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極寒之地

關燈
s" style="margin-top: 1.6rem;">

王媽同往常一樣,聽見了許灝門扉關閉的聲音連忙把自己手中的家務事都放下。

“灝兒,今日怎麽回來那麽晚。”王媽兩只手幫許灝脫掉了外套。快速得抖了幾下然後掛在墻壁上。

“王媽您看我今日打了多少獵。”許灝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急忙炫耀著自己的戰績。身後大大小小的野味。

“今日怎麽那麽多。”王媽也含笑著說道。她的情緒掩蓋得很好,許灝沒有開口說青衣的事,她也不開口。

“也許是氣運來了吧。”許灝把獵物隨手一甩。然後往小碗中倒了一杯水大口飲了起來。

“夠我們吃一段時日了。”王媽說道。

“咱們要賣一些去京城,不然等他們腐爛了就虧了。您的房子也快修好了。咱還沒給您買家具呢。”許灝放下小碗一雙眼睛對著王媽說道。

“灝兒你最近這幾日好像經常去京城。”

“我只能多去幾趟多賺幾兩銀子啊。”許灝起身輕輕的摸著王媽常年粗糙的手掌。

“也是也是。”感受到許灝手掌傳來的溫度,王媽怎麽也不會相信是許灝拿走了她的衣衫。

“對了。王媽你枕頭旁的那件青衣呢?”許灝看著空蕩蕩的炕頭,王媽那個原本放青衣的地方如今也是空蕩蕩的。

“不見了”王媽的語氣有點難受得道。

“怎麽會不見了,您不是很喜歡這件衣服的嗎?”許灝以為王媽在開玩笑。那件衣服王媽可是連睡覺都要抱著睡的啊。

“我今晨去洗完衣服。回到家中看見大門是虛掩著的,我以為是你走的時候沒有關好。”王媽

說到。

“我好好關了啊。”許灝有些不解。

“灝兒,你說我們家是不是進賊了?”王媽問道。

“我們這窮鄉之地的。誰會進來啊。”許灝最不解的就是這個,從外頭看不管是他寸草不生的庭院還是低矮的小房。都可以看出許灝的家境。

“可惜那套衣裳了”雖然王媽掩飾的很好,但是眼神中的不舍還是被許灝捕捉到了。

“沒事。反正那麽多野味,趕明兒我再給您買套新的就好了。”他也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王媽是真的喜愛。

每一針每一線都是許灝在旁邊看著她織上去的。嘴頭上還嘮叨嘮叨說“你看這料子,王媽可喜歡了。”

不過如今卻不見了。王媽心中肯定不好受。

“不買了不買了,王媽無福消受這些好東西。”她苦笑得搖了搖頭。

“您啊。就喜歡瞎想。”許灝也有些無奈。

她眼神黯淡得說:“快,王媽把鹿肉給你弄燙了,你快吃吧。”

“謝謝王媽。”不管王媽怎麽說,許灝都打算再給她去買一身布料。

“王媽困了先去睡。”知道了衣裳不是許灝拿走的,王媽心中好像落下了一塊石頭。

“好勒,您去睡吧。”許灝笑著點了點頭回應道。

她躡手躡腳得上了炕,把破舊的被子蓋到了自己的身上,許灝看見她習慣性的伸出左手去摸摸枕頭旁邊的東西,只可惜什麽都不在。

許灝盡量讓自己動作的聲音變得緩和一點,不要吵到王媽睡覺。

差不多只過了一刻,王媽的鼾聲就傳了出來,但是此刻的許灝還在納悶到底是誰進了他的房子。

“人心真覆雜。”在他若有所思的時候,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耳朵傳出。

果然變成光影的陸夕在王媽睡著後就出來了。

“為何怎麽說?”許灝放下手中的筷子,也不再繼續吃東西。

“今日你家有個人進來,拿走了那個老太鐘愛的衣裳,她還以為是你拿走的,哭了整整半晌。”陸夕本來不用跟許灝說這些話的,但是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說。

“王媽哭了?”許灝問道。

“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只有低沈的抽泣聲,人類的感情我沒有辦法理解。”陸夕真的不能理解王媽為何而哭,她心中現在關心的人只有許灝,只要許灝的氣息一在旁邊她就會覺得平穩。

“陸夕你知道是誰進來的嗎?”許灝問道。

“一個小眼睛,濃妝艷抹的女子,我不喜歡她。”陸夕慢慢開口道。

“陳夫人?”如果說到小眼睛跟濃妝艷抹的話,許灝心中只有陳夫人。

“怕是如此。”陸夕輕笑著飛到許灝的面前,一個小指頭朝著許灝額頭上一點,許灝的腦海中立馬呈現了陳夫人今日在他家中幹的所有事。

“這個女人”陳夫人已經在很衰老了,她吝嗇刻薄又不盡人意,村子裏所有的人都不喜歡她,要不是看在陳二郎的面子上這個女人早就不在村莊裏了。

但是許灝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還有那麽強烈的嫉妒之情。

“所以我說了,人心真覆雜。”小陸夕還是原來那樣無憂無慮。

“你不是說不願再染因果了嗎?”這個時候許灝意識到,陸夕其實沒有一點義務幫助他。

“我想了想,因果循環才能活著有意思,不是嗎?”她笑著,月光透過了窗前照射到陸夕半透明的光體上,顯得格外神聖優雅。

“因果循環啊”許灝慢慢體會著四個字的意思,陸夕咯咯笑了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今夜的他不太想入睡,第一次陳夫人要燒他的家,第二次陳夫人居然進了他家做賊。他要想個法子讓陳夫人不能在這裏待下去。

這個時候的許灝臉上露出的表情,誰都沒有見過,自信邪魅,又高高在上。特別是他那雙漆黑無比的眼睛,直教人害怕。

在這世界最冷的地方,不管是春夏還是秋冬,全部都是雪白一片,一個幼小的小狐貍在這茫茫無際的雪地中顯得格外的渺小。

小狐貍的眼睛是紅色的,妖冶的紅色。

它忘了自己獨自一人走在這片冰雪天地中走了多久,興許了一天,興許是十天,又興許是一年。

這裏的空氣太寒冷了,仿佛冰凍住了時間,小狐貍體內的靈力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它小小的身體被刮來的風雪覆蓋的很厚。

那雙紅色的大眼睛也慢慢瞇了上去,小狐貍心中還有個念頭,它不能在這裏昏過去,它還要找到樹妖,再陪她個幾百年幾千年,來和樹妖一起找到她的愛人。

它慢慢昏沈得睡了過去,沒有毅力再來維持寒氣不再入體,它是個妖,只不過是個小妖罷了。

“能在極冬之地堅持那麽久,也算是不容易了。”一個光著腳的女子踏著風雪走來,她的睫毛上覆蓋了冰晶,還有她的頭發一被吹動就會瞟下絨絨的雪花。

“若不是我,你這只小狐貍可是要死啊。”光腳女子捂嘴輕笑著,原本大到不可思議的暴風雪也驟停了。

女子始終是含笑著的,一笑一瞥之中全部帶動著風雪,讓她看上去神聖無比,她蹲下身子去小心翼翼的把小狐貍抱了起來,蒼白的嘴唇朝著小狐貍一吹,它身上凝固的冰晶頓時融化了。

“哦?你可陪過那個樹妖?”光腳女子碰到小狐貍的身子後,白皙的臉上顯出了一點震驚。

“那如今換你陪我吧,這片天地實是無趣。”光腳女子嚶嚶笑著,身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雪中,她的腳從來沒有觸過地面。

“燁,這盤棋的棋子們全部齊了。”垂釣老人睜開了眼睛。

“天地動蕩了,那對有情人能不能終成眷屬,全憑他們自我造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