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連跳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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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我就上了餐桌,子清坐在我身邊的位置,還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媽一邊給我碗裏夾菜一邊問道。

“子言,在學校過得怎麽樣?有沒有認識新同學?”

“嗯,有。”我吃下一口米飯回答。“認識了很多朋友,對我都很好。”

“那就好……”媽答著,然後思索了很久,才又擔心的問:“還做噩夢嗎……?”

這個問題問完以後,全桌一片寧靜。

老爸立刻插嘴說道:“晚上不說夢,吃飯吃飯。”

“已經很少做夢了。”看著媽擔憂的表情,我不忍將自己越來越嚴重的實情告訴她,只能先瞞著。

“真的?”

“真的,媽。”我笑,然後繼續吃飯。

“那就好……那就好。”媽好像如釋重負一般的笑了。“越來越少是個好現象,說不定以後就不做夢了。”

“嗯。”

“這樣媽也放心讓子清去其他的學校上學了。”

“其他學校?”我問著,心想子清才高一,現在說這些有點早。

“你還不知道?你妹明年就能參加高考了。”我就聽媽繼續說著。“她今年連跳兩級,老師還特地打電話過來說,子清這孩子聰明,考個清華北大不成問題。”

“跳級?”我怔住,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還連跳兩級?”

“是呀,所以老師才特地給我們打電話,說這樣的孩子學校開到現在也沒幾個。子清也是很努力,看書都看到大半夜的。”老爸在一邊默默吃了一會飯,終於忍不住自豪的插了句嘴。“咱家也能出個清華北大的大學生了,簡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子清啊,你沒跟你姐說?”

“沒有。”子清回答。

我聽著,心裏卻沒有高興的感覺。我側頭看著正在撥螃蟹的子清,忽然覺得很心疼。我怎麽說她瘦了,就沒想到她這麽辛苦。

“怎麽了?”子清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回過頭看我。

“沒什麽……”我轉過頭,默默的吃飯。

“我沒事,不用擔心。”子清說著,將撥好的蟹肉放進我碗裏。“看你撥那麽慢,等吃到嘴裏都涼了。”

後來爸媽在說了什麽我都沒聽進去,腦海裏只有子清清瘦的影子。

一直到了洗漱的時候,我也沒怎麽說話,悶悶的走進洗手間。子清跟進來,將我的路擋住,我左繞右繞就是繞不開她的手臂。

“氣我沒有告訴你跳級的事?”子清問。

“你就是一級一級的上下來,也能考上那些大學。”我擡頭,盯著子清眼睛說。“為什麽還要這樣沒日沒夜的看書,把自己累成這樣?”

“我不累。”子清解釋。

“不累?”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起來。“不累就瘦成這樣子?不累你看書看到大半夜不睡覺?”

“子言,我本來就比你少了兩年,如果再不趕就追不上你了。”子清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小兩年又有什麽關系。你明明已經比我強很多,比同齡人強很多,你根本不用這麽趕也可以……!”

“如果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胖起來,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氣?”子清望著我,一雙眼睛楚楚可憐的,看的我心軟。

“這個也能控制?”

“當然能。”子清理所當然的回答。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我內心一怔懵逼,想了半天才妥協似的說:“等你真的做到了再說。”

“好。”子清笑了,然後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姐姐,你真好。”

“這時候就知道叫我姐姐?”我心軟的抱抱她。

“你不是聽了高興麽?”

“……”我抱著子清的手僵住,繼續抱也不是,松開也不是。

“你……”我剛想繼續說她,卻聽見媽在外面敲廁所門:“你們兩個都窩在洗手間裏不出來幹什麽呢?!快點洗,你爸要進去。”

“出去麽?”子清問。

我紅著臉說:“出去!當然出去!”

躺在床上我才想起給顧攸寧發短信,我拿起手機編輯著:【攸寧,我到了。】

那邊很快就回覆我:【早都到了,你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床上了吧?】

我看了以後嘴角掛著一絲笑回道:【你怎麽知道?】

【你什麽樣我還不清楚嗎?】

我握著手機,看著這短短的一行字,覺得心裏很暖。是啊,我什麽樣子,顧攸寧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你還不睡?】

【有點困了,在等你的信息而已。】顧攸寧回著,我都能想到她睡在沙發裏打著哈欠的樣子。

【那你快睡吧,我也睡了。】我有些困倦的揉揉眼睛,關掉臺燈。

【好。晚安。子言。】

【晚安。】

雖然走了半年多,但是床單被褥還是原來的樣子,輕輕嗅嗅還有自己的氣息。這氣息讓我感到安心感覺眼睛就要合上了。恍惚間,我翻了個身,忽然看見房間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路積攢的困意就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我一下清醒過來。我揉揉眼睛,再向門口看去,那裏什麽也沒有。

“是我又眼花了麽……”我捂住自己咚咚亂跳的心臟,深深吸了一口氣。

反覆看了好幾次,臥室的門關著,門口確實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於是我又關了燈躺下,可是卻怎麽也睡不著,過一陣就看一眼門口,心中焦慮。也不知道當我第幾次看的時候,竟看見那個花裙子就在床邊。

一聲驚呼後,我趕忙將被子掀起來將頭裹住,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流下來。就在這時,我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人過來了……

我心裏想著。

只聽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床邊,緊接著,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大聲的叫喊出來,就感覺被子一下被人掀掉了。

我不敢向後看,抱著頭縮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跟只蝦米似的。

“子言。”子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感覺我冰封的動作像是融化了似的,慢慢緩解。我轉過頭去,對著子清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子清……你還沒睡啊……”

“睡了。”子清回答:“聽見你在房間裏叫,就過來看看怎麽回事。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朝著床裏面縮了縮,將頭低下,不敢看她的眼睛。

“做噩夢了?”子清坐在床邊陪我。

“我也不知道……”我低著頭說。“我也分不清楚我看到的是夢……還是現實。”

“所以你還是會做噩夢,而且更加嚴重了?”子清問。

“嗯……”

子清聽後靜靜思索了一會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我咬著牙,不肯說。

子清見我這樣,又繼續說:“我膽子很大,你說沒關系。”

“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什麽樣的人?”子清繼續問。

“好像穿著裙子……花裙子……”我斷斷續續的回響著,聲音越來越低。

子清半天沒有說話,我看見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攥成拳頭,好像在忍著什麽。

“她出現在哪?現在還在房間裏麽?”子清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站定。我朝著她看過去,背後一身冷汗,我看到那女孩的裙邊被子清擋在身後。

“在……在你後面。”我捂著嘴,覺得自己就要崩潰。

子清沈默了一會,然後從桌上的抽屜裏拿出一把桃木劍,利落的朝著我看的方向斬過去,可是……那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還有麽。”子清問。

“沒了……”

“那就好。”子清走回床邊,將那把桃木劍放在我的手中。“握著它,就可以睡個好覺。”

“我抽屜裏怎麽會有這個?”

“我去幫你求的。”子清說。

我笑,然後將桃木劍抱在懷裏。“你不是無神論的好學生嗎,怎麽去寺廟裏求這個。”

“我並不是無神論者。”子清笑。“什麽方法能讓你不害怕,我就用什麽方法。”

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覺得心中某塊地方酸澀起來。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子清見我紅了眼睛,就上床將我抱在懷裏:“還哭上了?”

“我也不想的啊。”我扁著嘴。“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哭了。”

“不需要原因。”子清順了順我的頭發。“想哭就哭,一點關系也沒有。”

“不想哭了!”那種稍縱即逝的情緒被子清反覆提起後,在心中變淡了很多。我破涕為笑,坐在床上擤鼻涕。

子清就看著我擤鼻涕,然後給我遞紙。我將鼻涕紙揉成一團就往床邊的垃圾桶裏扔,怎麽也扔不進去。子清看著地上三四團紙終於搖搖頭,向我伸出一只手。我猶豫的將鼻涕紙放在她的手心,就見她輕輕一扔,紙團就進筐了。

“會打籃球了不起呀!”我不服氣的將鼻涕紙團全部塞在子清的手裏。

她笑著全部扔進紙簍裏後,揉揉我的頭回答:“就了不起。”

“抓過鼻涕紙的手,不要摸我的頭。”我拿開她的手,卻聽她說:“我都不嫌棄你的鼻涕,你自己就嫌棄?”

“嗯,嫌棄。”我回答,然後看向子清,認真的說。“可是我不嫌棄你的鼻涕,你流多少鼻涕我都給你擦。”

子清聽後楞住了。我見她唇角微微揚起,對我說:“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熬夜碼字感覺腰腰斷T-T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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