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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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莫名其妙喜歡上兩個字一個詞?還不是因為這兩個字一個詞的背後代表了一個人,哪怕是一星半點的聯系,也足夠愛屋及烏得去喜歡了。

雖然醫院裏每天都有人圍著,言語還是恢覆了上班。

言達信是建議她不要來,不過言語覺得沒什麽,反正醫院裏圍著的人都是想看看熱鬧罷了,有景逢的人手還有他的粉絲自發的保護,言語並不擔心。

言語一到醫院,便見到她的辦公室裏全是粉色的氣球,她很喜歡。

程思思捧著一束花送給她,“嘿嘿”直笑,“祝言醫生結婚快樂!!!”

後頭的人也跟著喊了起來,言語有些臉紅。

“還、還沒結婚呢。”

“婚都求了你也跑不掉了哈哈!不過言醫生你是真厲害啊,不聲不響得就要結婚了,還是影帝啊!!!”

“不過言醫生,你跟影帝說話會不會害羞?畢竟他那張臉……天吶,看一眼我都要暈過去啊!!!”

言語看著程思思還有醫院裏的同事,能感受到他們的祝福。

真好。

言語曾以為自己可以不讓所有人知道,可以做到不在乎也可以做到沒有祝福也不難過。但現在她才知道這些祝福有多讓人愉快。

言語正看著那些氣球,另一捧花便遞了過來。

言語看過去,是不認識的人。

抱著花的女孩兒將手裏的信也遞給言語,眼神虔誠。

“我是景哥粉絲後援會的會長,首先要恭喜您要結婚了。”

“我喜歡景哥整整十二年,我見證了他的成長如今也見證了他的愛情。我想對於喜歡他這件事,我沒有遺憾了。”

“我代表所有喜歡景逢的人再次祝福你們,祝你們幸福。今後有你來愛他,我相信他會更快樂。”

“所以請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愛他,好好珍惜他,一定一定要讓他幸福下去。”

言語沒想到有一天能接受景逢粉絲的祝福,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可能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但這時候抱著那束花,捏著那封信,言語覺得胸腔裏波濤洶湧。

她很驕傲,驕傲景逢吸引的都是美好的人,她很快樂,快樂喜歡他的人都能祝福自己。

她重重點頭,堅定開口。

“謝謝你們,我會的。”

景逢接受采訪那天,言語也陪他去了。

說是采訪,其實是一個節目,節目組以直播的形式播出去。不過這都是景逢授意的。

知道景逢就快到了,整個電視臺的人都全部出動去迎他,畢竟這次節目可是受到了各方重視,何況能讓景逢出山也實屬不易。

不過他們誰都沒想到,景逢來錄節目竟然將未婚妻給帶來了,眾人就那麽眼睜睜得看著景逢將言語從車上攙下來,小心翼翼的樣子實在讓他顯現出從未有過的柔和。

言語還是頭一次見這麽大陣仗的迎接,有些不大放得開。

景逢握住她的手的力道重了重,將她往身邊拽了拽。

導演撥開人群上前,恭恭敬敬得迎景逢。

“景先生,言小姐,來的路上辛苦了。”

景逢輕輕搖頭,“先進去。”

說著,他便拉著言語走了進去,其他人也自然都跟了進去。

這時候節目組的人都格外揚眉吐氣,個個昂首挺胸得跟在景逢後頭。要知道他們這檔節目向來沒什麽收視率,今天可就不一樣了,今天絕對收視爆表。

導演沒想到景逢願意帶言語來,這簡直是意外之喜,畢竟兩個人一起錄節目那可是賺足了眼球。

不過導演之前並沒有接到消息,這會兒也不大清楚景逢的想法。

他走到景逢附近,見他正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旁邊的言語腿上,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擾。

“那個……景先生,今天您和言小姐都參加節目嗎?”

景逢擡頭看了他一眼,“拿條毯子來。”

導演一楞,隨後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讓人去把空調調高,再拿條毯子來。

毯子一到,景逢便起身接過,輕輕得搭在言語腿上,小心翼翼得替她整理好。

言語見整間演播廳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她推了推景逢,示意他不要再管自己。

“沒事,我自己來。”

景逢見她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心裏想笑,但去卻沒有松開手。

“我來。”

直到確定她的腿沒有露在外頭的了,不會受涼了,景逢才起身走到導演身邊。

“開始吧。”

導演這才意識到景逢帶言語來只是為了讓言語坐在這兒陪他,不是為了錄節目的。

錄制正式開始,因為是直播,所以全部工作人員都個個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生怕出點什麽差錯就真的要丟飯碗了。

言語坐在只有自己一個觀眾的觀眾席,看著那些機器後頭聚光燈下的景逢。

他今天的西裝是自己替他挑的,今天的領帶也是自己系的,只是沒有系得太好看,言語心想回去了得好好練習。

他坐在寬敞的沙發上,翹著腿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就像個閑適的翩翩公子哥,但他那沒有表情的面孔卻又讓他顯得有些不可觸及。

他那張臉真好看,好看到言語怎麽都沒辦法看夠。

像是感覺到了言語的眼神,景逢也緩緩擡眼看過去,對著黑暗裏的她微微一笑。

她的位置沒有燈,旁的人都沒辦法看清她,但景逢可以。

就算沒有一雙能在黑暗裏視物的雙眼,景逢知道自己也可以看到她。因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便怎樣都是耀眼的。

眾人看著景逢嘴角的笑,都有些恍惚。

沒想到影帝大人笑起來是這樣的,竟然……這樣溫暖這樣好看。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景逢簡單得打了招呼後便進入了話題。

主持人是個女孩子,見到景逢就紅了臉,這時候也是面泛桃花,看得言語都覺得我見猶憐了。

“景先生,自從您突然在頒獎典禮求婚以來,大家都非常關註您的戀情,請問是什麽樣的契機讓您想要在頒獎典禮上求婚呢?”

景逢的眼神依舊是看向言語的,他的嘴角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整個人都在閃著戀愛的光芒。

“不是突然,關於她的一切我向來都是深思熟慮。”

“既然要相守一生,便不能讓她藏於黑暗。”

言語緊緊捏著腿上的毯子,眼神也是緊緊得鎖在景逢身上。

他看起來那麽自信,那麽幸福,言語都沒想到這樣的幸福就是來源於自己的。

“聽說言小姐是一名醫生,可以問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很久很久之前便認識,後來因為我的緣故走散了。不過幸好還能重逢。”

他的話其實並沒有直面回答主持人的問題,但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妥。好像只要是他含著笑意說出來的,就足夠代表他的愛意了。

“那麽您和言小姐工作都很忙的情況下是怎麽戀愛的呢?”

“因為我比較容易想她,所以常常去找她。”

景逢這話一出,演播廳裏便有人忍不住吸了口氣。

他們都以為是言語綁住的景逢,卻沒想到主動的是影帝。

“很多粉絲都非常關心您的婚期,您有決定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嗎?”

景逢越過那些機器和不相幹的人看向言語,喉結微動,整個人有種得逞的意氣風發。

“這要看她。”

“看她什麽時候想讓我進門。”

采訪結束後,徐遠便護著景逢和言語去了地下室。

他們才走沒兩步,便被後頭追上來的女主持給叫住了。

“景先生!言小姐!”

言語停下腳步看她,等她跑過來。景逢卻不願意等,他還想回家造人呢。

景逢眉頭輕皺,不滿意得開口,“什麽事。”

女主持喘著氣看向言語,一雙眼裏全是渴求。

“那個……言小姐,我能和您聊兩句嗎?有很重要的問題想要請教您!”

言語和景逢還有徐遠都楞住了,他們都沒想到女主持人是要找言語而不是景逢的。

言語看了眼景逢,見他不大樂意自己去,可面前那女孩的眼神又太過熱切,言語實在不忍拒絕,便拍了拍景逢的手,和女主持人往旁邊走了走。

女主持人緊張得攥著手機,一雙眼忽閃忽閃得看著言語。

“言小姐,我很想問您,到底怎麽樣才能像您一樣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呢?”

“我很愛很愛一個人,可他好像……並不那麽愛我,我該怎樣才能讓他愛我呢?”

言語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問題,對於這個問題她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微微側頭看向不遠處正緊緊盯著自己的景逢,輕笑出聲。

“我想上帝讓我們有愛人的能力,初衷並不是讓我們乞求誰的愛情。適合的人會在合適的時間到來,所有的感情都是水到渠成,而需要你去經營甚至制造的,可能並非良緣。”

女主持人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

她年紀還小,其實也不大懂這樣的道理。

“那……怎樣才能做到您和景先生這樣相愛呢?”

這一次言語沒有回頭,可她依然能感覺到景逢那綿長的愛意和深刻的雙眼。

她只覺得內心平靜,與景逢之間從不是驚心動魄的波濤,而是平淡安寧的靜謐。

“只要想著,他明天也在等我。”

是的。只要想著他昨天也在等我,明天也仍舊會等我,這世上其他阻礙也好,其他再好再優秀的人也罷,都不敵他一根頭發。

不過於言語來說,這世上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言語和景逢走後,女主持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她滿腦子都是言語那句“他明天也在等我”。

其實她並不能清楚得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為什麽這樣深刻,深刻得好像與生俱來就刻在骨子裏,就像來著人間走一遭就是為了找到彼此一樣。而景逢那樣深沈的愛意只要有人看過他看向言語的眼神便能知道了。

她聽到過一些小道消息,說景逢等了言語二十多年,而言語也沒有畏懼他們相愛的阻攔,總之是兩個很勇敢的人。

女主持人只是有些疑惑。

一個人到底要怎麽愛一個人,才能花費二十年去等待呢?

二十年的每一天於景逢來說,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的孤獨啊。

不過幸好,所有的孤獨所有的等待最後都得到了回應。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204番外3見公婆

景逢的這場采訪又一次連續半個月都穩居熱搜第一,每天都讓後臺小哥擔心平臺會崩潰。

全網都想從景逢的表情和話語裏分析點什麽出來,於是全微博都是在認真分析的,看得人覺得還真的就是那麽回事。畢竟景逢在采訪中幾乎沒怎麽提及他和言語是怎麽認識的也沒說怎麽戀愛的,眾人也就只能在他那些滿滿愛意的表白裏像個偵探一樣偵查著哪怕一丁點兒的過去了。

只不過所有人都在研究景逢和言語的戀情時,他們已經在籌備婚禮了。

婚禮這件事言語和景逢都相信一生只有一次,所以景逢想給言語最好的,這世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

只不過言語卻只想要一個簡單的婚禮,一個只有他們,只有幾個親朋好友的婚禮。

景家二老知道言語不想大辦婚禮時,是有些意外的。他們都以為言語會聽景逢的大辦一場,畢竟結婚只有一次,可沒想到她卻要求簡單就好。

景岳西自然是想去的,只是景逢沒來請,他也抹不下面子。但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婚禮自己不去,只要想想就慪氣。

宋舒雅知道景逢要辦婚禮還是通過溫筎,她沒想到兒子邀請了溫筎都沒有邀請自己和他父親,實在氣不過,只好瞪著景岳西。

“你看你!就是你!現在兒子辦婚禮都不喊我們!”

景岳西被她兇著也不敢回嘴,畢竟這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大對,景逢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景岳西沒想到景逢真的不會來請自己,連告訴自己一聲都沒有。

景岳西緊了緊牙根,長嘆了口氣,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走動,實則是極其後悔的。

如果說景岳西之前對景逢和言語的懈怠是因為一切都被拆穿了,那麽他在看到頒獎典禮上的那讓人震驚的求婚便是讓他徹底心軟的最後一根稻草。

景岳西知道景逢對言語的感情,但他沒有想過為了言語,他真的能做到放棄一切,不光是將他手裏的股份轉了一半給自己,甚至還願意為了言語放棄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演藝事業。

看到景逢單膝下跪的樣子以及他看向言語的眼神,景岳西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這輩子都栽在言語身上了。

這一陣子以來景岳西也想過示弱,但他到底是個父親是個長輩,又強硬了這麽多年,實在沒辦法彎腰。

他原本打算再等等,可沒想到景逢這麽快就要準備婚禮了,這一次真是得不償失,他怎能不氣得牙癢癢。

“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聽到外頭的喊叫聲,景岳西微微一頓有些不敢相信。

宋舒雅聽到聲音便趕緊起身往外跑,見景逢已經將車開了進來,她整個人都歡喜起來。

“岳西!你快來!兒子回來了!”

景岳西的腳忍不住就往門口去,連眉眼都彎成了一條縫,站在宋舒雅身邊的樣子就是個最普通的,期待兒子回來的父親。

但看到景逢和言語從車上下來,景岳西便又清著嗓子轉過身來一陣小跑,跑到沙發前坐著,就好像剛剛那個翹首期盼的不是他一樣。

宋舒雅可沒他那麽要面子,見兒子兒媳來了,她眉開眼笑得迎著他們。

“你們怎麽來了,快進來坐。”

言語站在門口停了下來,對著宋舒雅恭恭敬敬得鞠躬。

“伯母您好,這麽晚才來拜訪您是我的失禮。”

“希望今天能成為我們真正認識的第一天。”

言語說著便將手裏拎著的精致禮盒遞給了宋舒雅,“聽景逢說您喜歡小提琴,正巧前幾天看到了把珍藏的小提琴,看到這把琴就想到了您,我想送給您也是這把琴最好的去處了。”

宋舒雅沒想過言語會送自己小提琴。其實在這一陣子裏她每天都在盼望他們能來,只是想著自己之前對言語的態度,宋舒雅也知道言語不會來的。

可她竟然來了,還帶了一把琴,那琴盒古樸又大氣,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

宋舒雅這輩子除了景岳西,沒別的喜歡的東西,唯一的愛好就是拉小提琴。只是生了景逢後她便很少再碰,想來也有許多年。

這時候看到琴盒在面前,宋舒雅的手都有些顫抖。

言語微微一笑,向前幾步將琴盒捧在手裏打開。

“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琴盒打開的那一刻宋舒雅就聞到了那種久違的味道。是琴的香味。

雖然琴盒看上去年代久遠但裏面的琴卻絲毫沒有受到時間的影響,反倒越發透露著一種鮮亮的色彩,只要看一眼宋舒雅就知道這把琴絕不是言語能“偶然”遇見的。這把琴最少也有百年,還是貴族用的上等,自己當年那麽喜歡彈琴都沒能找到,沒想到她竟然找到了。

宋舒雅微微抿著嘴伸手撫過那把琴,緩緩擡眼看向言語,又看了看她身邊站著的景逢。

“謝謝。”

言語見宋舒雅眉目柔和,猜想這應該是她本來的樣子,只是作為母親,她在自己面前會有些強硬罷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粲然一笑,“您喜歡就好。”

景岳西見他們三人有說有笑眼看著就忘了自己,他清咳兩聲,將手裏的茶杯放在桌上磕出了不小的聲響。

宋舒雅這才意識到丈夫還在裝模作樣,她將言語手裏的琴接過來,將他們迎進客廳。

景逢站在景岳西面前開了口,“父親,我帶言語來看看您。”

說著,言語便又是一個尊敬的鞠躬。

“伯父您好,我是言語,這麽晚才來拜訪您,實在失禮。”

景岳西沒看他們,眼神一直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坐在那兒動也沒動,顯然不想給他們好臉色。

景逢見父親這樣的作派,原本就不樂意言語來這裏受他的冷落還低聲下氣,若不是言語強烈要求,景逢不可能來的。

可這時候見父親這樣讓言語難堪,他牙根一緊拉著言語就要往外走。

宋舒雅見他要走,心裏一驚,剛想開口兇景岳西,言語便已經反手拽住景逢,笑著看向坐著的景岳西。

剛剛她可是看到了那一瞬間景岳西眼裏的慌張。

說到底也是個父親啊。

言語微微一笑,將景逢手裏包裝好的一幅畫放在桌前。

“聽景逢說您是個知名的畫家,我便想給您看看我五歲那年我父親送給我一幅畫。”

言語說著,便微微傾身撕開那幅畫的包裝。

包裝一撕開,熟悉的畫面便出現在了景岳西面前。

那明亮的色彩搭配,熟悉的場景以及右下角的名字,一切都讓景岳西眼眶發熱。

他伸出早就顫抖了的雙手,牙根緊咬,連眼神都在抖。

“你、你……你怎麽會……怎麽會有這幅畫……”

宋舒雅看到那幅畫時也震驚了。

她捂住嘴不敢相信,“天吶!這不是……這不是被我無意中賣掉的那幅畫嗎?當時為了這幅畫你還生了我的氣!”

“怎麽會在這裏?!”

言語滿意得看著他們的反應,輕輕一笑。

“原來這是伯父的作品?難怪大氣又透露著柔情,帶著一位父親最大的寄托。”

景岳西緩緩將那幅畫拿起,雙手一遍一遍輕撫過畫上凹凸不平的油彩。

這幅畫對他來說意義非凡,是景逢剛剛出生的那天他臨時的作品。

景岳西向來走的抽象派,唯獨這幅畫是偏向寫實派的。他畫的是一束氣球,拉著那束氣球的是個孩子的手。

是景逢的手。

那是景岳西對景逢的期待,希望他能幸福快樂,越飛越高,那是一個剛剛為人父的年輕人澎湃洶湧的父愛以及對孩子無限的珍視。

後來這幅畫被宋舒雅不經意間賣了出去,景岳西還為此生了一段時間的氣,他當時也找了很多人想找到這幅畫的去向,可惜那場展覽流動性太大實在找不到買主,後來他也只好放棄。

景岳西不敢想,今天竟然遇到了。

在這樣的時候,在當年畫中的孩子就要結婚的時候。

景岳西緩緩擡眼看向景逢,他還緊皺眉頭,想必仍舊對自己有厭惡。

他又側頭去看言語,那個平凡的人類女孩兒這時候笑得很愉快。不是得體,而是愉快。

景岳西怎會不知她絕非不知道自己就是這幅畫的主人,只是他萬萬沒想過原來她與景逢的情緣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景岳西低下頭笑出了聲。

“真是機靈的姑娘啊。”

205番外4婚禮

從景家出來之後,言語一直盯著正握著方向盤的那雙手。

景逢見她盯著自己的手,輕笑出聲。

“看什麽。”

言語擡了擡眉,搖頭,“原來我從小看到大的那幅畫裏的小胖手是你的手。”

對於這件事景逢也很意外,當年在言語家裏住了那麽久也沒發現那是父親的畫作。不過也不奇怪,那時候他還不知道父親在藝術屆的名字。

那天去拜訪言父,看到那幅畫時景逢才驚覺原來他與言語是早就定下的緣分,是這輩子不得不遇見的緣分,也是這輩子一定不可能分開的緣分。

他騰出手握住言語放在膝上的手,緊了緊力道。

“你看,從我出生我就知道你會是我的妻子。”

聽到“妻子”兩個字,言語有些臉紅。

雖然婚禮就在一周後,但她還是不大適應這個詞。

她沒有想過這麽快自己就要成為他的妻子,與他共榮辱,同富貴。

除了言父以及景家二老,言語沒有在婚禮上邀請其他長輩。

反正現在全國都知道自己和景逢的事,在她看來家裏的其他親朋也就可以省略了,反正本身也不是有聯系的。

至於景家這邊,自然是聽言語的。

言語現在將景家二老哄得天天都快活得不得了,簡直是比親閨女還要疼,有事沒事就要叫言語去老宅,實在影響了景逢和自家媳婦的相處,氣得他牙癢癢,可又敢怒不敢言。

景逢端著水果出來的時候便見父親母親正在聊天,而言語就在一旁和院子裏的貓兒們玩,時不時回父親母親幾句,那畫面愜意得景逢都覺得像是與生俱來就有的幸福。

從與她重逢以來,景逢已經習慣了感動。但這一刻他不得不眼眶發熱,不得不感謝上帝的賞賜。

婚禮是在老宅舉行的,前兩天言語便住了進去。新郎新娘婚前不能見面,於是景逢就被丟在了家裏,孤零零一個人。

言語倒不覺得不適應,每晚她都會和宋舒雅一起看景逢小時候的錄像和照片,他小時候還有些嬰兒肥,肉嘟嘟的樣子可愛極了。

言語看得開心,景逢可就心癢癢了。他早就習慣了每天都能抱著媳婦兒,現在突然懷裏空空,他哪兒能受得住,每隔半小時就要給言語打電話,不過言語都不接就是了。

後來電話就打到了景岳西那裏,景岳西對自家兒子這種離不開老婆的樣子頗為瞧不上。

景岳西撇了撇嘴,“不就兩天沒見至於嗎?你媽在和言語看你小時候的照片呢。”

景逢點了點頭沒說什麽掛了電話,其實他很想反駁父親,你不也一樣嗎。

景逢覺得自己現在離不開言語,除了愛她,還因為體內繼承了父親妻管嚴又一步不能離開妻子的基因,現在他是明白了為什麽母親走哪兒父親都要跟著了。

是真的沒辦法一個人生活。

婚禮當天,言達信早早就來了。

景家二老在景逢他們回去的第二天就去拜訪了言達信,景岳西和言達信像個舊相識一樣一拍即合,聊起來沒完沒了,倒是讓言語的擔心都沒處使。

言達信到的時候,言語已經梳好了頭發穿好了婚紗。

婚紗是景逢很久之前就定做的,就為了等待這一天。

言達信看著那個繼承了妻子美麗的女兒,微微濕了眼眶。

寧霜綰見言達信來了,便帶著其他化妝師攝像師都出去了將空間留給他們。

言語緩緩站起來,她看到了父親紅了的眼眶。

“您來了……”

言達信點了點頭,顫顫巍巍得走過去從懷裏掏出一把木梳,輕輕得在言語的發尾梳著。

“這把梳子是你母親用的,你出生的時候她就說,以後等你出嫁,一定要這樣替你梳頭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永結連理,五梳和順翁娌……六……六梳……福臨家地……”

言達信眼裏的眼淚已經一滾一滾得往下墜,他擔心破壞了女兒好看的衣裙,連忙胡亂擦著。

言達信故作無事得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哎人老了一點兒風就要淌眼淚了。”

“你今兒可不能哭,要做個最好看的新娘。”

言語的眼淚早就隨著父親的話往下落了,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父親站在身後替自己梳頭,說著那些俗語,每一個字都讓她心尖發顫。言語甚至不敢開口不敢呼吸,她怕只要一開口就會泣不成聲。

“明明昨天你才躺在那麽點兒小,今天竟然要嫁人了,真的太快了……”

“嫁了人,一定要收起小脾氣,不要和景逢鬧別扭,他非常非常在乎你。”

“這麽多年我沒有好好照顧你,你卻長得這樣好,我很高興,未來有景逢的照顧,我想我能放心了。”

“雖然景逢不讓我說,但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

“你回醫院上班那天,景逢來找過我了,他請求我將你交給他。”

“他那樣一個天之驕子,在我面前可以說是很卑微得乞求,我很感動。”

“他說在醫院見到你的那一天他就知道這輩子不能沒有你,他說現在的這部戲拍完之後他就會退出臺前轉居幕後,也不會離開你身邊,會一直守著你,保護你,愛護你。”

“一個男人能為了你放棄他這樣成功的事業,一個男人會為了你去乞求一個人,我想這個男人是你可以托付的。”

“但六六,你一定要記住,不論發生什麽,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婚禮開始前,景逢依舊被攔著不讓見言語,直到她被言達信攙著走進視線裏。

景逢早就看過了言語穿婚紗的樣子,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但這一刻他還是眼眶濕潤了。

景逢未曾想過自己真的可以擁有這一天,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從那邊向自己走來,每一步都堅定又帶著微笑。

他未曾想過真的能與她在上帝的見證下成為真正的夫妻,從此生死與共,再不分離。

明明只有幾米遠,可對景逢來說卻比三十二年還漫長,比等待她的三十二年還要長。

她只是走在鋪滿了花瓣的小路上,可於景逢來說,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他的過去,然後走向自己的未來。如果這不是婚禮,景逢知道自己恐怕早就忍不住沖過去迎她了。

直到言語終於離自己只有幾步,景逢便心急如焚得跨過去從言達信手裏接過她。

“父親,謝謝您。”

景逢這聲“父親”讓言達信又紅了眼眶,他點了點頭,拍了拍言語和景逢交握的手,這才擦著眼睛走下去。

看著父親的樣子,言語也忍不住紅了眼,再一轉頭看著景逢那蓄著眼淚的雙眼,言語那顆心越發有種說不上來的幸福。

面前這個男人,他說的可能沒有那麽多,很多事情他從不告訴自己,但他做的卻從來不少。

他會為了自己放棄所有,也會為了自己做任何事。他善良又傲嬌,可愛又清高。他對自己步步設下圈套,卻是以真心為誘餌,他為自己擁千軍萬馬,卻總是孤身上戰不容旁人傷自己分毫,他不會說好聽的情話,卻會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他沒有鋪天蓋地的甜蜜,卻有深入骨髓的平靜。

此刻他眼裏的淚水和嘴角的微笑都是讓言語平和的美好。

她知道,這個男人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現在請新郎宣讀婚姻誓言。”

景逢接過話筒,雙眼緊鎖言語。

她紅了眼眶,有了眼淚,但卻在笑。

景逢那顆一直如山洪暴發雪崩來臨一樣高速運轉的心這一刻突然得到了寧靜。

他輕輕微笑,緩緩開口。

“言語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這個男人結為夫妻,與他相互擁有、相互扶持,不論富裕或貧窮、疾病或健康,不論昨天或今天,今天或明天,你都對他保持深沈的愛意,與他永不分離,永不猜忌,與他攜手共度這平淡又不凡的一生,就算死亡也無法將你們分離。”

景逢那雙眼裏堅定的愛意幾乎要將言語浸沒。

她怎會不知,這一生除了對面的這個男人,她也再無法愛上任何人,哪怕是將就,她也不能與別人共度一生。

言語緩緩勾起唇角,重重點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許下從今天到未來的誓言。

“我願意。”

206番外5每一天都更愛你

哪怕婚禮上景逢並沒有邀請任何媒體,也是全面戒備的狀態下舉行的,但網絡上仍舊出現了一張模糊的,他們交換戒指的照片。

言語還是去醫院的時候才知道網上有自己婚禮的照片,倒是讓她有些吃驚。

一群醫生護士將言語團團圍住,個個都給了她一枝花。

“祝賀你啊言醫生!!!哇你的婚紗好好看啊!!!”

“是啊是啊!我一直以為影帝大人夠帥了,可婚禮上竟然又帥了一個臺階啊!!!”

“天吶你們簡直太配了!!!”

感受著眾人的祝福,言語覺得很幸福。

她緩緩點頭,笑著將懷裏的花和禮物都收好。

“謝謝你們。”

言語雖然並沒有很抵觸網絡上有婚禮的照片,不過她一直以為景逢是不會讓現場被曝光的。

言語想了想邀請的朋友,都是信得過的,沒想到還是有照片透露出去了。

言語正想著這事,便接到了寧霜綰的電話,她打來是想告訴她之前訂的禮物已經到了。

“你不是送過了新婚禮物嗎,怎麽又花錢?”

寧霜綰聽著她這樣有些埋怨的語氣倒是很開心,“那是送給景逢的,這是送給你的。”

言語知道寧霜綰看重自己,但她也不願她多花錢。她現在正是花錢的時候,出席各大活動也好,平時在劇組也好,都不能顯得太樸素,這穿著上要花不少錢,還有保養上都是錢,總給自己花錢也不好。

但既然這錢已經花了,言語心裏頭也是高興的,“好吧,說不過你。”

“本來明兒想去給你探班,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寧霜綰一頓,“怎麽了?”

“微博上不是有了婚禮的照片嗎,要是去你那兒我擔心影響你。”

寧霜綰聽她這麽說有些疑惑,“你不知道照片是媒體用無人機拍的?也是金姐授意才能傳出去的。”

言語是真的不知道這回事。她以為景逢一定不會允許照片洩露,可既然是金閃應允的,也必然就是景逢的意思。

掛了電話後,言語打給了景逢,想問問怎麽回事,只是他正在拍戲沒能接電話。

婚禮結束後的這幾天景逢一直賴著不肯拍戲,耽誤了劇組進度,秦術的電話都打到言語那兒了,言語這才趕緊收拾收拾也回了醫院上班,否則她知道景逢是不會老老實實去拍戲的。既然已經進入了工作,言語也不想打擾他。

言語做了一場手術出來時就發現原本模糊的照片已經變成高清的了,角度是從自己身後拍的,看不見自己的臉,但能看清景逢那雙眼裏深沈的喜悅和感動,還有那濕潤的眼眶。

這下言語知道,這張照片肯定是景逢讓發的。

景逢一休息就拿過手機想要看看言語有沒有打來,見有條未接電話他眉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媳婦,怎麽了?”

乍一聽到他這聲脆脆的“媳婦”,言語實在有些發懵。其實她還沒有適應作為景逢妻子的這個身份存在著。

不過聽到這兩個字,她心情很好。

言語抿了抿嘴,忍著笑意,“沒事,就是想問問網上照片的事,我以為你會不願意讓人公布。”

景逢聳了聳肩輕笑起來,“偶爾還是允許他們羨慕一下。”

聽著景逢孩子氣的話,言語覺得心裏暖暖的。她了解他,一面想保護自己不公開於輿論之下,另一邊他也想要告知所有人他的愛意,他想要做一個最尋常的男人,一個除了家庭什麽也不在乎的男人。

當然,他也想要得到所有的羨慕和祝福。

言語沒再去管微博上的言論,每天來醫院的人依舊很多但言語並不因此而受到影響。她依舊每天工作,下了班和景逢一起回家,有時候還會和景逢一塊兒去公園走走,生活愜意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人生。

言語雖然不介意那些來醫院的,不過所有來醫院的人可都是帶著目的的。他們想要窺探言語的生活,也想知道景逢到底看上了她什麽。

微博上出現了一個話題,每天都有人在打卡,內容就是“論言語的魅力”。一開始話題裏有些不和諧的聲音,景逢都讓人給撤了。他不會像別的藝人一樣買水軍捧言語,因為對他來說並不需要別人知道她的好,他寧願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自己了解,更何況言語也不需要。不過不會捧她是一回事,不能容忍別人詆毀她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原先不和諧的話題,如今已經一派和諧,每天都有人打卡言語的笑臉還有她工作的樣子。

隨著話題熱度的高漲,言語之前在福利院做義工的照片也被發了出來,還有當時其他義工拍攝的視頻都一樣在網上廣為流傳,就連那些曾經受到言語幫助的病人也紛紛站出來為她說話,告訴所有人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醫生。

全網都開始出現言語的事跡時,言語本人的一切細小優點就都被放大了,再加上她那張美人在骨不在皮的臉和渾身上下清高貴氣的氣質都讓人忍不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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