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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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聿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

這樣的眼神,安言從沒見過。

即使他們第一次見面,從床上醒來,容聿看她的眼神也是溫柔的。

怎麽會這樣。

然而這不是讓安言震驚的,震驚的還在後面。

她像被人掌控了般,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虛弱的聲音也從唇齒間漫出,“求你,救我……”

剛說完,安言便感覺到有人在拉著她。

那是手,她能聽見布帛撕裂的聲音。

不!

安言抓緊容聿,“容聿,帶我離開這!”

說出的話,卻是,“求你,救救我,我求你……”

她死死抓著容聿的褲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旦自己放了,她就什麽都沒了。

容聿一直看著她,那黑曜石的眼睛裏沒有一點光,全身黑暗。

安言看不透這一刻的容聿。

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是他一直不說話讓她動恐慌。

“容聿,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了,為什麽?”安言嘴裏說著話,吐出來的話卻是另外一句,“只要你救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樣的卑微,祈求。

連穆看一眼腕表,催促,“殿下。”

“帶她走。”

安言松懈,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也就是她這一暈,夢魘中的安言睜開眼睛。

容聿看著安言睜開眼睛,眸瞬間睜大,“言言!”

他低頭,吻重重落在她額頭。

安言沒有如以往臉紅,不好意思,而是看著容聿,看著這張俊美的臉,眼裏是疑惑,不解。

明明是同一張臉,為什麽差別那麽大?

站在床邊一直等著安言醒的蕭夜在安言睜開眼睛的那一瞬松了一口氣,但很快他神色凝重。

安言的眼神不對。

不會是想起來了吧?

他剛想著,安言的手就落到容聿臉上,“你是誰?”

一句話,臥室裏的空氣凝固了。

容聿瞳孔收縮,抱著安言的手瞬間收緊。

他唇離開安言的額頭,眼眸動也不動的看著安言。

黑色明白的眼睛,清澈,明亮。

裏面像藏了一抹光,永遠都不會消散。

只是此刻,這眼裏是茫然。

容聿抿唇,死死看著安言,沒說話。

他不敢說,他怕自己開口,他就控制不住。

安言卻不知道他所想,而是摸自己喉嚨,“我能說話了?”

沒錯,這是自己的聲音,也是自己想說的話,沒有被掌控。

一瞬間,安言坐起來,她看向四周。

低奢的酒店套房,處處彰顯著昂貴。

蕭夜就在旁邊,凝重又緊張的看著她。

容聿則是緊繃著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這不是那個陌生的容聿,不是那個可怕的地方。

怎麽會……

離開那個鬼一樣的地方,安言沒有慶幸,反而不安,奇怪。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

她腦子亂了。

安言捂住頭,她到底怎麽了?

容聿趕緊抓住安言的手,把她抱進懷裏,“言言,言言……”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面對她的慌亂無措,他也慌了。

蕭夜更是。

安言這個情況,他完全想不到。

他以為安言要不就是徹底記起來,要不就是意識到自己只是做夢,醒來後就恢覆到現實。

哪裏是現在這般。

安言聽著容聿的聲音,一下抓住他衣服,“容聿,我剛剛在哪?你告訴我,我們這又是在哪,我之前是不是去了什麽地方?”

安言看著四周,怎麽都無法冷靜。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醒來之前看見的那些。

可怕的地方,可怕的人,還有陌生的容聿。

想到那沒有感情,冰冷的可怕的眼睛,安言一下推開容聿,“你……你是誰?”

容聿的手呈環抱的姿勢僵在空氣裏,他看著安言,眼裏的情緒像鋪染的墨汁,不斷濃烈。

但就是這樣,他神色變得小心翼翼,他緩慢的伸手,“言言,我是容聿,我是你丈夫,我們昨天結婚了,你忘了嗎?”

蕭夜一直在觀察安言的神色,當安言聽見容聿這句話,安言情緒安穩了。

她甚至開始回憶。

蕭夜趕緊說:“夫人你難道忘了嗎?你和先生,小少爺,張小姐張先生一起出去逛街,你們遇到了搶劫的,先生保護你們,把那些人打跑了,這些難道你都忘了?”

蕭夜的話讓安言開始回想。

的確是這樣,她們一起出去了,然後容聿一個人打幾個人。

他差點還被人傷了。

後面她要去看他,然後……然後……

安言想不起來。

她捂住頭,蕭夜卻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刻解釋,“夫人,你因為太擔心先生,情緒激動暈倒了。”

暈倒了?

安言睜大眼看著他蕭夜,“我暈倒了?”

“是的,是先生把你帶回來的,你剛剛醒。”

剛醒……

那就是自己看見的那些可怕的人,身處可怕的地方是夢?

可是夢的話為什麽會那麽真實?

就連她跳下來時摔在地上的感覺……

安言一頓,當即看向身上。

她好好的,沒有受傷,身上衣服也不是破布條一樣。

她真的是做夢……

“原來是夢……”

安言喃喃,身體一軟,朝後倒。

容聿趕緊抱住她,“言言!”

安言沒暈,她只是一下子覺得好累。

當看著容聿,這張和夢裏重疊的臉,安言怔怔,“容聿,我做了個夢。”

容聿搖頭,“夢就不要……”

“夫人做了什麽夢?”

蕭夜打斷他。

容聿猛的朝他看過去,蕭夜看一眼容聿,給他安撫的眼神。

他現在必須知道安言做了什麽夢,這樣才能更準確的知道她現在什麽情況,他後續該怎麽做。

容聿把安言輕柔的抱在懷裏,在她唇上親了下,柔聲,“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麽夢,讓你這麽害怕。”

害怕?

對,是害怕。

那種全世界都拋棄了自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讓安言想想都覺得可怕。

但最可怕的是容聿不認識她。

安言眼裏浮起恐懼,容聿抱緊她,唇貼到她發頂,“別怕,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安言感受著容聿的體溫,心跳,心裏的害怕逐漸消失,她說:“我夢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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