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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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的動作自然十分輕柔,不僅沒有弄疼寶兒,反而還讓他舒服的哼哼,像是貓兒一樣軟綿綿的躺在他寬厚結實的懷裏。但上下總共也就那麽多個指頭,剪完了便也無指甲可剪了。沈瑞卿微微的扁了扁嘴,不肯就這樣結束,小聲的央求沈暄再給自己掏掏耳朵。

對於寶兒這樣的請求,他鮮少會拒絕。

采耳的一整套工具也都在櫃子裏,打開外盒,整齊又幹凈的擺放著。沈暄挑了一長根木質耳扒出來,試了試前頭的硬度,隨後才調整姿勢,讓寶兒將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沈瑞卿乖乖的照做,微微蜷縮起身體就躺了下來。

然而當腦袋真的放上去時,他卻忽然又紅了耳根。

好像……離的……太近了一些……

采耳自然不可能離的太遠,沈暄看著那躺在自己腿上的人,面色倒並無什麽異常。他輕輕的撫了兩下寶兒的臉頰,稍事安撫之後便小心的將耳扒探了進去。

沈瑞卿當即就不敢再亂動了。

耳朵裏細細的木扒動作十分輕柔,刮搔在細嫩的耳道上,也並沒有引起任何不適。寶兒被他養的精致,耳朵裏也沒什麽臟東西。仔細的刮了一圈,也只弄出來兩片軟屑,輕輕一撚便沒了。

但沈暄知道他喜歡這樣輕輕的撓耳朵,便換了狼毫繼續在那耳孔裏淺淺的刷。

纖細的狼毫拂過,伴隨著輕微的癢意,大腦裏卻泛出異常的舒適來。若是平日,沈瑞卿定當要完完全全的軟在沈暄懷裏,舒服的哼哼個不停。

但此時,他的註意力卻被旁邊分散了不少。

他的面龐正對著沈暄,又不好離的太遠,便與男人的身軀極為貼近,鼻尖都觸碰到了褲子的布料。彼此都是男人,他也明白這個位置有著什麽,但只要瞥見那還沈睡著的一大塊鼓囊,心裏頭就像是有只兔子在蹦一般,咚咚咚的停不下來。

離的……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他幾乎要覺得自己已經枕在那上面了。

先前都已經仔細的沐浴過,其實也嗅不到什麽味道,不過是一些皂角的清香罷了。但許是太過在意的緣故,沈瑞卿輕輕的動了動鼻子,竟隱約嗅到一股腥膻。他許多事情都不懂,因而也並未聯想到那方面上去,只以為是遺留下來一點點的汗氣。但思及先前在浴房裏那股格外濃郁的味道,寶兒卻又皺了皺眉。

應當是大哥在外頭出了太多汗吧。

沈暄倒並沒想到寶兒的鼻子能這麽好,始終面色都十分沈穩,看不出一絲一毫慌亂緊張。瞥見他有些不自在的模樣,男人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撫著他細嫩的臉頰。

若非先前在浴房簡單的解決過,他此時也不會這般放肆的將寶兒摟在懷裏親昵。

狼毫細軟,探的深些也不會惹疼了寶兒,因而又帶出些許碎屑。沈暄輕輕的將其吹了,拍了拍寶兒的肩膀示意他換個耳朵。沈瑞卿一直在天人交戰,此時終於可以躲開,心口都松了幾分,趕忙就翻過身去,換後腦勺對著沈暄了。

但卻好像直接枕在了上面。

感覺到那一點不同於結實肌肉的柔軟,沈瑞卿當即就僵了身子,一動不動的縮著。沈暄垂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幫他掏起了耳朵。

他畢竟已經二十歲,也算是過了容易沖動的年紀;又從小擔起沈家上上下下,有著旁人難比的自控,因而此時也沒有失態,反而強迫自己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挪到了寶兒的耳朵上。柔嫩的耳朵泛著淺淺的紅暈,耳垂圓潤,像是綴在上面的珍珠一般。

他忽而就升起了去品嘗一番的想法,也不知將這塊軟肉含在嘴裏會是什麽味道。

但理智卻止住了他。

沈暄微微笑了笑,完完全全的將那些不該有的思緒撇了個幹凈。

右耳裏也並不臟,刮撓了許久才刮出來一小塊幹片,但他還是仔細的用狼毫給寶兒刷了個舒服。沈瑞卿得到他回來的消息,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此時也終於乏了,一邊舒舒服服的被刷著耳朵,一邊眼皮子就耷拉了下來。

他的雙微微拳著,縮著胳膊放在了男人的腿上,被挫的圓滑的指甲還泛起隱約的光澤。沈暄不想吵他,輕輕的將耳扒都放回了盒子裏,又連帶著先前剪指甲的鉗子,一同塞進了櫃子的抽屜。這些動作都並未發出什麽聲響,但許是腿動了動,寶兒有些懵懵的驚醒,一臉茫然的瞧著對方。

“哥……怎麽了?”

沈暄見他醒了,抿著唇微微的笑了笑,索性把人抱著放到了枕頭上,又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彼此蓋了。

“無事,睡吧。”

燭火被輕輕吹滅,臥房裏完全的昏暗了下來。

經歷了這般長久的分別,終於不是獨自一人睡在榻上,沈瑞卿趕忙就縮進了大哥的懷裏,像是兒時那樣緊緊的摟著。後背似乎有一只大在不斷的輕撫,他含糊的哼哼了兩聲,終究是經不住困倦,沈沈的睡了。

然而夢裏卻也不得歇。

沈瑞卿也記不大清楚到底夢到了什麽,他不懂人事,沈暄又將他護的的仔細,因而只不過是憑借本能隱約的感知罷了。身軀有些發熱,額頭上都滴下了不少汗水來,他被男人結實有力的胳膊完全禁錮在懷,竟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夢一片狂風暴雨。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那種感覺,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自己許是在啜泣,但對方寬厚的胸膛卻又令他感到無比安心……

是誰?

會是誰?

睫毛微微的顫著,雖依舊是沈睡著的模樣,但面色卻潮紅的厲害。他想要躲開,但卻又完完全全的被對方的氣息所包圍,根本沒有逃生的餘地。思緒好像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做著那令他惶恐無措的夢,一半又在邊上瞧著,焦急的想要去追問。

到底是誰?

他聽到夢的自己,喊了一聲“大哥”。

這一聲“大哥”仿佛一聲驚雷,猛的在腦海裏劈開,將所有朦朧的、恍惚的情感都劈了個幹凈。夢境如煙雲般消散,但殘留的感觸卻已經深刻在了心底。沈瑞卿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長大了口唇拼命的喘息。

然而還不待他平覆心緒,腿間冰涼潮濕的觸感卻又令他僵直了身體。

天色還未亮,只有隱約的光透過紗窗照了進來。

沈暄一直摟著寶兒,寶兒有什麽動靜,他也能馬上感覺得到。聽聞那急促的呼吸聲,雖眼簾還疲倦著,但他還是很快睜開了眼睛。

“寶兒……?”嗓音還帶著倦意,比平時都要沙啞許多。

他通常都醒的比寶兒早,起來洗漱的時候寶兒才會醒來。小東西還起的不幹脆,最好要抱著被子哼唧一會兒,仿佛賴上片刻都能舒坦一天一樣。

今日確實是有些古怪。

沈瑞卿還依偎在他懷裏,但小臉卻煞白了,眼神更是倉皇無措,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的哭了一樣。陌生的、冰涼的感覺令他緊張又羞恥,他想要躲著大哥逃開,卻又根本不敢動作。

沈暄還以為是他做了噩夢,趕忙就要哄他。

“寶兒?別怕,大哥在……大哥回來了……”嗓音雖沙啞,然而卻充滿了溫柔,絲毫沒有被吵醒的惱火。

沈瑞卿看著他,微微張了張唇,但忽而又低下了頭去,死咬著牙關,近乎哭一樣揪住了男人的衣襟——

“哥,我……我尿床了……”

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關擠出來的,他實在是羞於說出這樣的話來,很快就小聲的抽噎了起來,將一張臉完完全全的埋進被子裏,半分都不肯露出。沈暄聽罷,稍稍怔了一怔,隨即便露出個笑來。

“又不是什麽大事……許是寶兒昨日太累了,無妨的,都無妨的。”雖說這麽大還尿床也有些古怪,但終究難得一次,也不必想的太多。沈暄又撫了撫他的腦袋,才坐起身來,掀開了被子。

“來,先把弄濕了的衣服換了……等會兒大哥潑一壺茶在褥子上,再讓丫鬟拿去浣洗即可——”

目光看向榻間,卻並未見一點潮濕。

他微微皺了皺眉,又伸摸了摸附近的被褥,確實都是幹爽潔凈的,但寶兒還在抽抽噎噎的哭著,也並非是在亂說。神色微微頓了頓,他忽而有了些思緒,便翻過寶兒的身軀,摸了摸他的褻褲。

果然。

沈瑞卿還窩在被子裏哽咽,只覺得自己長了這麽大還像個小孩一樣尿床,實在是無顏見人。但沈暄卻忽然笑了一聲,隨即像是忍不住一樣,低著頭笑個不停。

寶兒羞惱的從被子裏探出了頭來。

男人還在笑著,連眼眸都彎了不少,他一邊笑,一邊用力的揉搓起低低的腦袋,感慨道:“寶兒這是長大了啊!”

沈瑞卿還不太懂,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卻被一把拉著坐了起來。沈暄將被子完全的掀開,指了指他先前躺的地方。

“蠢寶兒,你起來看看,哪裏是尿床?”

他又眨了眨眼睛。

“可是……可是明明,濕了……”他嚅喏了一下唇,傻乎乎的去摸了一下,確實,裏頭感覺是濕的,外面卻並沒有滲到。那觸感也不像水,反而黏黏糊糊的,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男人又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乖,別怕,都是正常的……男子長大便是如此。哥先命人去打熱水來,寶兒換下這褲子,好生的擦洗一下。”

他這般說了,沈瑞卿也就不如先前那般慌亂了,但還是一知半解,朦朦朧朧的。他怔怔的“哦”了一聲,然而又還覺得有些羞恥,便輕輕的拽住了正準備下床的沈暄。

“可是……褲子拿去給丫鬟姐姐們洗的話,會不會被發現啊?”

沈暄看見他忐忑的小模樣,又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蠢寶兒……真是蠢寶兒,莫要擔心了,大哥親自給你洗,不會讓旁人瞧了去的。”

他又好生安撫了一下剛剛長大的幼弟,隨後才端了溫水過來,讓寶兒自己擦洗。沈瑞卿小心的擦著,還時不時的要瞥一眼在一旁洗漱的大哥。他總覺得怪怪的,也不好意思磨蹭,擦幹了便趕忙換上了新的褲子,將那條舊的扔的遠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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