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個寶貝弟弟了。可小炎看上的偏偏是敖緋琰也十分喜歡的火麒麟內丹。

敖緋琰不舍得把內丹送給小炎，又不忍心讓自己的寶貝弟弟難過。

“不如，今天小炎就……”

敖緋琰話一開頭，魔皇陛下瞬間就明白了小家夥想幹什麽，當機立斷揚手將麒麟內丹一分為二。

敖緋琰呆住。

魔皇陛下將其中只占了整個內丹四分之一大小的內丹碎塊拿起，按在小炎的蛋殼上，內丹碎塊頃刻與小炎的蛋殼融為一體，看起來就像是嵌了顆珠子在上面。

“知足了？”魔皇陛下挑著眉梢戲謔道。

被點破想法的小炎不好意思了，慢慢吞吞口齒不清地道：“我想和小尾巴姐姐在……”

“朕說，你和青剎回去。”

魔皇陛下換了自稱截斷小炎的話，自討沒趣的小東西不吭聲了。

趕走赤紅障礙物，魔皇陛下居高臨下掃了敖緋琰一眼，敖緋琰乖乖把那四分之三內丹收起來，同封華去用晚膳。

“封華，火麒麟是仙界瑞獸，那個小販怎麽會有火麒麟的內丹呢？”用過晚膳，敖緋琰又掏出那顆內丹。源源不斷的精純火系靈氣從指尖滲透到四肢百脈，令敖緋琰愛不釋手。

“他有個不凡的主子。”封華頓了頓，又道：“況且，火麒麟也並非只有仙界才有。下界的人、冥二界亦有。”

敖緋琰眨眨眼：“那他主子是下界之人？”

封華卻笑：“未必。”

敖緋琰有點糊塗了。

封華掃了眼敖緋琰手中的半顆內丹，微瞇起眼沈默了一會兒，揉了揉還在糾結的小家夥的腦袋，道：

“明日還要去妖皇那老不死的退位慶典，早點歇息。”

敖緋琰一呆：“可這才剛用過晚膳……唔嗯～”

困惑的話語直接被魔皇陛下堵在了唇舌糾纏間，笨蛋敖緋琰這才明白，什麽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

位於惑山上的萬嬈城雖貴為王城，但整座城池卻沒有一星半點的奢華氣派，木屋竹樓、山泉潺潺，看起來竟是和惑山腳下的惑生城並沒多大區別。

敖緋琰興致缺缺地拉上馬車的簾子，困惑地問封華：“妖界的王城，就這幅模樣？”

封華微揚起唇角：“一直是這幅模樣，從未變過。你覺得沒有王城的模樣？”

敖緋琰點頭：“嗯，不是我想象中王城該有的模樣。不過……怎麽說呢？如果用青霄師父的話來說，應該就是……有‘人’氣兒！”

封華微瞇起眼：“確實，若對人族來說，這妖界就是真真正正的世外桃源，隨意閑適，歡足喜樂。妖族最喜歡人族，也最像人族，所以王城才是這般‘世外桃源’的模樣。”

敖緋琰困惑地歪了歪腦袋：“妖族喜歡人族？可青霄師父說，在人族的各類傳說中，妖族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封華微揚起唇角，將敖緋琰攬入懷中，半響，輕輕道了二字：

“孽緣。”

……………………

妖族的皇宮位於山頂，就像是在山頂鑿了一塊窪地一般嵌在裏面。宮殿倒是還都挺普通，沒有再像木屋竹樓那般不食人間煙火。

敖緋琰一直提著的氣，總算舒出口。如果妖族的皇宮也是木屋竹樓，敖緋琰還真的會懷疑這裏有沒有美食。

……雖然在惑生城嘗過的那些小吃味道都不錯。

新皇即位的儀式是明日，今天只是宴請諸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大殿寬敞明亮，雖不算奢華，也可說是氣派。

魔妖仙三族齊聚，依次坐在位上。殿內靡靡之音縈繞，十數位舞姬正扭著楊柳細腰翩翩起舞。

主位上坐了兩人，一人是身穿青色華服的青霄，另外一人身著著瑩白皇袍，銀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桃花眼甚是風流。可微勾的唇角露出絲絲魅惑，減了整張臉的陽剛之氣，正兒八經的妖孽相。

正是現任妖皇——華桑。

坐在華桑左邊的男子身穿黑白兩色錦袍，一頭黑發一絲不茍地束在紫玉赤金冠中，面容雖也俊美，一雙眸子卻冷漠至極，襯得整個人沒有半點生氣。

敖緋琰只看了他一眼，不巧正對上男子如冰棱一般的視線，再不敢看第二眼。

想也知道，那男子便是淩霄仙帝。

“淩霄啊，我很傷心。”

華桑突然道，說話時斜倚在青霄身上，手抵著額頭，桃花眼微垂，低低掃著淩霄，惹人愛憐又滿是魅惑。

淩霄依舊冷著張臉，看也未看華桑一眼，只執起桌上的酒杯輕抿了一口，全當沒聽見華桑說什麽。

華桑也不在意，依舊維持著那個惹人愛憐又滿是魅惑的姿勢，語帶哀怨地繼續道：

“你說，明明我才是妖皇。雖然明天就要把位子讓給青霄我兒了，好歹我現在也是妖皇可對？”

淩霄不理他，華桑仰頭又瞅神色頗為無奈的青霄，青霄無奈頷首，華桑滿意了，轉而瞥著敖緋琰。

敖緋琰猛不丁打了個寒顫，就聽華桑繼續道：

“但你看看，封華這皮相，說是魔皇，倒比我還像妖皇。這便罷了，怎麽封華帶來的小家夥也比我妖孽？淩霄啊，這世道真是不讓妖活了。”

華桑說著支起身子，湊到敖緋琰這邊，瞇起一雙桃花眼：“為了安慰我這顆受傷的心，小家夥，來叫聲‘華桑哥哥’聽聽。”

“父皇！”

青霄看自己父皇這老不休的模樣，蹙著眉喚了一聲，華桑轉頭橫了青霄一眼，又沖著敖緋琰伸出手，似是想去摸敖緋琰的下巴，不過這登徒子之爪半路被魔皇陛下攔了下來。

“‘哥哥’？依本皇看，要叫你聲‘老爺爺’才是。”

華桑被封華一噎，翻了個白眼，收回手拖著自己的下巴瞅敖緋琰：

“不叫‘華桑哥哥’，那告訴本皇你的名字可好？”

敖緋琰蹙著精致的眉，看了妖皇好一會，才不緊不慢地道：“我不是妖孽。”

妖皇笑瞇了眼：“那你是什麽？”

敖緋琰卻不理他了，側頭眼巴巴地瞅著封華，扁了扁嘴：“封華，我餓了。”現在其實早過了敖緋琰平時用晚膳的時間了。

封華深邃如墨的眸看向華桑，華桑碰了個釘子，坐直身子小聲嘟囔：

“一大一小，全是這幅德行，想本皇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枝梨花壓海棠的人物……”

啰啰嗦嗦小聲自誇了半天，直到聽不下去的青霄咳了兩聲，方才揚手拍了兩下。

“開宴——！”

敖緋琰揚起唇角，用眼角餘光去看那個有趣的妖皇華桑，不想卻對上淩霄仙帝冷漠的眸。絲毫沒有善意的眼神讓敖緋琰身子一僵，好心情頓時丟了一半。

“敖緋琰，許久不見，近來可好？”青霄問道，臉上是為人師的慈愛。……只不過，那‘慈愛’被那副妖孽相削去十之七八。

“啊！原來你叫敖緋琰！”一旁的華桑聽了，又想上來對敖緋琰調戲一番，被青霄皺著眉擋了回去。

敖緋琰揚了揚唇角，點頭：“挺好的。”說完歪著頭想了想，又道：“嗯，修行也很認真，沒有偷懶。”

小家夥的話頗有華桑那般厚顏無恥的架勢，卻絲毫不惹人厭惡，只令人覺得十分可愛。

青霄彎了彎眼，剛想說話，自落座開始便一言未發的淩霄仙帝突然道：

“本皇倒認為，你應珍惜短暫光陰，及時行樂。”

別有深意的話語傳入上座幾人耳中，青霄和華桑臉色頓時一僵。

“這句話，本皇代敖緋琰原封不動的還給仙帝。”

封華擡眼看向淩霄，微揚的唇角帶著些許嘲弄。

淩霄仙帝微瞇著眼看向敖緋琰，敖緋琰卻眼巴巴地等著宮侍上菜，也不知是根本沒註意淩霄和封華的對話，還是沒聽懂淩霄話裏的意思，亦或是……根本就沒把淩霄當回事兒。

總而言之，餓著肚子的小吃貨連一個餘光都沒賞給淩霄仙帝。

仙帝深深看了敖緋琰一眼，忽而一笑，不再多言。

青霄方才輕舒口氣，華桑瞇著桃花眼在封華、敖緋琰和淩霄之間掃了一圈，不知在想什麽。

為了緩和氣氛，青霄又和敖緋琰閑談了幾句，之後宮侍上菜，宴席正式開始，淩霄仙帝至始自終再未開過口，這事也就再沒人提。

待散了宴席，坐在回行宮的馬車裏，敖緋琰突然問道：

“仙帝很老了吧？”

封華雖有些疑惑敖緋琰怎麽突然問這麽一句，還是答道：

“我父皇若還活著，便和仙帝差不多歲數。”

敖緋琰歪著腦袋，默默在心裏算：封華當魔皇也有兩萬年了，封華的父皇當初怎麽著也得當了五萬年魔皇吧？封華是三萬多歲，就算封華的父皇也是一萬多歲當上的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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