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鄭冰的記憶裏，他沒對誰說過重話。

如今他嚴重變臉，鄭冰竟然沒反應過來，被駭的在原地定定地註視著他們遠去。

李泉予將祁之語拽進車裏，重重地關上車門，發出一聲巨響。

祁之語莫名其妙，莫非他是在怪她亂說刺激到鄭冰了？

李泉予從另一邊上了車，眉宇間攏聚著戾氣，握著祁之語的胳膊問:“你跟她有什麽好說的，為什麽要和她見面？”

放在以前，他這般對自己說話，祁之語肯定秒炸，而今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面對這幅情景只想笑。

她挽唇，“怎麽，她來找我，態度還不錯，又不是我主動去找她的，你對我發什麽脾氣？”

她的調子沒什麽起伏，沒有指責沒有難過，就似平平淡淡地反駁。

李泉予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但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下又升起一股怒氣。

“以後不要單獨跟她見面。”

“哦。”她還不想見鄭冰呢，說得像她多巴望跟那女人面對面似的。

有一瞬間，李泉予甚至想把那些事都說明了，省得她胡思亂想，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往不好的方向牽引。

可祁之語表現的，一點也不想聽他解釋的樣子。

他現在倒是想祁之語跟他鬧了，結果他說一句她哦一聲就完事了。

然後轉過腦袋系安全帶，報出一處小區名字。

李泉予憋住了沒爆發，發動車子向她所說的小區而去。

通過後視鏡，祁之語瞥見他側臉緊繃，暗中嗤笑:她都沒生氣，他有什麽好氣的？

到了後，祁之語先行解開安全帶，使得李泉予伸過來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察覺到她這是不開心了，與以前不同，她再也不說不滿，也不表達不想看見他，還願意跟他獨處一室。

只不再給予半點註目。

祁之語先行下車，也不管李泉予能不能跟上，不過當她進了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他出現了。

李泉予癱著臉站到她身邊，電梯裏其他人只覺一股冷氣湧進來，都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

祁之語維持著工作時的那副面孔，將李泉予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而他也感覺得出來。

跟著祁之語走進曲志城的公寓，一進門，李泉予就緊緊地皺起眉，“你新租的公寓？”

她租的前一個公寓還沒到期，又在市中心租了一個，為工作方便他能理解，但這男性化的裝修風格是怎麽回事？

“不是啊。”祁之語不緊不慢地回答，將一副腳套遞給他，“這裏沒有適合你穿的鞋，將就一下吧。”

李泉予到沒在意這些，一進了裏面，看到有男士服裝，心裏的那團火就熊熊燃起。

祁之語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呢，剛和鄭冰扯了那麽多話，又沒喝水，有些渴，就先往廚房去了。

喝完水出來，就看見男人站在客廳內，臉色更難看了，她莫名，“怎麽了？”

李泉予控制著自己，一遍遍地告誡自己，是他有事瞞她在先，卻顯然難以控制住，“你和別的男人合租？！”

祁之語指了指沙發上的被子，“沒發現嗎，我睡客廳。”

曲志城這是單身公寓，就一張床，雖然床上的東西都被收拾走了，她睡著也膈應。

就抱了床被子放在客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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