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噩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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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帝凰羽外每個人都是滿載而歸。段九江買了幾個燈籠和些許送給葉綾的幹果,廖淩玄買了幾個拴在劍柄出的掛件。楚牧璣卻是買了一些男子的配飾,夏晟更是抱了滿滿幾紙包的吃食,任苒和青蘿則是各類女兒家的玩物都有涉及。兩個女孩子抱不下,甚至讓其他人幫忙抱著,連帝凰羽都沒能逃脫魔爪。

逛了好久,天上的雪卻是越飄越大。見狀,段九江提議去茶館裏歇一歇腳,等雪下的小一點再回去。幾人隨意進到街邊一個茶館內,在靠裏的位置坐下要了兩壺茶水。

帝凰羽望著門口的飄雪,說,“今年北方怕是少不了雪災。”也不知道朝廷那邊準備怎麽賑災?這麽久沒有動靜,怎麽看都像是沒有開始著手準備。

段九江附和著點點頭,視線落在帝凰羽放在桌面的手上。白皙的小手已經一片通紅,一看就是凍得不輕。沒有多言,段九江擡手覆了上去,用內力溫熱帝凰羽的手。效果十分顯著,不大一會兒,帝凰羽的手就恢覆了常色。

“看來是要綾姨給你織副手套了,照你這樣不疼惜的態度,遲早凍出瘡來。”不滿地伸手敲了一下帝凰羽的腦袋,段九江似乎有些無奈。

帝凰羽搖搖頭,剛要說話,卻是渾身一僵,眸子也忍不住瞪大。

“聽說了麽?帝尊廣平王反了,把帝尊皇宮和攝政王府都給圍了起來。”

白家?帝凰羽倏地擡頭朝從大門口進來的三名男子看去。三名男子一身蓑衣,肩頭落著雪,看打扮,似乎是游走四方做生意的人。心頭有些發寒,帝凰羽下意識就要起身,卻忽然被手邊的人死死按下了身子。

“你做什麽?”段九江自然也聽到了那三人的話,但他更清楚,如果那三人說的話是真的,那帝凰羽的處境絕對好不到哪裏。反賊若是知道還有皇室血脈遺留在外,難保不會派人追殺。

“……他們”帝凰羽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低沈,透著一股不敢置信的迷茫和怨恨。不,不可能,父王他們怎麽可能會著反賊的道?而且白朔,他不是父王一起長大的兄弟麽?他怎麽可能會背叛父王!

“就是可憐了攝政王妃,那麽善良的一個人,唉,果然是自古紅顏薄命。”其中一個男子嘆了口氣,神情頗為遺憾。他們在帝凰羽幾人的前方桌位坐下,還時不時的說著帝尊境內的發生的變故。

母妃死了,不堪侮辱,為守貞潔自刎而亡!父王皇叔被白朔囚禁,當朝臣子盡數被抄家,一品大臣全數被斬,遺族全部被發配邊疆!

每聽一句,帝凰羽身子顫抖得就更加厲害,平放在桌面的手也緩緩緊握了起來。段九江的臉色也十分難看,璇璣子主張仁政,作為璇璣子的弟子他所有的思想也是和璇璣子一致。然而白朔的做法,顯然已經和暴君無異。帝尊當朝臣子誠誠懇懇,兢兢業業,可到最後卻是一道亡命令!一品大員全數被斬,這寒的是天下人的心啊!

“不過這帝尊太女也不知去了哪裏,能跑掉自然是好,就怕被抓到也會慘遭毒手啊。”那人感嘆地搖搖頭,“只是個孩子啊,卻非要遭到家亡國變的慘劇。”

家亡國變……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刺進帝凰羽的心頭,疼得她整個人臉色發白。喉間一熱,帝凰羽直接吐出了口血。

這一變故,頓時讓段九江變了臉色,扶住帝凰羽向頹然倒下的身子,他低頭朝帝凰羽看去,“羽兒,你別嚇師兄啊!”

帝凰羽閉上眼的那刻,能看到她的眼十分空洞,雖是昏了過去,她卻是抓著段九江的手腕不放,用力之大,指節都發著慘白。段九江拉住她的手,手指探上她的脈搏。

“小師兄怎麽了?”楚牧璣趕緊湊了過來,眉頭緊皺。任苒也擠在一邊,掏出手帕給帝凰羽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眸中帶著擔憂。

帝凰羽已經陷入了昏迷,只是從她緊抓著段九江的手能看出,她現在精神狀態並不安穩。把了一會兒脈,段九江眉頭更緊,直接抱起帝凰羽,“她體內內力失控受了內傷,我送她回去治傷。這些東西,回頭我去取。”話罷,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段九江沒有打傘,冒著暴雪,甚至連身法都動用了,只為了早些回去。

留下的五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但更多的則是疑惑帝凰羽為何會突然內力失控。楚牧璣視線落在前面那一桌人身上,眸子忽然一閃,他湊了過去,“幾位大哥可是從帝尊境內過來的?”

見到楚牧璣這麽一個俊俏公子好言好語,三個男人對他也頗有好感。在江湖上行走,自然不拘小節。其中一人答道,“是,這不才出了邊關。我看剛才你們那個小孩子突然吐血,可是身體有恙?正好給哥們幾個是做藥材買賣的,你們若是用得著,我們可以便宜些賣你們。”

這麽快可把生意做上了?楚牧璣的眉梢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卻是不動聲色地在幾人身邊坐下,掏出一枚銀錠放到桌上,“不瞞各位,我們是玄門的弟子。小師兄的傷交由宗門就好,不勞煩幾位大哥了。看幾位大哥趕路辛苦,今兒這茶水錢弟弟來請。就是不知道幾位大哥可否告知小弟帝尊如今情況如何?我們時常待在宗門修學,倒是鮮少關心外界之事。”所以這些事情卻是不知道的。

瞧著那枚銀錠,三名男子欣然手下,對楚牧璣的好感更上一層。手下銀錠,其中一人道,“弟弟實在太過客氣了,哥哥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實吧,帝尊這些年百姓安樂五谷豐登,全靠陛下聖明,實施仁政。”說到這裏,男子忍不住一皺眉,嘆氣道,“再加上有攝政王的威懾,各國不敢進犯,這邊關平靜,也少了顛沛流離的戰亂之苦。可如今,江山易主,廣平王一代梟雄,能力是有,卻不足善良,真是可以說是殘忍嗜殺。”

另一人接道,“對啊,可以說往後的帝尊不會平靜了。沒了帝天麟的帝尊,什麽都不是,他國遲早會起兵求分一杯羹。”

“雖說帝尊皇室有一枚帝戒,持戒者可控烈勇軍,但這只是傳說,誰也不知道真假。若是真有,怕是不在陛下手中,就是在太女殿下手中。”

太女殿下?這已經不是楚牧璣第一次聽著幾人提起,他不由好奇地問,“你們說的太女殿下是何人?帝尊陛下的女兒?”

“不是。”為首的男人擺擺手,“帝尊陛下身體抱恙無法孕育子嗣,這太女殿下是攝政王和攝政王妃的女兒。要知道這太女殿下可不了得,年紀小就算了,可是氣度過人,甚至比起他國皇子都毫不遜色。”

哦?楚牧璣微微一笑,仿佛有流光閃過,頓時迷了這三名男子的眼,神情變得有些呆滯。他紅唇張合,“不知這位太女殿下的名諱?”

“姓帝,尊名凰羽。”

雪小了之後,楚牧璣五人抱著東西接連走出茶館。對於楚牧璣請客喝茶那一幕,幾人心頭很疑惑。任苒走在他身邊,用胳膊搗了搗他,“你幹嘛請他們喝茶?太浪費銀子了!”那麽大一錠銀子,都可以買兩套衣服了!真是富家子弟不知節儉!

然而楚牧璣的臉上卻一改往日的嬉笑,一抹凝重的神色漫上心頭,他說,“小師兄會內力反噬是在聽了他們的話之後,可以說小師兄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至少和帝尊貴族脫不開身。

任苒一楞,旋即試探地問,“你是說……”

“這事咱們心裏有數就好,別對外說。若是讓他們知道,怕會給小師兄招來禍端。”楚牧璣的神色很是鄭重,幾人也是鮮少見到他這副正經的模樣。

廖淩玄看著他,眸光一閃,道,“很少見你如此關註一個人。”除了大師兄和他們幾個外,這小子幾乎可以用目中無人來形容。

雖然很不想提,但楚牧璣卻承認的很坦蕩,“小師兄初來外門那天,我和他打了一架,我輸了。”

“輸了?輸了!”幾人紛紛驚呼,楚牧璣的實力他們都有數,要是說楚牧璣都輸給了小師兄的話,那這小師兄的天賦簡直可以用怪物來形容了。

幾人的驚呼聲實在不小,雖然街上的人寥寥無幾,但還是引得一兩個人回頭。楚牧璣臉上一紅,羞惱道,“就是輸了,怎麽了!”當他想輸的麽?!

“真是凡事都有意外。”任苒喃喃道,話鋒一轉,她說,“你放心吧,我們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小師兄既然已經入宗,那就是宗門的一份子,外人要是想要欺負,可是要過我們外門這一關。”

別說內門護短,他們外門才是最護短的,尤其還是他們外門五怪。身為外門首席長老的弟子,守護內門弟子是他們的責任,也是他們的榮耀。

“不過,小師兄要真的和帝尊有關系,那實在是太可憐了。”夏晟垂著腦袋,撇著嘴說。幾人旋即沈默,的確,家亡國變,沒有比這更慘了。要知道這次帝尊帝都可真的是等同於被血洗了。

玄機山內門。

“殿下已經昏睡三天了,再這麽下去,身體一定吃不消啊。”景天憂心地坐在帝凰羽的床邊,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顯然這幾天也是備受煎熬。雖然知道帝尊會發生大事,但王府傳來如此噩耗,縱然是他有心理準備也實在被打擊了一番。

段九江走到他身邊,溫聲道,“景叔,讓綾姨給羽兒擦擦身子吧,我有話相同你說。”看著景天猶豫的神色,他繼續道,“羽兒一時半會還不會醒,我們先談一談吧。”

想了想,景天點頭,起身跟著段九江走了出去。站在門前的長廊,段九江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道,“羽兒帶來的暗衛已經知道了帝尊發生的事,他們想見羽兒,但羽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想倒不如讓景叔你見見他們。”

景天沈默,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的確是要給暗衛們一個安心。沒有推脫,景天點頭,“他們在哪?”不開口不知,一開口,景天都不免被自己這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景叔就算擔心羽兒,也要多顧及自己的身體啊。”段九江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側開身子,“暗一已經在中殿等候,景叔隨我來吧。”

暗衛們雖然在王府也是屬於下人,但他們在沒成為暗衛之前都是被舍棄的人,可以說,王府給了他們新生,也是他們的家。如今家亡,他們心裏的感受可想而知。憤怒,不甘,怨恨,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的話,恐怕早就不要命地潛回帝都刺殺白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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