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6章 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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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在吊床上睡了過去,傭人見她睡著了,便拿過被子給她蓋上。

只不過,沒多久她便接到了容聿的電話。

“殿下。”

“夫人呢?”

“夫人在月雲閣睡下了。”

容聿皺眉,“睡了多久了?”

“二十分鐘。”

“嗯。”

掛斷電話,容聿看外面的夜色,再次拿起手機。

安言做了個夢,一個不同於以往的夢。

並且這個夢裏沒有容聿。

她坐在一個溪水旁,看流動的溪水,手上拿著花,把花瓣一瓣瓣的扯下,然後放在水裏。

溪水嘩嘩的流,花瓣放上去,花瓣便很快跟著溪水流走。

她似乎愛上了這這個娛樂項目,拿著花瓣玩的樂此不疲。

只是雖然喜歡,但她並不高興。

沒多久,一個人就來到她身後。

她沒有轉身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說:“他又讓你做什麽?”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身後的人似乎習慣了她這樣的語氣,說:“殿下說,你不好好吃飯,他就不讓小殿下好好吃飯。”

安言手停住,手上的花瓣隨風落進溪水裏,很快消失。

好一會,安言收回手,把剩下的花束丟地上,轉身朝前走。

身後的人跟著她朝前。

他們穿過長長的回廊,停在一間雅致的古色古香的客廳裏。

餐桌上擺上了香氣四溢的食物,賣相極好。

那些菜全是她愛吃的。

可是,現在落進她眼裏,她卻沒有一點食欲。

身後的人給她拉開凳子,她坐下,拿起碗筷吃飯。

她每樣都有夾,一碗飯也吃完,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可以了嗎?”她看向身後站著的人。

褚寒時點頭,“殿下只是讓夫人好好用餐。”

安言轉身,拿過紙巾把嘴擦了,起身出去。

褚寒時看她的背影,跟著出去。

安言這次沒去小溪邊,而是來到後院的花圃。

花圃裏種著當季的花,這個季節開的正旺。

只是看著這些花她覺得刺眼。

走過去,一顆顆的拔了起來。

褚寒時看見她的動作,眼裏劃過絲訝異。

但他沒說話,就在後面看安言。

他的職責就是看著安言。

不讓她做傷害自己的事。

安言拔的很用力,一株花有的要她費好一會才能拔起來。

但她也不覺得什麽,依舊拔的起勁。

可沒多久,她沒把那株海棠拔起來,倒是自己一下跌在地上。

但這一下她沒跌在地上,她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她楞了幾秒,反應過來說:“你……”

話沒說完,抱著她的人就一松,她也沒站穩,就這麽一屁股坐地上。

她懵了。

褚寒時反應過來,立刻扶她,“對不起,小姐!”

安言反應過來,搖頭,“你去給我拿一把大剪刀過來。”

她要把這裏的花都剪掉。

褚寒時不解,卻還是轉身,去拿剪刀。

安言看離開的人,轉身繼續拔。

沒多久褚寒時就拿了一把剪刀過來。

“小姐要做什麽,我來做。”褚寒時拿著剪刀說。

安言伸手,“給我。”

褚寒時沒動。

安言看他,“容聿只讓你看著我,但沒有說限制我的行動。”

褚寒時還是沒動,但這次他說話了。

“小姐有什麽讓我做就可以。”

安言有些生氣,最後一指花圃,“那你全部給我剪掉!”

褚寒時,“是。”

便拿著剪刀去剪了。

安言看他還真去剪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看褚寒時剪東西,她看了會,覺得挺了意思的,便坐在那,杵著下巴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體微彎,手上的剪刀拿的極穩。

很快,在他快穩的動作下,一只只嬌艷欲滴的花倒下。

安言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辣手摧花。

太陽一點點落下,花圃裏的花也落在地上,殘敗不堪。

褚寒時走過來,“小姐,好了。”

他臉上都是汗,眼睛卻尤其的黑,亮。

有神。

安言點頭,“去洗洗吧。”

便起身去客廳。

這個時候,吃飯的點。

她來到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依舊是她喜歡的,但卻是不重樣的。

她和中午一樣,每樣都吃了點,又吃了一碗飯,出去了。

這個時候褚寒時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服跟在她身後。

安言走出去,看天,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很漂亮。

她看向四周,很快看見前方的小土丘,便朝那邊走。

褚寒時跟著她。

給她照明。

還好小山丘是經過人處理了的。

上面還有石桌石凳。

但她沒坐在石桌石凳上,而是坐在一個石頭上,看天上的星星。

褚寒時停在她身後。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坐。”

褚寒時頓了下,坐下。

安言指著天上的星星,說:“這裏的星星很漂亮,對不對?”

褚寒時也看天,“嗯。”

安言臉上有了難得的笑,“我家鄉的星星也很漂亮,一點都不比這裏的差。”

雖然她不記得她以前的事,但她腦子裏有印象,就是覺得家鄉的星星漂亮。

褚寒時眼睛動了下,看向安言。

她嘴角帶了笑,淺淺的。

這是他跟著她這麽久第一次看見她笑。

但沒多久,安言嘴角的笑便淡了。

然後不見。

褚寒時眼睛動了下,說:“嗯。”

安言眼裏浮起許多神色,傷心的,悲痛的,難過的,茫然的,最後都變成了平靜。

她低聲,“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安言囈語,眼角流下眼淚。

容聿聽見聲音,看向她。

眉頭皺著,淚水滑落。

她神色很悲傷。

心一緊。

容聿把書合上,看睡在旁邊的人。

“言言?”

“……”

“言言,醒醒,是我,容聿,言言!”

“……”

安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容聿,她怔住。

而容聿看著她,心卻被狠狠紮了下。

她眼睛裏是悲傷。

這樣的眼神像極了那個時候……

安言這個時候的意識還沈浸在夢裏,她只覺得難受,尤其看見容聿。

所以,在看見容聿後,她很悲傷。

甚至對上他漆黑的眼睛,她心裏生出一個想法。

隨之,一句話說了出來。

“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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