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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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組開機的前兩天, 謝景霖才知道其他演員的名單。演男主的是一個流量小生,演女主的是電影學院的新人,曾經出演過某個天王的mv女主角。

《俠風》的主角不是武俠小說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正派男主, 他更多的是瀟灑, 游走於武林與市井邊緣, 女主角是皇室最小的公主, 身體不太好,卻善於用藥和用毒,性格貪玩,是個討喜的角色。

劇組從上到下都不算大牌, 但也說得過去,對劇本的喜愛超過了一切, 在謝景霖的期待中,《俠風》正式開機。

謝景霖這是第一次見到導演,朱永思已經快五十歲了, 有一點啤酒肚,戴眼鏡,頂上是比地中海還要少一點的頭發,形象有些邋遢,但導演是拍戲的不用上鏡,不重要。

開機儀式很簡短,劇組成員拍了一張合照用於宣傳,謝景霖站在男女主角的左邊,這才註意到, 飾演男三號的演員不在。

前幾天他看到的資料裏,演男三號的演員叫做周燈,戲齡不短,卻並不出名,演的戲份最多的角色也就在一部電視劇裏出場過幾回,是個真正意義上的萬年龍套了,這次男三號應該是他目前為止接到的戲份最多的角色。

謝景霖眼皮跳了一下,壓下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回到劇組安排的酒店。晚上還有導演安排的聚餐,他休息了一會兒,就換了一套衣服出去了。

聚餐就在樓下,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謝景霖作為男二,自然是在主桌的,主桌基本坐滿了,只空了兩個位置,一個是導演的,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誰,也許就是開機儀式沒來的那個男三。

“導演去接男三號了。”謝景霖旁邊是男主角,叫做範遲,跟他打了一個招呼。

謝景霖禮貌性地也和他打了個招呼,沒想到範遲又再次開口:“也不知道這男三號是什麽來頭,一個電話過來,導演就親自去接人了,咱都沒這種待遇呢。”語氣中含了一絲抱怨,頗為陰陽怪氣。

謝景霖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不是周燈嗎?”

範遲作為男主角,沒道理不會知道劇組演員的資料。

範遲輕嗤一聲:“他哪有這麽大臉面。你不知道嗎?周燈前天摔斷了腿,臨時換演員了。”周燈這種咖位的演員,劇組是不可能等他的。

謝景霖語塞,會這麽巧?這對周燈來說應該算得上一生難得的一次機會,偏偏這麽不小心在開機前兩天摔斷了腿?

就在此刻,包間的門被推開了,門外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徑直落座在了主桌,就坐在謝景霖對面,同時,一道陰森森的仿佛淬了毒的視線紮到謝景霖身上。

謝景霖微微皺了皺眉,相當意外。

謝景霖曾經很欽佩某位文學大家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時年少,還想把這句立為人生座右銘,但終究是失敗了。譬如此刻,陸賈的到來讓他覺得跟吃了蒼蠅似的,他的白月光《俠風》被玷汙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崔正,陸賈。”導演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只見兩排牙齒露在外面,站起來為劇組人員介紹道,大家紛紛對陸賈的到來表示歡迎,一張張笑臉下藏著各異心情。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白天沒能來。”陸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當作謝罪,然後“啪”地一下,酒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發出清脆響亮地聲響,他下巴微擡,直直地看著謝景霖,卻發現謝景霖正低頭處理碗中的魚刺,十分專註,一點目光都沒有分給他。

“相逢既是緣,我很期待接下來幾個月和大家一起工作的日子。”陸賈咬著後槽牙,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笑容有些僵硬,“特別是能和我一直想合作的小謝老師一起工作,我真的十分高、興。”

謝景霖才剛把魚刺挑幹凈,筷子還沒碰到魚肉,突然被cue,只好從容不迫地放下筷子,笑容毫無破綻:“之前有和陸賈老師上過節目,合作很愉快,現在有機會能一起拍戲,是我的榮幸。”

“哈哈哈,挺好挺好,來來來,走一個,祝《俠風》紅紅火火,收視芝麻開花節節高!”導演朱永思仿佛沒覺得有哪裏不對,朗聲大笑,舉起酒杯。

謝景霖晚上回到房間就先問了彭孫這件事情,作為一個業務能力水平極高的經紀人,彭孫自然知道謝景霖和陸賈的矛盾。

“周燈摔斷腿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彭孫聲音頗為嚴肅,“這件事很蹊蹺,我聽說周燈走在路上,拐角一個人跑過來不小心撞了他,旁邊正好是一條水溝,有點高度,他摔下去直接摔斷腿了。”

謝景霖皺起眉頭,他可聽說了不少陸賈欺壓沒有名氣的人的手段,開機前兩天周燈摔斷了腿,陸賈馬上就補上了,圈裏骯臟手段多的是,他不太相信這件事和陸賈完全沒有關系。

“他是怎麽拿到這個男三號的?”以陸賈現在的名聲和商業價值看,他最近應該接不到什麽通告,他以為陸賈至少得隱遁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竟然這麽高調的搶角色。

“他找了個靠山。”彭孫言簡意賅,說得隱晦又明顯。

謝景霖了然。

“總之先看看吧,能忍就忍忍,不行我們就撤了。”彭孫很狂。

謝景霖笑了一下,心情好了一些:“好,謝謝彭哥。”

掛了電話,微信群裏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劇組群裏導演說他把今天開機的合照放到微博上了,記得去轉發一個。預熱一下。

謝景霖有點頭疼,打開微博,找到導演的個人的個人認證微博,最新一條就是今天剛拍的開機合照。

[朱永思V:《俠風》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逍遙自在。今日開機,附上合照一張,以及和因故來晚的@陸賈單獨合照一張[圖片][圖片]]

一張圖片是劇組合照,一張是導演和陸賈單獨的合照,兩張照片並拍,陸賈的面子還挺大。

朱永思帳號的粉絲不多,現在轉發也才堪堪過千,評論倒是早就杠起來了。

[《俠風》?鴿五少寫的那個?真的假的竟然要劇改了怎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陸賈這是充了多少錢啊?都這樣了還能到處跳,還這麽排面,nbnb,佩服佩服#抱拳]

[花瓶好美!就算在這種合照中依舊是最靚仔的那個呢!要演古裝劇了麽,超級期待期待#愛心]

[emmm謝景霖唱歌還行,來演戲就算了吧,還是《俠風》,不管他演那個角色我都拒絕,《俠風》裏沒有花瓶角色,求別毀我心中的白月光行嗎]

[百分之百必毀,從導演到演員,已經可以看出這部劇的結局了]

這麽多評論中,沒有一條提到被換下去的男三號周燈的事兒。

謝景霖眼神暗了暗,沒有立刻轉發,而是將手機放到一邊,先去洗了個澡,等洗澡出來時劇組別的人都基本轉過了,他才不慌不忙的轉發,沒配字只配了個表情。

他正擦著頭發,又有消息進來了,是傅星朗。

[休息了嗎?]

謝景霖騰出雙手打字。

[還沒,剛回到酒店不久。]

[那邊天氣怎樣?]

《俠風》的主要拍攝地在橫店影視城,離京城幾千裏遠,氣候還是不一樣的。

[比京城要暖一些,就是空氣很濕,聽說前幾天天天下雨,今天來的時候影視城裏面地都還有點濕]

謝景霖不太喜歡下雨,尤其是南方的三月,濕冷濕冷的,從飛機上下來之後他的腿就隱隱作痛,他打字時帶上了一點小情緒,不過只看文字是看不出來的。

[註意保暖,不舒服的話在房間裏放個除濕機。]

千裏之外的傅星朗很神奇的get到了謝景霖的小抱怨,他能猜到謝景霖不喜歡陰雨天氣。他一邊在微信上這麽叮囑,一邊摸著下巴打開購物軟件挑選除濕機。小孩子肯定是不會聽大人的話的,那大人只好任勞任怨地幫他打點好一切了。

古裝戲的造型比較覆雜,每個演員都要花相當一部分時間在準備造型上,第二天的第一場戲就有謝景霖,他五點多就起床去片場了。

謝景霖演的男二號郁小堂是一個賣貨郎的兒子,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從小就跟著爹天南海北走街串巷,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隨著他慢慢長大,心也越來越大,他並不想繼承父親的貨擔,某一日和父親吵架後就自己闖江湖去了。

今天開機第一幕,郁小堂和男主角陸淩風相遇。

集市裏人來人往,熱鬧嘈雜,挑著擔子的小商販和街頭賣藝的奇人引得百姓們紛紛駐足觀看,圍得街道水洩不通。

郁小堂被胸口碎大石表演吸引了註意力,站在人群中睜大眼睛十分專註,想要探究這個表演的秘密,試試他能不能也將這門技藝學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陣躁動,原來是一個女子的東西被小賊搶去了,小賊就從郁小堂眼前跑過去,他沒有多想,轉身追了上去,與此同時,還有另一人也在追這個小賊,這人就是男主角陸淩風。

兩人如同競賽一般,莫名就在暗地裏較起了勁,都想自己先把小賊抓住,不過最後還是郁小堂使了個詐,給陸淩風制造了一點小麻煩,先抓到小賊,把東西搶回來還給了那個女子,然後和陸淩風一起將小賊扭送到衙門。

拍完《白玫瑰之死》後,謝景霖在演技上的專業知識直線上升,走位什麽的已經完全沒問題了,演戲方式他一貫用的代入法,人和角色本身融為一體,何況郁小堂是他曾經最喜歡的角色,初中時他就有在腦海裏想象過如果他是郁小堂,如今夢想成真,他進入狀態十分順利。

然而他自己一個人好是沒用的,剛開始範遲一直還沒進入狀態,ng了幾次,等範遲這終於沒問題了,這一場依舊還沒過,這一場戲有很多群演,人一多就不好協調,拍了一上午,那個當小賊的群演終於可以出場了,他再不出場胸口碎大石那位老兄就要被凍死了。

已經臨近中午,趁著大家狀態都逐漸上來,導演不願就此中斷,要繼續拍下去。

下一幕就是謝景霖和範遲兩人沖著小賊你追我趕,是場運動量很大的戲。

這一場直拍到下午四點,趕在光線開始變暗之前終於結束了。第一天的戲並不順利,導演宣布“過”的時候,謝景霖的新助理第一時間沖上來,給謝景霖披上衣服。

謝景霖早上吃了一碗小餛飩到現在,中間只吃了一點巧克力補充能量,現在渾身上下都很疲憊,胃部一抽一抽的疼。

好在晚上沒有他的戲份了,他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卸完妝回到酒店,直接癱在了床上,小助理去給他買晚餐了。

南方春季多雨,外面又淅淅瀝瀝地下了小雨,順著打開著的窗飄進來,空氣濕冷濕冷的,謝景霖躺在床上,空蕩蕩的胃部不斷向他發出抗議,他一點也不想動,即便腿部舊傷處已經隱隱傳來酸痛,他也不想起來關窗,關窗也沒用,南方天氣就是這麽討厭。

小助理回來得很快,他聽到敲門聲時還有些恍惚,然後小助理刷卡進來了。

“是不是忘帶什麽東西了?”謝景霖坐起身子,聲音懶懶的。

“沒。”助理手上提著一個精致碩大的食盒進來了,放在桌上,然後又轉身出去,抱了一個箱子進來。

“這是什麽?”謝景霖腿有點疼,不想動,就坐在床上,對她拿進來的東西都很好奇,“這個食盒是?”

他們沒有提前訂餐,劇組也不可能給他訂一看就很精致的餐,所以對這個食盒的來處他也很好奇。

“我剛到樓下,前臺小姐跟我說有人給你留了東西,留東西的人叫做傅星朗,我打電話問了彭孫哥,他說沒問題,我就拿上來了。”小助理沒有拆那個箱子,而是打開食盒,看到裏面的菜肴時微微睜大眼睛,“好豐盛啊!”

謝景霖拖著腳步過來看了一眼,不僅豐盛,還很補,並且很清淡,正好適合他現在脆弱的腸胃。他眉眼舒展開來,又看到一旁的小箱子,好奇又期待,他親自拆箱,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個小型除濕機。

“哇,是個除濕機誒!”一旁小助理把食盒裏的菜都拿出來擺放好,轉頭看到那個設計得十分可愛的小除濕機,眼睛一亮,很是羨慕,“景霖你朋友也太體貼了吧。”

“嗯,他人很好。”謝景霖覺得自己的腿好像都沒那麽疼了。他沒什麽力氣,聲音很輕,卻能透出一股暖意。

有了除濕機,加上勞累了一天,這一晚謝景霖睡得很不錯。

第二天早上沒有謝景霖的戲份,他中午吃完午飯才去劇組的,提前過去做造型,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他的戲份。到劇組的時候上一場戲還沒拍完,謝景霖敏感的感受到現場氣氛不太對。

導演正拉著範遲說著什麽,陸賈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時不時瞥一眼範遲,然後繼續玩手機,範遲看到他的眼神,剛被導演安撫下來的怒火又“噌”地竄起來,沒能發作又被導演拉回去繼續說話了。

謝景霖皺了皺眉,沒上前去瞎摻和,轉身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裏沒有別人,化妝師小姐姐是個八卦的,一邊給謝景霖上妝一邊小聲道:“誒景霖,你剛剛沒來沒看到,剛剛範遲和陸賈吵起來了,吵得好兇。”

謝景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發生什麽了?”

謝景霖一開口問,化妝師的八卦之心就徹底打開了:“好像是改劇本了。”

她的第一句話一出來,謝景霖心就猛地跳了一下,他會接這部戲就是因為劇本,看中劇本基本尊重原著,沒有魔改,若是改劇本了......

“把範遲的戲份刪了一部分,是和女主互動的,然後把刪掉的這部分戲加給陸賈了。”化妝師小聲道,很是唏噓,“然後範遲去找導演,陸賈就在旁邊,聽說陸賈態度不好,然後他們兩個就吵起來了,整個劇組都聽見了。”

陸賈何止是態度不好,明明就是陰陽怪氣,範遲也不是個脾氣好的,而且刪改戲份這件事他已經很生氣了,結果現在利益既得者還反過來陰陽怪氣他,炸藥桶瞬間被點爆。這件事導演也有點理虧,而且範遲是男主角,他也不好訓斥範遲,就在兩人中間打哈哈。

謝景霖下意識皺起眉頭,想起這在化妝,又松開了,但心裏依舊有些梗塞。

他弄好造型出來時,範遲已經不在了。

“景霖啊,臨時調了一下,等會兒我們演郁小堂和小公主初見那一場戲。”導演拿著劇本過來,臉上還有些苦色。

這一場戲,郁小堂和女主角皇室六公主東裏檸初見,公主調皮,央著郁小堂帶她去玩,郁小堂對第一次見面的公主有莫名的親切,便問她想去哪兒,後面負責東裏檸安全的武林盟主之子崔正追上二人。崔正就是陸賈演的男三號。

雖然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但謝景霖還是覺得糟心。

陸賈去補妝了,謝景霖和女主角先開始拍他們那一部分,演東裏檸的是個電影學院的在讀學生,叫許筠,拍戲經驗比較少,這是她的第一場戲,比較難找到狀態,NG了好幾次,急得直冒冷汗,越是急越難找到狀態,謝景霖安慰她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冷靜下來,在謝景霖的引領下慢慢進入狀態。陸賈這時候還沒來。

直到郁小堂已經把公主帶進賭場了,謝景霖和許筠的部分結束了,陸賈才踩點到來。導演也沒說什麽,只是好脾氣地說了一句下次來早點。陸賈露出笑容,點頭稱好,導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公主是某天偷溜出宮的,等皇帝發現時,公主已經忽悠了一隊商隊,早就跟著出了京城了。皇帝派侍衛去把公主請回來,但東裏檸這次是鐵了心的要先在外面闖蕩江湖玩夠了再回去,她善醫也善毒,侍衛又不敢對公主來硬的,完全拿東裏檸沒辦法。最後皇帝也妥協了,書信一份請求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照顧一下他的公主,武林盟主直接派出了自己的兒子,跟隨東裏檸。

崔正人如其名,一身正氣,守正不阿。東裏檸完全想不明白一個江湖人士怎麽比宮裏的侍衛還要無趣煩人,每天都想甩掉崔正自己去玩。這次遇見郁小堂也是剛把崔正甩掉,自己玩了一會兒,然後讓郁小堂帶她去玩。

這一幕戲就是郁小堂把公主帶進賭場,沒一會兒,崔正就追來了。

“哇!這兒好熱鬧,好多人!”東裏檸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好奇,眼裏滿是光亮。

郁小堂看到東裏檸的反應,頓時覺得自己十分見多識廣,悄悄挺起胸膛,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走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身邊的人不見了,他一回頭,東裏檸正圍在一桌賭桌前,拼命踮起腳尖伸長脖子。

郁小堂是知道東裏檸女扮男裝的,緊張得趕緊回頭拽著她往前走:“哎!跟緊我啊!”

就在這時,崔正一臉正氣,氣勢洶洶地走進賭場。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頭,目不轉睛,下意識屏住呼吸,監視器錄制時長每多一秒他心裏就多松一口氣,再驚喜一分。

“哢!”

很遺憾這一幕戲終究沒能一條過,導演已經習慣了,反正開拍以來他也沒能一條過過多少次,這場能堅持到現在,還算驚喜了。

“崔正,你和郁小堂是第一次見面,並沒有結下什麽苦大深仇!”導演話說到這也突然意識到什麽,沒有再公然訓斥下去,招了招手讓陸賈過來。

“就是,這場戲崔正對郁小堂的態度是不滿,不讚同郁小堂將公主帶到賭場這種地方。”導演對陸賈說,“崔正這個人很正直,即便不滿,也不會對郁小堂仇恨,你、懂我意思吧?”

劇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想法各異,最終大家高度一致的想法是,陸賈的後臺可真硬,導演當眾講戲都不敢,還得兩人悄悄的,給陸賈面子,早上男主角都沒這待遇呢。

而謝景霖這兒,許筠是個新人,不敢亂說話,謝景霖不開口,她就安靜地站在原位,在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陸賈終於回來了,拍戲繼續。

又NG了十幾次,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終於過了。導演看著裏面的鏡頭覺得哪裏怪怪的,陸賈的演技沒問題,他一開始指出的不該有的苦大深仇情緒已經去掉了,但若仔細看,可以發現他演的崔正,對郁小堂除了一絲不滿,還有一絲隱約可以捕捉到的不屑和輕蔑。

本來今晚的夜戲是和範遲演對手戲的,但範遲沒來,導演便安排了陸賈和許筠演對手戲,謝景霖便空了下來,可以提前收工了。

今天戲份不重,謝景霖卻頗為疲憊,他有些郁悶,甚至忍不住和傅星朗都暗暗抱怨了幾句,《俠風》的版權怎麽就落到這個劇組來了,他現在就像看著自己的白月光被玷汙了一樣。

不過這是電視劇版權,不知道影視版權還在不在,他能不能有這個機會。

傅星朗沒說什麽,只說了不想拍就撤吧,當初脫離公司成立工作室就是為了能自由一點。

同時,他派人去查詢了《俠風》影視版權的情況。

謝景霖當然不可能真的撤,雖然很糟心,但秉著契約精神,在劇組沒有做出大幅度修改劇本造成違約前,謝景霖是一定會拍完的。

第二天,謝景霖一大早就來到劇組了,第二場就是他的戲,化妝間依舊沒有其他人,化妝師小姐姐又忍不住八卦了。

“今早範遲又和導演吵起來了。”

謝景霖挑了挑眉:“這次是什麽情況?”

“又改劇本了。”化妝師小聲道,“天天改劇本天天改劇本,唉,真不是個事兒。”

她心裏其實有點為範遲抱不平,範遲雖然脾氣暴,但人還不錯,也不會把脾氣發到他們這些工作人員身上,有時候還會給他們點夜宵。

她跟了很多劇組,一線明星的脾氣一般都不錯,十八線一般也會夾著尾巴做人,就算耍大牌也沒人理,最難搞的往往就是那種不上不下的二三線,對範遲這種準備沖刺一線的二線明星來說,能對一般工作人員保持尊重已經不錯了,所以她對範遲感官還不錯。

而陸賈目前雖然沒有欺壓工作人員,但他也從來不和工作人員交談,加上原來男三號開機前兩天突然換人這件事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太蹊蹺了,而陸賈空降進組後,導演對他態度極好,還頻頻為他加戲,說他沒後臺誰都不信。

加上劇組有以前和陸賈待在一個劇組的人,沒少吐槽陸賈以前在別的劇組幹的“輝煌事跡”,大家都留了心,現在又因為他頻頻改劇本,之前和範遲吵架的場面很多人也見到了,劇組人員對陸賈感官都不太好。

謝景霖弄好造型後剛十點鐘,導演正在和女主演許筠交談,謝景霖便等在一旁,沒有出生打擾。

“景霖你來啦。”導演和許筠交談完後,轉身看到謝景霖,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謝景霖點了點頭,透過導演看到了他身後的許筠,許筠臉色好像不太對,眉毛都快擰到一起去了,看著很糾結。

謝景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導演拿著劇本,湊到他旁邊說:“景霖,是這樣,劇本有一點小改動。”

“改了哪裏?”謝景霖維持表面平靜,壓下想要皺眉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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