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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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 IMU國內覆賽在京大舉行,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將在這裏進行為期兩天的比賽,最終決出兩支隊伍代表華國遠赴M國參加IMU決賽。

因為有謝景霖參賽, 今年的IMU比往常關註度要高一些, 甚至還有一些娛樂記者蹲在比賽場地。

“加油加油!”簫陽興奮又緊張地搓搓手, “為京大榮譽出戰!”

雖然有很多娛圈記者想要采訪謝景霖, 但謝景霖最後依舊只接受了京大廣播電視臺的采訪,學生記者依舊是他的粉絲莉莉。

莉莉采訪完後難以抑制情緒地喊了一句:“霖崽兒加油!!”

謝景霖笑了笑,和隊友們進去了。

比賽期間采取全封閉管理,不允許和外界通訊, 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中午會有個短暫的休息時間, 吃完午餐後就開始中半場比賽,直到下午四點結束,第二天又是從早上開始進行下半場比賽, 直到中午才結束比賽。

兩天下來每個選手都筋疲力盡,用腦過度。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就連簫陽聲音也不覆以往活力,無力地擺擺手,就鉆進家裏來接他的車了。

小組幾人散去,謝景霖還沒能走出幾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好,謝景霖同學,我們有幾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采訪你一下。”

謝景霖掀起眼皮子看了問話的記者一眼,不認識,不是京大廣播電視臺的。

“請問您覺得今年IMU好玩嗎?”記者也不管謝景霖同不同意, 張口就問。

這是什麽問題,謝景霖皺了皺眉,全身發懶也懶得應付了,笑道:“可好玩了,你要來玩嗎?”

記者頓了頓,似乎是沒想到謝景霖會這麽回答,然而沒等他再開口,又聽謝景霖繼續開口。

“啊對不起,您應該看不懂題目吧?沒有歧視您的意思,但是您這麽沒素質,應該沒念過書吧?哦對不起,不是看不起沒念過書的人,就是覺得沒念過書的人都懂做人的禮貌,我也不知道您是怎麽回事呢。”說完便露出乖巧一笑,“也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聽不懂也沒關系。我還有要緊事,先不陪聊了。”

平常哪個藝人不是對他客客氣氣的,哪裏想得到會有人對他這麽肆無忌憚,拿著收音麥楞了好一會兒,直到謝景霖走遠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這段一定要播出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線小糊咖!”

於是謝景霖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評論。

[哈哈哈爽啊!早就看不過這些營銷號帶節奏了,霖崽兒懟得好我愛了!]

[謝景霖說得沒錯,IMU競賽強度很大的,連我們透過屏幕都能看出他有多疲憊了,這個狗仔上來就話筒懟臉,活該被罵]

[好玩好玩超好玩!崽兒以後再懟這些不要臉的狗仔多一些吧!媽媽愛看!]

[要緊事是去睡覺嗎?崽兒好好休息鴨!]

[我真的好驕傲粉了這麽一個寶貝!希望崽兒能進覆賽這樣我可以拿著IMU決賽的照片給我媽媽看,讓他知道我粉的是一個怎樣的大學霸!]

幾乎沒有一條黑謝景霖的評論,即便有也很快被蟹粉和路人粉壓下去了,這個營銷號帶節奏無數,掀起過無數場風風雨雨,卻從來沒有一次是這樣被反過來罵的。

謝景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罵了都看不到粉絲出來維護的小明星了。

謝景霖沈沈睡了一覺,神清氣爽,隨手刷手機看到的評論也是心花怒放,高興得當即趴在床上自拍了一張發到快長草的微博上。

外面天已經黑了,像他一樣睡了一下午的顯然不止他一個,他的小組群已經開始嘀嘀嘀個不停了,在討論今晚要不要出來嗨一下。

謝景霖和劇組請了兩天假,後面肯定要補回來的,往後可能就沒什麽時間和他們出去了,當即就說可以出去一聚,讓他們討論好聚餐地址後告訴他。

剛把消息發出去就傳來了敲門聲,謝景霖把手機隨手一扔,掀開被子下床開門。

“傅哥!”謝景霖眼睛一亮,他和傅星朗好一段時間沒見了,上次他吃了簫陽帶來的麻辣燙惹傅星朗不高興後他們就沒見過面了,傅星朗也沒有不理他,就一直說忙,傅星朗身為傅氏總裁,忙是常態,他也不能怪他。

弄得他有時候看著桌上的一大袋子胃藥不斷嘆氣,這會兒突然見到他人,內心所有的想法只剩下了“驚喜”兩個字。

謝景霖向後退了一小步,讓傅星朗進來,然後關上門,傅星朗擡頭對上的就是他亮晶晶的桃花眼,配上一對藏了好久的小梨渦,可愛加倍。

傅星朗差點沒忍住揉謝景霖腦袋的動作,深呼吸平覆心情,變魔術般拿出一枝粉白色玫瑰,遞給謝景霖。

謝景霖心裏歡喜,眉眼彎成月牙欣然接過:“謝謝傅哥。”

傅星朗笑了一下:“等會兒有沒有安排,一起去吃飯?”

謝景霖的笑僵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磕磕巴巴道:“呃,那個我剛剛和組裏的人約好等會兒去慶祝一下。”

傅星朗楞了一下,又自然地繼續:“簫陽也在?”

“對、對啊。”謝景霖內心嘀咕,為什麽要特意提起簫陽,他們小組就四個人,簫陽當然會在。

傅星朗抿了抿唇,眉眼低垂,連續加班導致太陽穴漲得發疼,他不自覺皺起眉。突然一雙手覆上了他的眉間,舒適的溫度讓他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他擡眼看去。

謝景霖伸出手去觸碰傅星朗眉間的動作本就是鬼使神差,這會兒對上傅星朗的眼神,下意識迅速移開視線,小聲道:“那要不我就和他們說我不去了吧。”

“不用,我在這等你回來吧。”傅星朗心情舒緩了一些,但心中還是存著郁氣,面上卻不顯,轉而說道,“可以借你的床休息一下嗎?”

加班了一個月,這會兒他還是有些疲憊。

謝景霖楞了一下,察覺到傅星朗眉眼間的疲憊,立刻點頭:“好,那傅哥你先睡會兒吧,晚點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謝景霖離開了,傅星朗躺在床上,鼻息間滿是謝景霖身上的味道,精神得到了片刻的舒緩,閉上眼睛嘗試入睡,但過了一會兒又猛地睜開雙眼。

他恍惚間似乎看到謝景霖和別人在一起了,帶著男朋友到他面前來想要得到他的祝賀,好家夥,那小兔崽子就是簫陽。

傅星朗坐起身來,不斷按揉發脹的太陽穴,劃開手機,最新一條消息還是何文軒發過來的,再往上翻,是最近和何文軒的聊天。

何文軒高中大學時交過不少女朋友,算得上是他好朋友中戀愛經驗最豐富的一個了。

何文軒發過來的最新一條消息還是他勸傅星朗勸了好幾次的那句話。

[何文軒:朗哥聽我的,不要猶豫,現在已經不流行溫水煮青蛙了,青蛙肯定會跳到別人的鍋裏,別猶豫,看上就沖!]

[何文軒:拿下了記得帶過來給我看看哈,我就好奇是怎樣的小妖精能把我們傅總拿下]

另一邊,四人小組的聚餐已經到了尾聲,幾人都喝了酒,梁悅酒量不太好,這會兒已經醉了,看著簫陽和謝景霖起哄道:“哎簫陽你不是一直有話想對咱霖崽兒說嘛!”

簫陽腦子雖然也混混沌沌的,但對著梁悅就下意識回懟:“去去去,別瞎起哄。”他話雖是這麽說,卻悄悄觀察謝景霖,猝不及防對上謝景霖好整以暇的眼神,臉色霎時變得通紅,撈起酒杯又猛地灌了一口。

“切——”梁悅本來也不是愛八卦起哄的性子,簫陽這麽一說她也就沒有再起哄下去了,徐小俞則一直通紅著臉眼神迷離,顯然已經酒醉入夢。

沒過多久四人就決定散了,和上次一樣,梁悅和徐小俞一起走,簫陽和謝景霖走在後面。

“景霖,我有話想對你說。”兩人離別前簫陽拉著謝景霖躲在一根柱子後面,難得別扭,磕磕絆絆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謝景霖喝得微醺,也不催,懶懶的等簫陽下文。

“那個,我喜歡你!”簫陽眼睛一閉,小聲又氣勢十足地吼出來。

謝景霖都給吼懵了,微醺的腦子緩緩轉動,分析著如今什麽情況,要怎麽開口,要怎麽拒絕才能不影響小組團結,IMU決賽還沒開始呢。

片刻都沒得到回應,簫陽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謝景霖戴著眼睛和口罩,看不出具體什麽心情。

簫陽鼓起勇氣道:“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做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可以。”傅星朗從暗處出來,面若寒霜,語氣裏仿佛含著冰碴子,簫陽心中的熱情瞬間被凍沒了,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怎麽又是這個男人?簫陽郁悶,這人到底是景霖的誰啊,怎麽他就開口說“不可以”了,不是,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簫陽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又被傅星朗堵回去了:“不可以,你什麽都不用想,現在你該回你的宿舍睡覺了。”說完便拽著謝景霖的手腕走了。

謝景霖被塞進車裏,緩慢轉動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傅哥你怎麽在這兒!”

“你不希望我在?”傅星朗冷若冰霜。事實上他剛剛一直在那兒等謝景霖下來,沒曾想等到了這一出,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怒火中燒,他都還沒表白,黃毛小子竟然搶了先。

“這倒沒有。”謝景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車裏彌漫的氣息有些緊張,遲鈍的腦子挑了個不太聰明的話題轉移,“我就這麽走了,簫陽肯定很懵逼哈哈哈......”

“你想回去?”傅星朗眼裏漸漸聚氣風暴。

謝景霖覺得傅星朗好像生氣了,但又想不明白為什麽,腦子迷迷糊糊的轉不過來,滿眼都是困惑。

“唔!”下一秒,謝景霖睜大了眼睛。

他暈暈乎乎的,也沒想著推開,腦中只剩下一個問題,傅星朗怎麽又親他了?

傅星朗這個吻和上次又不一樣了,這次極具壓迫性,仿佛蘊藏無限風暴。

在謝景霖因為親吻窒息而亡的前一秒,傅星朗終於放開他了,他吐出一口氣,差點被親暈。

傅星朗突然輕笑了一聲,謝景霖暈暈乎乎地看向他,後知後覺,漸漸睜大雙眼,似乎才真正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次我可沒有喝醉。”

傅星朗眉眼間有一絲饜足,已經完全不覆剛剛風雨欲來,這會兒倒像是如沐春風。

所以呢?

謝景霖靠在車門上,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喜歡你,謝景霖。”

依舊是如大提琴般低沈悅耳的聲音,在密閉狹小的車裏。謝景霖被這句話擊得更加暈了,喜歡?傅星朗喜歡他?是哪種喜歡?

“是想永遠和你睡一張床,把你帶回去見我爺爺,指著你說這是他孫媳婦的喜歡。”傅星朗這句話一出堵死了謝景霖所有退路,謝景霖找不到借口了,傅星朗就是喜歡他。

謝景霖張了張嘴,他並沒有像剛剛面對簫陽那樣可以很明確地選擇拒絕,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你不用現在告訴我。”謝景霖並沒有拒絕他,傅星朗笑了一下,發動引擎驅車而去。

幾分鐘後,傅星朗把車停好,看到謝景霖眉頭緊鎖像是在為什麽事情苦苦思索一樣,不由失笑,揉了揉他的腦袋:“下車吧。”

謝景霖擡頭,認出這裏是劇組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再扭頭,看到傅星朗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脫口而出:“傅哥你也要上去嗎?”

傅星朗動作一頓,又恢覆自然,目光註視著謝景霖的雙眼:“已經十一點多了,小謝你不會舍得趕我走吧?”

謝景霖也沒想起來可以讓傅星朗再開一間房,傅星朗的聲音仿佛帶著蠱惑一般,他一團漿糊狀的大腦早已喪失了思考能力,就這麽好騙的點了點頭。

直到兩人進了房間,門一關上,將外界的聲音都隔絕在外,謝景霖才後知後覺,傅星朗剛剛才和他表白,現在又要和他睡一張床,怎麽......怪怪的?

傅星朗先去洗澡了,謝景霖坐在床邊,揣揣不安滿臉糾結,總覺得這時候把傅星朗帶回來是個錯誤,等會兒他們還得睡一張床?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事情,臉色瞬間通紅,立刻深呼吸,這時浴室門打開,傅星朗已經洗好出來了。

謝景霖根本不敢看傅星朗,抓起自己的睡衣就往浴室沖,還差點把傅星朗撞倒。

他在浴室裏磨蹭了大半天,設想了無數種等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以及應對方案,做好心理建設後深吸一口氣,擰開浴室門把手,外面的大燈已經關了,只有一盞小夜燈在發出微弱的光亮,床上傳來規律的呼吸聲,傅星朗已經睡著了。

謝景霖:......

謝景霖本應該慶幸或是松一口氣,但他沒有,他心情覆雜,混沌的腦子也分析不出自己覆雜心情是什麽具體內容,吐出一口氣,從床的另外一邊掀開被子躺下了。

謝景霖睡眠質量一向不錯,也不是第一次和傅星朗睡了,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旁邊本應是熟睡的傅星朗突然睜開雙眼,眉眼間滿是疲憊困倦,只是向前移了移,靠近謝景霖,再把謝景霖摁入懷裏,填了滿懷,這才滿意地再次閉上雙眼。

謝景霖第二天醒來時,旁邊已經冷了,只有微陷的枕頭提醒他昨晚旁邊有人睡過。

他還沒徹底醒全,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第五個鬧鐘響起他才坐起身來,昨天的記憶也逐漸回籠,床頭櫃上貼了一張便簽,他撕下來一看,是傅星朗留的。

謝景霖讀完便簽上的內容後有些生氣,他還在這郁悶呢,結果傅星朗一大早人都跑M國去了,連面都不敢和他見,還說要等他答案呢,渣男渣男渣男。

“哎小謝博士早啊!”

謝景霖一邊惡狠狠地咬傅星朗剛讓人送給他的煎餅果子,一邊回道:“早!”

“一大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易游手裏也拿了個煎餅果子,坐在謝景霖旁邊,伸脖子瞅了一眼謝景霖手上的煎餅果子,再看看自己的,“哎你這個煎餅果子哪裏買的?料好多,還有葷有素精心搭配,看著比我的好吃多了。”

“不告訴你。”謝景霖又狠狠咬了一口,內心深處卻默默肯定了易游說的,這煎餅果子真的香。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易游挑眉,接著露出一個略微猥瑣的笑,“嘿嘿,我懂了,這肯定不是你買的,所以你也不知道在哪,但是看這個煎餅果子的用心程度......嘿嘿嘿。”

“嘿個頭!”謝景霖呼了易游腦袋一巴掌,“趕緊吃趕緊吃,吃完化妝拍戲去了。”

謝景霖一面煩惱傅星朗的事兒,傅星朗雖然一大早就飛M國去了,但他並不是躲著謝景霖,M國公司分部確實需要他親自出馬,而即便M國和華國有時差,他也沒落下每天和謝景霖問安。

謝景霖糾結猶豫著,說是不想搭理傅星朗,又覺得這樣不好,哪裏不好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每天都回覆傅星朗的消息。

另一面他工作上也忙得團團轉,《天才》預計下個月殺青,導演最近進度趕得很緊,好在IMU決賽在七月中,時間正好錯開。也正因如此,上次覆賽小組聚會後他和簫陽就沒再見過面了。

天氣漸漸熱起來,傅星朗才離開沒幾天,一眨眼就六月份了,IMU覆賽成績正式公布,同時謝景霖參演的第一部 電影《白玫瑰之死》上映。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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