清問。

“不夠。”謝凜坐直身子,說話都有點顫:“我對你就沒有夠的時候。”

“那還真是慘了。”方子清笑,然後望著謝凜說:“繼續?”

“不要了。”謝凜轉過頭去,不想讓方子清看自己紅透了的臉頰:“留著,以後繼續。”

“謝凜。沒有以後了。”

“我說有就有!”謝凜不想聽方子清說這些晦氣的話,刷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我……我要去趟洗手間,你就躺著別動,等我回來。”

方子清微微點頭:“嗯。”

“好。”謝凜說:“那我走了。”

謝凜快步的走進洗手間裏,將水龍頭打開,把冰涼的自來水嘩嘩的噴到自己臉上。她難以掩飾自己喜悅的心情,覺得好像中了頭彩。從小就是孤兒的她,打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哪怕是淮衣給自己買了好看的衣服和香甜的糖果的時候,也不及現在這樣高興。

她希望一切都是美好的,不想在此刻耗盡,也想借著這冰冷的自來水,澆滅她四肢百骸的□□,找回一點理智來。

“謝凜,你中獎了你。”她對著鏡子美滋滋的一笑,將頭發重新攏好,回宿舍去了。

謝凜輕快的將宿舍門推開,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些捆著方子清的繩子淩亂的散落在地上了,方子清穿著一身輕薄的白色睡衣,正背對著自己蹲在窗戶檐上,她烏黑的長發被風吹得淩亂,向著自己揚起。

“你……你別想不開啊。”謝凜小聲的說,覺得腿軟:“有事好商量……”

方子清似乎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她。

謝凜就看見一雙猩紅的眼瞳,其中好像湧動著鮮血一般。

“你怎麽了……子清……”謝凜一時間覺得心痛難忍,強壓著那份疼痛問道。

方子清沒有回答她,只是露出一個謝凜從未見過的邪佞笑容。

然後從謝凜面前,一躍而下。

所有的動作都是無聲無息的,卻都發生在這一瞬。謝凜感覺自己的聲音跟著魂一起丟了,連滾帶爬的跑到窗戶邊上向下看,就見方子清赤腳著陸,然後以極其輕快扭曲的身形在地上跳躍著,一下就越出了宿舍的院墻。

謝凜的牙齒上下打著顫,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淮衣正跟朋友在酒吧裏喝酒,就聽到電話響了。她側目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凜。

“我去接個電話。”淮衣從人堆裏站起來,就要出去。卻被人攔下來了。

“接什麽人電話啊?還要出去接。”淮衣的朋友喝的醉醺醺的,一把將她拉住。

“凜。”淮衣答。

“又是你家的小孩子啊?”女人醉醺醺的拉著淮衣的袖子:“無論你在幹什麽,你都接她的電話,她對你那麽重要?”

淮衣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回答:“重要。”

“那你每次都對她愛理不理的,是為什麽啊?在她面前……你從來也不說她好……也不幫她……老對她說狠話。”女人說著,言語裏有些醋意。

“別煩我。”眼見謝凜的電話就要斷了,淮衣一把將袖子從女人手裏扯出來,趕忙按下接聽鍵。

“師父!!師父……子清失控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淮衣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謝凜焦急的聲音。

“她失控了與你何幹。”淮衣皺著眉。

“怎麽救她?我要救她!用我的命行麽……我用我的命換她的行麽!”謝凜的聲音聽上去很痛苦,淮衣能感受那發自內心的疼痛。

“不行。”

“你為什麽還是這樣……淮衣……我對你很失望……”在聽到不行兩個字的時候,謝凜的情緒明顯的跌落進谷底,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的。

“凜你在哪。”淮衣問。

卻發現電話那頭忽然一陣巨響,嘈雜不堪,已經聽不見謝凜的聲音。

“凜!”淮衣感覺額頭上流汗了,再次呼喚,卻沒有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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