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存朝著白洛堯笑了一下, 勾了勾唇角, “師傅。”

白洛堯看向一旁的蕭澈，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裏帶著擔憂，“澈兒可有受傷？”

“你師弟不懂事，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待到我回去再罰他。”

蕭澈指尖微動, 回道，“無事, 多虧師弟來救我。”

他說完眉心擰了一下, 很快又松開。

白洛堯上前擰住了景存的耳朵, 提著他的耳朵揪了揪,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不許欺負師兄。”

“回去自己去領罰, 抄五十遍門規。”

景存耳朵處傳來一陣巨疼, 隱隱感覺這動作有些熟悉，他握住了白洛堯的手, 溫聲道，“師傅，松手, 疼疼疼——”

好像上一世也常常有人這麽揪他耳朵。

他掌間常年握劍有薄薄的繭子, 烙在白洛堯的手背上一片灼熱。

景存撓了撓白洛堯的手心，“師傅——”

白洛堯被燙到一般的松開了手，白凈的耳垂處一片薄紅。

“長老還在等著你們, 先隨我過去吧。”

景存被封了上一世的記憶，除了記得上一世的任務對象是賀錦弦之外，其餘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問系統道，“上一世的反派是不是也喜歡擰我耳朵？”

系統231，“叮，是呢。”

景存想著反派不會是白洛堯吧，又問，“還有呢？小習慣之類的。”

系統231考慮了一會兒，對他道，“喜歡吃甜食，占有欲很強，有小脾氣。”

說完系統頓了一下，機械音裏帶著興味，“叮，宿主，習慣之類的會變的。可能上一世喜歡吃甜食，這一世便厭惡了。”

“您若是根據這些去判斷，很有可能會判斷出現失誤呢。”

景存覺得系統說的不對，一個人的小習慣往往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會那麽容易改變。

目前白洛堯和蕭澈都有可能，大不了他先兩個人一起提好感度，等到試探出來哪個才是反派再做下一步決定。

這般想著，看白洛堯召出了劍，他跟著一塊兒上去了，笑瞇瞇道，“師傅，載我一程。”

“自己不會禦劍嗎。”白洛堯嘴上這麽說著，卻是上前給他挪了地方。

景存朝著蕭澈那邊看了一眼，蕭澈的劍是一把通體黑色的長劍，劍柄處刻著紅色的海棠花紋。

他從腦海裏想起來，蕭澈的這把劍叫金戈。

金戈。

景存耳邊仿佛劃過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

景哥。

他嘖了一聲，聽著有些像叫他一樣。

長劍緩緩浮在了半空中，蕭澈先他們一步去了主峰。景存站在白洛堯身後，看著白洛堯雪白俊逸的側臉，伸手碰在了白洛堯的腰上。

他緩緩靠近白洛堯，低頭在他耳垂處吹了口氣，嗓音低磁，“師傅——”

白洛堯身形僵了一瞬，耳邊紅了一片，拍了拍景存放在他腰間的手。

“松開，整天沒大沒小的。”

景存箍他箍的更緊了些，在那一小片白凈的耳垂上用犬牙咬了一口。

“師傅不喜歡？”

白洛堯轉頭瞪他一眼，劍險些沒有禦穩。

景存調戲完人松開了手，朝後退了一步，低低地笑了兩聲。

一路上白洛堯臉上燒紅，到了主峰之後收了劍，抿著唇看也不看景存一眼直接進去了。

景存在後面慢悠悠地走著，在他身後喚他，“師傅——”

蕭澈在門口等白洛堯，看見白洛堯紅著臉，關心道，“師傅，你這是……”

白洛堯，“無事，先進去吧。”

蕭澈朝後看了一眼，“不等師弟了？”

“不等他。”

兩人進了九華峰主殿裏，景存進了殿裏就找不到他們的人影了，跟著系統的指示一路往主殿走。

主殿裏，幾名長老聚在一起，景存進去的時候隱隱聽見了一句“你收的那個洛天……怎麽沒見到人影？”

他進去後，白洛堯在殿裏回道，“他去處理闌伽國的魁妖去了，應當要下月才能回來。”

景存進去朝各位長老行了一禮，站到了白洛堯身旁。

“景存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麽粘你師尊。”

“以後若是結了道侶，修煉也要帶著你師尊不成？”

景存淡淡一笑，“師尊待我最好，我自然歡喜待在師尊身邊。”

白洛堯眼裏閃了閃，垂眸道，“我倒是希望阿存能一直陪著我。”

幾名長老打趣他們幾句，問了景存和蕭澈的修煉情況。

景存如實回答了，又在旁邊聽著他們敘述了些九華峰裏的瑣事。

等到長老們敘完了，他們三人一起出了正殿。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峰裏用靈石制成的琉璃燈盞閃著微光。樹枝間掛著燈，隱於葉間在地上垂下一片黑影。

景存跟著白洛堯還有蕭澈一起回了洛堯峰。

他們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裏，景存一個人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想了一會兒對系統道，“商城裏面有賣甜品的嗎？”

正好他等會兒給蕭澈和白洛堯送過去，看看這兩人會不會也愛吃甜食。

系統231，“叮，有的，現實裏的甜點，五積分一份。”

景存在商城裏看了看，選了一份草莓和一份芒果的。

面前的漆木桌上憑空多了兩份甜點，帶著香甜的氣息。

景存起身拿了一份端去了白洛堯院子裏。

他走到白洛堯房門前，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房門從裏面打開，白洛堯還在生他的氣，“又來做什麽？”

景存彎了彎眼，“師尊，我來給你送點心。”

他把草莓甜點遞到了白洛堯面前，“這是我在凡世買的，想著也許師傅會喜歡。”

白洛堯看了一眼，第一次見這般的點心，看起來挺誘人的。

他看了一眼道，“我不喜歡吃甜食。”

說著要把門合上，景存堵住了門，順勢進了白洛堯殿裏，挑了下眉道，“師傅還沒嘗怎麽知道不喜歡？”

他把甜點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合上門，抱著白洛堯的腰把人抱了起來。

白洛堯任由他抱著，白凈的臉上紅了一片。

景存坐在雕花椅子上，讓白洛堯坐在他腿上。

白洛堯坐在他腿上，忍不住在他身上亂蹭，伸手抱住了景存的脖子。

景存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輕笑一聲道，“師尊，白日裏你在外面可不是這樣的。”

白洛堯埋在他的胸口處，用牙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景存摸了摸白洛堯毛茸茸的腦袋，感覺這小東西有些粘人。

小東西……

他腦海裏閃過一瞬白光，這稱呼有些熟悉。

興許上個世界他也是這麽叫反派的。

他在腦海裏問系統，“上個世界反派也是這麽粘人？”

系統231，“叮，是呢。”

“上一個世界的記憶能不能現在給我？”

景存現在感覺不太好判斷，早知道不讓系統抽走他的記憶了。

系統231，“叮，不能呢。”

“除非宿主讓反派對您好感度達到八十。”

景存叉了一塊兒甜點放到了白洛堯嘴邊，“師尊，嘗嘗這個。”

白洛堯哼哼唧唧的從他懷裏起來，咬下了叉子上的甜點。

景存問道，“如何？”

白洛堯點了下頭，“好吃。”

景存並不意外白洛堯的回答，但是隱隱感覺到似乎不太對勁。

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景存擰了下眉，看著近在咫尺白洛堯的臉，看進了白洛堯的眼底，那裏面一片柔柔的情意，溫潤如柳扶風。

他餵完白洛堯吃完點心，起了身道，“師尊，我先回去了。”

白洛堯眼裏有些不舍，不過並未開口留他，將他送到了院門口。

景存朝他勾了下唇，轉身時收了笑意，回了自己的院子裏。

枇杷樹開著淡黃色的果子，偶爾掉下來幾顆在地上，埋進了月色下的土壤裏。

他回了房間裏，端了另一份點心，去了對面的房間。

雕花窗裏有燭光若隱若現，景存端著芒果甜點，敲了敲蕭澈的房門。

沒一會兒房門自裏面打開，蕭澈穿著雪白的裏衣，墨發散在身側，漆黑的眼眸裏一片冷淡。

“有事？”

景存朝他彎了彎眼，“師兄，我是特地來向你賠罪的。”

他把甜點遞了過去，“這是我在凡世買的點心，用的是南昭特產水果做的，你嘗嘗看怎麽樣。”

蕭澈看了一眼，並沒有接，“你若是真心賠罪，下次便別再犯同樣的錯誤。”

“點心就不必了。”

蕭澈說著要關門，他用手擋住了，“師兄。”

景存笑了一下，“師兄就嘗一口？我都已經送過來了——”

他語氣裏微微上揚，眼裏帶著期待，笑的時候露出來兩顆小小的虎牙，活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大犬。

蕭澈眉心擰了一瞬，拒絕的話在嘴邊，又生生的改了口。

“嗯。”

他拿了點心上面的勺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勺芒果和奶油，含進了嘴巴裏，唇角小幅度抿了一下，把勺子放了回去。

景存觀察著蕭澈的表情，沒看出來什麽，眼見著蕭澈眼裏寫著不送兩個大字，他退了一步至門外，“師兄寢安，明日見。”

面前的門“砰”地一聲合上。

蕭澈閆上了門，臉色瞬間白了，捂著嘴巴一陣幹嘔，胃裏仿佛一陣翻湧，甜膩的感覺讓他胃腔裏傳來一陣厭惡。

他松了手，扶著桌子垂眸看著地面，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將裏面的熱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味沖淡了唇齒間的甜膩，他臉色好上些許，胃裏的翻湧逐漸平覆。

明知吃甜食會惡心的想吐……但是每次還是忍不住。

蕭澈墨發散在肩側，垂下的半張臉一片蒼白。他握著茶盞放回了桌上，朝著窗外看過去。

窗外銀月隱於雲間，枇杷樹的枝葉映在木窗上，隨著晚風晃動。

景存在腦海裏讓系統開了直播，他看見了蕭澈的反應，神色若有所思。

蕭澈和白洛堯都有些奇怪。原主記憶裏蕭澈是經常吃甜食的。

一個像是從來不吃甜食的，突然發現甜食好吃，仿佛顛覆了之前的認知一樣。

另一個像是骨子裏便喜歡甜食，一吃甜食就會嘔吐厭惡，但是下一次還是會去吃。

他回想起系統之前的話，暗暗的將此事放進了心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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