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關心讓個女人氣得頭頂直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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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訓緊握著她的手,不時地提醒一二,趕在關心飆臟話之前沖仲小姐道:“不好意思Ronee,我與我太太感情很好,沒有分開的打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心領是什麽意思?”

“就是十動然拒。”關心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結果仲小姐更暈了,兩個字的還沒有理解,又開始糾結起這四個字的所謂成語起來。恰好這時曾明煦來了,關心如獲至寶,直接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了情場老手,請他以教授中文為由,趕緊把這個礙眼的女人帶走,帶走!

曾明煦一副包在舅舅身上的自信表情,臨走前還指了指關心,示意她趕緊換衣服。

“大姑娘家家的,像什麽樣子。”

他這種單身狗就看不得清早夫妻秀恩愛。

礙眼的人走了之後,關心先回浴室換了身衣服,把剛才沒來得梳理順暢的頭發好好地折騰了一番,又換上了自己昨天穿來的那雙精致小羊皮高跟鞋,每走一步防水臺都在病房裏發出極有氣勢的嗒嗒聲。

徐訓失笑撫額:“我沒想到她會來。”

“所以要是想到了你一定會安排周全,絕不會讓我倆碰上是吧。”

“可以這麽說,畢竟打架你可能不是她的對手。”

被看扁的關心十分不服氣,叉腰站在病床前敲敲對方胳膊上的繃帶:“你一病員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十個人打一個人就不行了?還人民警察呢。”

她這話說得極其誅心,明知道對方在以一敵十的情況下把對方眾人打得傷筋動骨慘不忍睹,而他不過被劃了幾道口子。這事兒不管拿到哪裏去說都很值得吹一吹,可她現在就是不爽,並且很想徐訓跟她一樣不爽。

但徐訓並不在乎,只微微起身抓住關心的一只手,一個用力就把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關心在倒下去的那一刻還很小心盡量不碰到他的傷口,可畢竟那麽大一個人總會蹭到一些,然後她就聽到了一聲隱忍而克制的抽氣聲。

“疼死你活該,自找的。”

“疼一點好。”徐訓聲音略顯沙啞,“疼一點就能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你就是離我這麽近,近到我忍不住想要吻你。”

說幹就幹,沒等關心拒絕,徐訓的熱吻便貼了上來。關心只恨自己沒原則,人家連句好話都沒說,就扔了個糖衣炮/彈給了一個極富技巧的深吻,她就全身酥軟動彈不得,乖乖任由對方予取予求了。

沒面子,實在是太沒面子。

可她又好喜歡這個吻,喜歡這個男人摟著自己在耳邊呢喃的感覺。

“所以不要離婚,坐穩你徐二太太的寶座,誰來都搶不走。”

嗚嗚嗚,王八犢子為什麽這麽能撩,好動心是為什麽?

關心那天晚些時候找到了曾明煦,問他跟那個姓仲的小妞聊了什麽。曾明煦照例是拿喬吊胃口談條件,就是不肯痛快全招了。

關心也不惱,悠閑地靠在醫院走廊的窗邊淡淡道:“好吧,你不說就算了,我找司姐姐玩去。”

曾明煦眉頭微蹙:“你找她幹嘛?”

“跟她聊聊小南館的Linda啊,還有聖瑪力諾的Jessica,浮華世家的Alisa,還有誰誰來著,人太多了不怎麽好記呢。”

曾明煦擡手給了她一記腦瓜蹦,笑得很是不屑:“勸你還是操心自己比較好,你這個情敵不怎麽好纏,搞不好會很難辦。”

“她什麽來路,美國名媛?”

“算是吧,但跟你們這種路數的完全不一樣。”

關心不大信,還能怎麽不一樣?她參加克利翁舞會的時候也見過各國名媛,說白了本質上都差不多。

“這個真的不一樣,她去舞會帶的最多的可能不是珠寶也不是裙子,而是……槍。”

“槍?”關心楞了,“她到底什麽來頭?”

曾明煦低頭在關心耳邊輕語了一句:“她爸是紐約黑/幫頭頭,她三歲就玩槍,你現在站在窗邊,她要是有心的話,一顆子彈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關心後背一緊,趕緊躲到曾明煦身後,然後在對方毫不客氣的笑聲裏瑟瑟發抖起來。

要不……還是離了吧。

關心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徐父徐母都來了,正坐在狹小的病房裏說話。

談話似乎進行了一段時間,關心進門的時候只聽徐父沈聲說了句:“好,那些事情我會處理,你好好養病不用操心。”

說完回頭看了關心一眼,後者立馬上前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婆婆大概也嫌氣氛緊張,立馬拉著關心閑話起家常來。一直不怎麽吭聲的徐識也加入了聊天中,三個女人一臺戲,原本冰冷冷的壓抑感瞬間煙消雲散。

徐識說著說著還要脫衣服:“這地兒真熱,空調壞了嗎,還是房間太小我們人太多了。”

沒等徐母出手,關心先攔住了小姑子這膽大妄為的舉動。

當著父親的面脫外套,露胳膊露腿的,回頭少不得挨罵。

徐訓吐吐舌頭,撒嬌地來了句:“那確實熱嘛。”

“那就換個醫院,換間大點的病房。”

徐父插嘴說了句,也不征求兒子的意見,反而將目光落在了兒媳婦身上,“小關你怎麽說?”

“我、我沒意見啊。”

您不要自己搞不定兒子就把這個麻煩丟給我好不好。你們徐家人甩鍋的本事真的一個比一個強。

好在徐訓很給面子沒有反對,當晚就直接換去了普寧,挑了最大的一套兩層別墅,二十四小時醫護不斷,還是多對一的服務。

關心感嘆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客房裏king size的大床雖然比不上家裏的圓形公主床,但比昨晚的單人床還是好多了。

她撫著微腰的腰陪徐訓回了主臥,一進去就看到了擺在最顯眼的大花籃。走過去細看還留了卡片,翻開裏面是手寫的一首英文酸詩,最後還醜不拉嘰的留了一個中文名。

仲師師。

人跟名字完全不搭的感覺。

關心忍了一天的怒氣終於爆發了。

這姐們到底什麽路數,消息未免也太靈通了吧。關心從小到大跟人美比美比身材比家世都沒有輸過,唯獨今天跟人比手段比門道比違法犯罪,那是輸得徹徹底底。

身邊的男人還笑得人畜無害,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那張臉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

“我沒告訴她,真的。”

“她這麽無孔不入,是不是還在咱們房間裏安了監視器?”

沒等徐訓回答,關心突然出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胸口。緊接著便將人推到了床邊,再然後兩個人就滾進了超大的雙人床裏。

裝就裝吧,老娘今天就要宣告主權,讓那外國來的小妮子看看,到底這個男人是誰的。

關心一扯徐訓的襯衣扣子,冷冷地說了句:“脫。”

第二天早上醒來,關心心裏就有一句話。

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看看身邊脫了上衣身上還裹著繃帶的男人,她忍著酸痛翻了個身,然後仔細地研究起他胸前的那些肌肉群來。

昨晚大概就是因為有了這些東西的加持,才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吧。

還以為受傷的人會精力任由自己擺布呢,沒想到最後被擺布的那個人成了關心自己。不僅被擺布,到最後關心覺得自己就像塊破布,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

徐訓這個狗男人是被人打了心情不爽,所以拿自己出氣是吧。

怪她,全怪她,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關心痛苦地捏了捏腰,只覺得怕是要廢了。正掙紮著想不好要不要起來時,一只溫熱的手突然撫上了她的腰間,用力地捏了幾下。

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就像沒睡醒的身體突然遇到杯咖啡,整個人神清氣爽。

關心瞇著眼滿足地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再往裏點兒,哎呀那裏特別疼,你輕點兒。你個渾蛋昨晚到底折騰了幾回……重一點,再重一點,要不速度快點兒?”

這麽一番容易讓人產生綺思的虎狼之詞,成功點燃了徐訓體內壓抑許久的情緒,他二話不說把手移到了別處,隨即將關心翻了過來。

“哎你幹嘛,大早上的有病是吧。姓徐的你個王八蛋,我還疼著呢。”

無論關心怎麽罵怎麽吼全都沒有用,徐二少爺身體力行地告訴了她一個淺顯的人生道理:千萬不要惹早上剛剛醒的男人,尤其是你倆昨晚還溫存過的情況下。

關心這下不是破布,整個人就成了碎綿絮。她在床上賴了一整個早上,到中午的時候才形容憔悴地去餐廳喝了杯黑咖啡。

呵呵,喝十杯人也精神不起來,她被人榨幹了,徹徹底底。

下午徐家又有一幫人來探病。這次來的是重量級的人物,徐老爺子和徐老太太,還有徐家大哥一家子,連帶著粉嫩嫩的小侄女也一起來了。

關心本就萎靡不振,突然來這麽多人更是疲於應付。更讓她想罵人的是,徐訓那個身體棒得能打死老虎的家夥,居然好死不死地發起燒來。

徐老太太第一個就不幹,逮著醫生問個不停。

“不是說小傷嗎?昨天情況已經穩定了,怎麽今天又發燒了,是不是內臟也給傷著了?”

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理說徐訓傷得並不太重,都是皮外傷而已。昨天轉院來的時候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並沒有發現別的問題。

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燒起來了?

“嗯,可能是傷口引起的炎癥,需要打幾瓶點滴。”

“那趕緊打吧,別耽誤了。”

徐母在旁邊殷勤地催促醫生,又對兒子噓寒問暖了一番,在公婆面前做足了良心後媽該有的樣子,那熱情關懷的勁兒,連關心都覺得有點太過了。

不過她一點兒不同情徐訓,反倒覺得很解氣。讓他一晚一早地折騰自己,活該生病被人紮針。

她還裝模作樣問醫生:“光打點滴行不行,要不要打兩針,可能會快一點。”

說完隔著人群和徐訓來了個“深情”對視,後者趁人不註意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關心回了他一個得意的笑容。論有仇必報,她關大小姐可是個中高手。

在醫院待了三四天,關心總算結束了折磨的生活,逃也似的躲回了關家。

她借口要收拾衣帽間品牌新送來的東西,一連三天都沒回家,把徐訓一個人撂在歸荑館。

她可不敢再見這位爺,那功夫實在太深,她身子纖弱實在承受不起,天知道在普寧陪護的那幾天,她到底遭了多大的罪。

到那會兒她才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狗男人一點兒沒反對搬去私立醫院,原來全是為了白天黑夜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地盡情在她身上忙碌啊。

那十個人怎麽就沒一個給他一刀呢,好歹讓他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起不來啊。

暫時逃離虎口的關心總算松了口氣,逮著點空閑時間就跟簡曼寧大肆購物,誓要把B市黃金商圈的每一寸地都用腳給丈量清楚了。

不過她現在買東西比以往克制了許多,因為上一部戲拍得實在辛苦,她終於也體會到了一點掙錢不易的心酸,又不想花徐訓的錢,於是在刷自己那張卡時,就深思熟慮了很多。

然後她就發現,很多平價的小店照樣有好東西,那些不上五位數的衣服裏也有襯得起她超凡脫俗仙女氣質的好物。

也是,仙女就算披個破麻袋,也是秀場最亮的那顆星。

買完東西又去網紅店打卡,買一堆有的沒的東西擺盤拍照,光修圖就花了她半個小時。再然後發到微博上,等著她那群小可愛粉絲和cp粉們盡情地誇讚她人美手巧。

簡曼寧對她這種虛榮的手法十分不屑。

“以前覺得徐訓挺有深度的,現在看來也是個膚淺的男人。”

“男人都一樣,你以為你家老吳是看中你心靈手巧惠質蘭心嗎?不就貪圖你盤靚條順在床上特別會撒嬌嘛。”

簡曼寧一把捂住她的嘴:“我的祖宗,少說兩句吧,好歹註意點明星形象。”

說完又按捺不住好奇,小聲問,“所以你在床上也愛撒嬌?”

關心臉一紅,又想起來前幾天被徐訓折磨得死去活來嚶嚶求饒的日子,後背不由一涼。

她趕緊拿起杯紅茶抿了一口,想借著暖意驅散身上的涼意,誰知這涼意絲毫未褪,竟還順著後背爬上了脖頸,最後直沖腦門,炸得她頭皮發麻。

身邊的簡曼寧表情也有點僵,伸手捅了捅了她:“怎麽了,認識嗎?”

關心一回頭,發現仲師師就站在離她不到兩米的距離,她滿臉笑容沖她打了個招呼,還略顯生硬地和她比了個心。

姐姐,剛來中國要善於學習,我們一般不沖同性比這個動作好嗎?

仲師師雖然長了張東方臉孔,卻是完全的鬼妹作風,也不知道害羞是什麽,那天的下午茶她就這麽跟關心簡曼寧湊了一桌,並且一個人消滅了滿桌的東西。

關心和簡曼寧全程默默陪坐,只偶爾喝口茶對視一眼。

仲師師吃得心滿意足連連點讚,末了還來了句略有水平的中文:“怎麽說的,吃人手短拿人嘴軟是吧?那我也跟你們說點徐的事情好了。”

簡曼寧無語:“能冒昧地問一句,您的中文是誰教的嗎?”

“我爸爸、我媽媽,他們都不太教得會我。後來我碰到了徐,他說中文的樣子特別迷人,我就命令他教我說中文。”

“命令?”

關心暗暗沖簡曼寧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這種細枝末節。這姑娘的中文水平實在稀松平常,能把大概意思聽懂就行,要真摳起細節來,三天三夜也摳不完。

她比較好奇的是,這姑娘能跟她說什麽徐訓的事情。

“他是不是被你們抓過?”

“沒有沒有,他是警察我們是賊,怎麽可能我們抓他。”

簡曼寧忍發半天才沒把茶給噴出來。

“那你們怎麽認識的?”

“他來美國辦案子,抓了那些個王八蛋壞家夥,其中有幾個也是我們在找的人,所以我爸爸扛了一箱金子去找他,說要謝謝他。可是他不要,我爸爸就說要錢可以,要我女兒不行,所以我們倆就沒成。”

關心優雅地捏著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含笑。

“沒關系,就算你爸爸肯,徐訓也不會肯的。”

“為什麽?”

“因為他已經有了我這麽漂亮的老婆。”

簡曼寧真想為關心鼓掌,對付小三就要這麽直白,拐彎抹腳的小綠茶怎麽聽得懂。

可惜仲師師不是綠茶,她滿臉真誠地發問:“那為什麽他在美國中了好幾槍,在醫院裏差點死掉的時候,你沒有來看他?”

真是發自靈魂的好問題。關心特別想告訴她一句:因為老娘不知道啊。

關心帶著一肚子怨氣回了家,甚至在路上就直接拉黑了徐訓的一切聯系方式。

於是徐二少爺發出去的信息石沈大海,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回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給她打電話,這才發現端倪。

他不由失笑,又換了家裏的座機打過去。結果電話響了半天,接起來的人卻是簡曼寧。

對方一聽他的聲音就跟遇上救兵似的。

“快來吧徐隊,求求你趕緊來。開警車一路闖紅燈也行啊,你再不來你老婆就要當場出軌給你戴綠帽子了。”

電話背景音樂很吵,像是什麽充滿節奏的重金屬搖滾樂,其間還夾雜著關心明顯走調的歌聲。唱了幾句歌聲停了,隨之而來的是大小姐的怒吼:“來魏冉,跟姐姐一起唱歌,我們選首情侶對唱曲。”

徐訓眉頭一皺,問簡曼寧:“還有別人?”

“恰好碰上了,人小帥哥和朋友一起來唱K,結果被關心抓了壯丁,非叫進包廂一起喝酒。小帥哥還沒成年不能喝酒,她就自己喝了個起勁,還非拉人唱歌。徐隊你快來吧,小帥哥快哭了。”

簡曼寧是真沒想到,關心吃起醋來跟核武/器爆/炸似的,而且她居然是這樣的口味,不愛成熟穩重多金男,就喜歡年紀輕的。

別說這個叫魏冉的,就是剛才他那些個朋友,關心也有一並拿下的打算。

仙女裝累了,這是要走富婆重金求子的路數了?

簡曼寧實在頭疼,強撐了半小時後終於等來了徐訓。魏冉也是大大地松一口氣,見著徐訓訕笑不己。後者理解地拍拍他肩膀,安撫道:“今天委屈你了。”

“沒有,就是心姐好像不太高興。徐隊,女生吃醋其實挺好哄的,一招就行,只要受點小委屈就能解決。”

徐訓本來都要放他走了,聽到這話又攔住了他的去路:“什麽招數?”

魏冉裝出一副少年老成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徐訓目光微沈。

這可不是一點點小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每一天都是被關小心笑死的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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