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二貨男女

關燈
看他把大家推過去,有自己脫外套的打算,凈芙坐到他身邊,幫他把外套取了下來。

準備挪回剛才的位置坐著,賀廷友一下拽住她。

胳膊從她肩膀上繞過去,把她摟在自己懷裏。

“別動。你這些朋友可真夠吵的,待會兒出面把她們都趕一邊去。怎麽著今天也是作為你男朋友出席的,你這個當女朋友的把我推給別人算怎麽回事?”

凈芙跟他對視一下。

糊塗了吧?

酒還沒喝呢,就承認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正好同事點完歌回來,看二人這般姿勢,伸手把腦袋往上一推,凈芙親到了許少嘴角上。

哈哈哈哈,她自己狂笑一陣。

“怎麽樣,發財哥?甜頭給你嘗到了,起來給姐妹們唱首歌吧?”

賀廷友,“……”

凈芙拉拉同事手。

“你們先唱吧,他唱歌可難聽了,讓他先唱,待會兒影響你情緒。”

同事笑的花枝亂顫。

“真的?那行,我先來唱一個。發財哥,做我們這行的,陪客戶吃吃喝喝,唱唱歌都是常有的事……”

賀廷友臉色頓時暗下幾分。

她一看,臉色不好,趕緊又拐了個彎。

“知道大部分客戶最喜歡聽我唱哪首歌嗎?”

賀廷友手從凈芙肩頭拿下去,撈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不知道。”

同事望著他甜甜一笑。

“哥哥你真帥!”

賀廷友,“咳咳……”

這是在誇自己呢?還是真有這樣的歌呢?

原來是真有。

同事說著拿著話筒唱了起來,邊唱邊回頭沖他放電。

“哥哥哥哥哥哥你真帥,妹妹妹妹妹妹想把你愛……”

賀廷友,“……”

這下連凈芙都忍不住了,捂著肚子栽到賀廷友懷裏,笑的直不起腰來。

除了蔣方舟。

她不跟著起哄,但也不出手阻攔。

凈芙隨口胡謅一些情節,基本就是電視裏經常出現的橋段,聽的大家少女心泛濫,簡直要被甜死了。

只有凈芙自己知道,哪裏有什麽狗糧?

等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要怎麽跟自己算賬還不一定呢。

哎。

一聲嘆息之後,腦子突然靈光了一些。

在他跟自己算賬之前,她突然想到一個對自己有利的人物。

培訓總算結束。

後面這幾天裏賀廷友再沒給她發過微信。

兩人好容易熱絡起來的感覺,就隔了這麽幾天,似乎一下又跌回原樣了。

在這個不怎麽好玩的小鎮上待了一個星期,大家都歸心似箭。

於是最後一節課培訓完,眾人便開車返程了。

回到公司門口,已是晚上七點多。

大家告辭一番,她打車回龍騰小區。

回到那個豪華的家,果然黑燈瞎火,死氣沈沈。

她把自己的花花草草澆些水,洗澡,換衣服,開了車庫的車去幽蘭醫院。

老爺子的禮物她在楓葉鎮的時候已經準備好,現在只要中途下車,給小童童買個禮物就好了。

想了半天,童童上次是因為看花摔倒的,應該是個喜歡花草的孩子,不如就買這個吧。

她帶著禮物往醫院趕,一邊趕一邊祈禱。

已經跟老爺子分別了一個星期,但願他對自己的喜愛之情還在。

順利打聽到病房,沒想到這麽晚了裏面還有說笑聲。

她抱著禮物敲了敲病房門。

片刻,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飄過來了。

“誰呀?進來吧。”

她推開門,看到寬大的病床前坐著一男一女,兩人正陪老爺子說笑,非常融洽的樣子。

“您好,請問這裏是許老先生的病房嗎?”她伸頭走進去。

大家扭頭過來看她。

一瞬間,都楞住了。

冤家路窄。

陸沛然,凈芙上輩子肯定甩了他無數次,所以這輩子總在他跪舔女朋友腳心的時候遇到他。

尼瑪。躲都躲不過去。

敢不敢再糟心一點?

“好奇怪,你不是得癌癥了嗎?居然還沒死?看起來我們醫院醫術不錯嘛。怎麽跑這裏來了?過來感謝我爺爺的再造之恩?”

楞了片刻,陸沛然女朋友先開口了,語氣裏滿是鄙夷和莫名其妙。

凈芙這才知道,原來這女人是許家的小姐,賀廷友的堂妹。

呵,怪不得陸沛然臉都不要了,處處陪著她呢。

“少雅,怎麽說話呢!”老爺子轉頭過來看到是凈芙,馬上呵斥面前的孫女。“他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你二哥的女朋友,你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

陸沛然和許少雅交換一個眼神,顯然都楞住了。

“爺爺。”凈芙並不打算理會這兩個二貨男女,抱著自己的禮物走了過去,笑吟吟看著許老爺子。

“您好些了嗎?童童好些了嗎?我這幾天一直擔心你們,但因為剛入職又不好請假,所以等今天培訓完了才趕過來,您沒生我氣吧?”

爺爺看著這漂亮溫柔懂事的孫媳婦兒,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生她的氣?

他呵呵一笑,伸手招呼她坐下。

“爺爺不生氣,知道你們年輕人忙,哪能天天圍著我這個老骨頭轉?都是要幹事業的人,偶爾抽空來看一眼,爺爺已經很開心了。”

凈芙繼續笑,伸手幫他把被子掖了掖。

“您說這話實在是太打我們的臉了。在您面前誰敢提事業兩個字?都是庸庸碌碌,瞎忙罷了。不過別人我不敢保證,我自己可以保證。這段時間只要公司不安排出差,我可以每天都過來陪爺爺。”

“呵呵呵呵。”老爺子聽了笑成一朵花。“好,這話爺爺愛聽。這個二小子,找了你這麽好個孩子,算他小子這幾年閱歷沒白長。”

聊的這麽投機。

評價這麽高?

許少雅從小最受寵的孫女地位一下子被威脅了。

她一把甩開陸沛然的手,撅著嘴巴看著爺爺。

“爺爺偏心!”

老爺子把目光從凈芙臉上收回去,轉到許少雅臉上。

“我和沛然每天過來陪您,又是讀書又是講故事的,您也沒誇我一句。怎麽偏偏她來了……”

老爺子打斷她。

“少雅,你在爺爺面前這麽多年還不了解爺爺啊?爺爺最疼的孫女不就是你了嗎?都那麽大的人,以後不許再耍脾氣了。這是你二哥女朋友,你未來的嫂子,再說話不禮貌爺爺可真要生氣了啊。”

許少雅聞言嘴巴撇了撇,陸沛然趕緊出來圓場。

“爺爺說的是。時間也不早了,既然……呃,蔣小姐過來看您,我們不如明天再來。我先送少雅回去。”

老爺子掃他一眼,點點頭。

陸沛然拉著心有不甘的許少雅登登走了。

一點不影響凈芙的好心情。

她把自己給老爺子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爺爺,看看這是什麽?”

一個黑色的小壇子,壇口用傳統的包紮方法,拿一根紅繩用塑料袋捆著。

看起來頗有幾分眼熟。

雖然多年不見這些東西了,但是一拿出來,仍舊勾起他許多年輕回憶。

他手有些顫抖,把壇子接過去輕輕搖了搖。

“熬糖?是不是?”

凈芙點頭一笑。

“就知道您肯定認識這個。是不是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來著?”

老爺子慌忙把紅繩子解開,遞到面前輕輕聞了一下,這一聞感慨萬千湧上心頭。

“是啊,當年我就是因為熬糖才認識了廷友奶奶。”

他慢慢品一口,半晌,渾濁的眼底有一滴淚水流下來。

“是的,就是這個味道。我第一次見幽蘭就是這個味道。”

許老爺子父親年輕時候是個開私人診所的醫生,為了多賺些錢,經常出診,下鄉幫人看病。

他十歲那年,某天跟父親一起下鄉,結果回程時候耽誤了時間,只能在村口谷場稻草堆裏留宿一晚。

那一晚,也是幽蘭七歲生日,生平頭一次,爸爸熬糖給她吃。

熬糖是一種極覆雜的原始勞動。

需要在空地上架一口大鍋,把楓葉鎮特產,一種叫波納豆的東西放到鍋裏用旺火燒,一直燒一直熬,直到所有的豆子都熬成濃稠的水,嘗起來酸酸甜甜,才算成功。

這個過程覆雜又緩慢。

那天幽蘭姐弟四個就在那個谷場上,都蹲在旁邊看爸爸熬糖:

老爺子父親睡在草堆裏,閑著無聊便上去幫忙。老爺子跟著過去玩,看著幽蘭那閃亮興奮的大眼睛,便對她一見鐘了情。

後來兩人漸漸長大,他經常跑去看她。

再後來互相傾慕,一起學醫。

婚後下海,棄醫從商,恩恩愛愛一輩子,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開。

凈芙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能換來老爺子推心置腹的愛情故事。

今天收獲真是太是豐富了。

兩人聊的投機,聊起來便有些忘我。

直到二叔過來看老爺子,凈芙還沒回去。

看到那個挺拔的中年男人一走進來,凈芙馬上想起來他是誰。

恭恭敬敬起來打個招呼。

“您好。”

“是你啊,你好。”二叔看到凈芙,難掩興奮之色,快步走了進來。

“知遇是吧?聽說你是廷友女朋友?不錯不錯,真是太有緣了,這麽好的女孩子,能嫁進咱們家來是最好不過了。”

凈芙被他迎面一頓誇,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二叔。我今天是來看爺爺和童童的。童童怎麽樣了?是不是快出院了?”

二叔笑著說。“他好多了。勞你記掛。改天出院了一定請你去家裏好好認識認識。”

凈芙莞爾一笑。

“您太客氣了。”

然後把自己帶的一個紙盒子抱起來遞給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