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有所不知，自從五年前下山有了救命之恩起，他與我這些年一起做了不少事兒，他雖是花刺門的少主，權利不大，錢也不多，所以一起與我經商罷了。如今掙到了些錢兩，但關系依然是朋友關系。他的心思我雖然了解，但也是只能到朋友這一步了！”

宮商羽嘆氣，心疼顧九，“不知道曾經的你到底遭遇了什麽，可是，阿九，你有權利資格嫁給想嫁的人！”

“師兄，自從選擇報仇那一刻起，我便沒有這項權利了。”她忽地眼眸低垂，毫無波瀾，漆黑的冷漠，這讓宮商羽一頓。

“阿九，你不必如此的！”

“師兄，今天累了一天了，怕是該休息了，你也沒來過東京，明日便和驚風師兄一起去逛逛吧！”

顧九下了逐客令，宮商羽卻不願意走，第一次主動握住了顧九的肩膀，道：“阿九，你可知道師兄的心思，師兄不願意你嫁給那人，不願意你嫁到毫無自由的皇室。皇室腥風血雨，勾心鬥角，不適合你這灑脫的性子！”

“師兄，若是不嫁，我要等到何年何日才能報仇？他是我報仇的捷徑！”顧九一意孤行。

“你嫁的可是北齊人，他難道願意摧毀王室嗎？”宮商羽實在不能理解。

“師兄，我就是要賭上一賭。”顧九是放不下心中仇恨的。

“他有腿疾，怎麽可能有機會登上王位？”宮商羽試圖說服顧九。

顧九道：“師兄，我要殺了他，然後扶持一人登上皇位，你或者花無影，或者驚風師兄，你們誰都可以，只要我有了北齊的兵權，拿下南秦各國，統一中榮國，指日可待！”

宮商羽聽到楞怔，好一個殘忍的計劃，好一個偉大的目標，賭上一個女人一生的幸福，卻是要殺王爺夫君奪皇權，甚至要做這天下的主。

半晌，顧九挪開沈默的宮商羽的手臂，道：“我的計劃勢必要死很多人，師兄若是不接受，便可回五音谷，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宮商羽沒想到她會趕他走，但也忍著心痛道：“阿九，你明知道我也放不下你的，在五音谷六年，那可不是白白虛度的。別趕我走，不論計劃多麽殘忍，不論有多危險，都別趕我走！”

他的眼神裏有沈痛，還有求而不得地失落，顧九自動過濾掉，狠下心只道：“大師兄我累了，你還是考慮清楚的好！”

宮商羽的眼眶都有點紅，顧九知道自己心狠，但也別無他法，她背過身，往床榻去，道：“先不要告訴驚風師兄，聚彥死訊，他們是兄弟，我怕他接受不了！”

宮商羽一頓，“我們的身份你都知道？”

“幾乎都知道，但是驚風師兄我卻是猜測的，也許他便是西涼王的第三子。那個不為外人所知的皇子。聚彥已經死亡，他回西涼定是指日可待！”

宮商羽卻嘆氣，“我問你什麽你便回答什麽，感情之事卻是除外。”

“風月之事我的確不想談論。”顧九承認。

宮商羽失落至極，便一個閃身便從窗子飛了出去，跳出後墻，還碰上了蕭南宸。

蕭南宸從前門出去，轉而又到了後門。

宮商羽見他在院墻外徘徊，本來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說，便拔出長劍道：“三更半夜，在別人後院逗留，所謂何意？”

蕭南宸一楞，他想著宮商羽是不是會留宿，心裏正焦躁的緊，所以徘徊了幾轉，宮商羽竟然出來了，還一臉不高興，可見是被顧九逐客了。

蕭南宸想到這些倒是莫名高興起來，“原來是宮少主，你怎麽也在這？”

看宮商羽持劍還一臉敵意，蕭南宸卻並未作何動作，他的人就在暗處保護，還用不著他動手。

宮商羽不解道：“為何不拔劍？”

“宮少主與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拔劍相向？”蕭南宸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惹的宮商羽怒道：“阿九是要嫁給別人的，與你也無關！”說完閃身便飛走了。

秦素要追，被蕭南宸阻攔，“他以後傷心的事情還會有很多！”

秦素疑惑道：“這顧家小姐深夜與男子私會，她這樣適合做王爺的正妃？”

蕭南宸道：“這世間唯獨她能引起我的興趣，她與眾不同，所以她必須是我的正妃。”

秦素點了點頭又道：“顧大小姐武功高，還把顧家人耍了個團團轉，倒是配得上王爺。”

“是我配得上她罷了，她身份特殊，又打算扮豬吃老虎，想娶她的人也是一堆，那些個桃花還需要我去修剪的！”

“爺，你可總算是動了芳心了！”秦素高興。

蕭南宸聞言黑臉道：“阿素，你膽子還越來越大了，嗯？”

秦素嚇了一跳，蕭南宸卻是閃身入了院墻了。

顧九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卻聽到外面有人闖入，不得不又穿好外袍起身，蕭南宸絲毫沒有不好意思，便站在外室道：“原來是顧家大小姐，在下還真是眼拙！”關鍵是淩英沒有攔住，淩英一臉狼狽的跪在地上。

顧九站到內室，也沒有要出去的想法，“想必北公子也知道我是女子了，所以我不便出去。深夜來此，北公子找我有事？”淩英依然跪著，顧九卻沒叫起。

語氣淡漠疏離，哪怕是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都沒有了。

“顧小姐不問問我的身份嗎？”蕭南宸的語氣裏不乏失落。

“也許不久我便要嫁給毀容殘疾的定王，別的男人我沒興趣知道！”

蕭南宸問道：“他身有殘疾，容貌也毀了，顧小姐也願意嫁？”

“父母之命罷了，我又沒得挑，嫁誰都一樣！”顧九撒謊信手拈來，倒是讓蕭南宸心裏不舒坦，一句嫁誰都一樣，倒是讓他一點優越感也無了。

“你······”他忽然就那麽無話可說了，自己為何要來這，說不清楚，只是認識短短月餘罷了。

蕭南宸心裏不是滋味，口澀道：“顧小姐休息吧！你說的屬下受了點皮外傷，過幾日就好了！”

顧九卻道：“沒什麽，只是以後請從正門進！”

蕭南宸一頓，終究還是走了。

顧九出來，見淩英滿目都是悲壯，一副負荊請罪的模樣，問道：“這是要自裁而死？”

淩英低頭說的慘烈：“主子，屬下無能，但求一死！”

顧九輕笑：“起來吧，下去抹藥，輸給他不丟人，他本來就不是普通人，武功也不在我之下，之所以之前被我掣肘，那也是因為他受傷的緣故！”

淩英起來：“是，主子，淩英告退！”

不到一個時辰，來了三名男子，讓顧九有點不耐煩。她今日本就心情不佳，在五龍鎮準備好的禮物也沒有送給顧如海和老太太，因為這家人實在是薄情寡義的緊。她一個鄉野丫頭若是拿出像樣的東西來，那幫人還不定要怎麽排擠她呢，故而沒拿。

在郁悶的情緒中，最終睡了過去，但是噩夢又來，許久沒有做那些噩夢了，沒成想到了顧府又做起那些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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