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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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48號的事最後還是當做了一個意外。
南雅無論怎麽樣都不願意承認，問那群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是南雅做的，一些是因為怕南雅，一些則是怕林菁。
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證人，發生這種事的地點又是監獄，74748號只有自己認了，就像南雅曾經被她欺負時那樣。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有的時候能夠欺負人，有的時候卻只能被人欺負，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有人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人願意給自己惹麻煩。
監獄管理人員雖然沒有證據懲處南雅，但因為74748號的事，警告了南雅一次。見南雅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後來有一段時間都重點看管南雅。
不過南雅本就不是主動惹事的人，監獄管理人員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反倒是給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林菁不再試圖過來游說，也沒有其他不識相的人來挑釁她。
南雅過了一段清凈的時光後，木白要離開了。
木白離開那天天氣不錯。
木白收拾好東西，看向南雅：“南雅，等你出去，我請你吃好吃的。”
南雅笑著點頭：“好。”
“等你出去，我帶你出去玩兒，我在這牢裏呆得都要發黴了，但是我決定等著你出來，我們一起去環球旅行。”
“好呀。”
木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等你出來，我給你介紹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你嫁給他，然後包養我，怎麽樣？”
南雅哭笑不得：“好啊，只要那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男人願意娶我。”
木白一把抱住南雅，在南雅肩膀上蹭了蹭：“南雅，謝謝你。”
“謝我什麽？”南雅好笑地回抱住木白。
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南雅其實也挺舍不得木白的。
不過木白能這麽快出去，她是真心替木白開心。
木白笑：“如果沒有你，我在監獄裏的日子肯定會很難熬。”
木白再傻再笨也知道自己因為南雅避免了多少麻煩。如果沒有南雅，南雅口中所說的那些可怕的過去，她說不定也要經歷一遍，甚至更多遍。
“別說這些感傷的話了。”南雅推開木白，“今天是你出去的好日子，你在外面好好地過。”
“我會來看你的。”木白認真道。
南雅笑：“再進來一次嗎？”
“當然不是！”木白嗔怒地瞪了南雅一眼，“我是說來探監！”
南雅捏了捏木白的臉，為手指間的好手感感嘆不已：“真是羨慕你這張臉，明明我比你小，怎麽總覺得你像是我妹妹呢？”
木白惱怒道：“別占我便宜，你才是我妹妹！”
“妹妹嗎？”南雅覺得有些好笑。
她之前也有過一個姐姐呢，那個姐姐將她送進了監獄。
不過面前這個和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傻啦吧唧的女人，和南婉應該是不同的吧？
木白得意地哼了一聲：“是呀，我是姐姐呢！我可比你大了兩歲！”
南雅有些哭笑不得：“好，姐姐，出去了玩的嗨了也別忘了好好物色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妹夫！”
木白走的時候，南雅很是不舍了一陣。
但該走的人，始終是要走的。
而且外面的世界，比裏面精彩多了。
不知道為什麽，木白離開之後，南雅這間牢房沒有來新人，而是轉來了林菁。
南雅可以說是對林菁避之不及，林菁的到來讓南雅很是頭疼。
南雅並不是說討厭林菁害怕林菁，她只是不想喝林菁有過多的糾葛。
林菁在南雅眼中，就是麻煩的代名詞，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林菁來的時候，南雅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獄友，南雅的所有熱情都全部消退，她現在只數著手指等待自己離開的那一天。
監獄管理人員已經通知了她減刑的事。
南雅以為葉從挈已經不管自己了，葉從挈曾經說過的幫自己的減刑的事情也就不算數了，但是南雅沒想到，葉從挈還是幫了她這個忙。
對此，南雅除了感激還有疑惑。
明明不在乎了，葉從挈為什麽還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呢？
無論怎麽說，她還有一年就可以出去了。
林菁的話很少，兩人住在一起的頭幾天，林菁沒有和南雅說過話。兩人像是在比誰耐心更好，誰會忍不住先開口。
林菁暗自打量著南雅，南雅恍若未覺，重覆著做自己的事。
南雅知道林菁搬過來自有目的，她也不說破，她知道自己一旦起了個頭，林菁就會給她灌輸一大堆有的沒的。
比如她坐了幾年牢出去之後會遭受異樣的眼光，比如她這段牢獄經歷會讓她之後的人生步履維艱。
在林菁搬過來的第七天，林菁沒忍住先開了口。
“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南雅正打算躺下睡覺，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林菁：“什麽？”
“你就不好奇我怎麽會和你一間牢房嗎？”林菁定定地看著南雅，不打算你放過南雅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南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總有你的辦法。再者說，我不打算換牢房，所以也沒必要問你這件事。”
“那我特意換來和你一間牢房的目的，你也不好奇嗎？”林菁打量著南雅，對於南雅能忍這麽久，實在是很難理解。
南雅勾唇笑了笑：“只要不是想要殺了我，我並不在乎你的目的。而且，你並不想殺我，對不對？”
林菁皺起眉頭，不再和南雅繞圈子：“我之前說的事，你考慮了快一年了。”
林菁以為南雅遲早會同意自己的提議，她完全沒有想到她都要出去了，南雅竟然還沒有反應。每次她向南雅投去視線，南雅都裝作沒看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麽久了，南雅竟然毫無反應，這讓她有些慌亂。
在她的預料之中，南雅會在經歷一系列的痛苦掙紮之後走到她面前，向她提出自己的條件，然後她會答應那些條件，將南雅收為己用。
但南雅竟然毫不動心。
“你真的覺得你出去了，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林菁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道。
南雅淡淡回道：“我本來就是正常人，我為什麽要‘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南雅，你別給我裝傻。”林菁微微瞇起眼睛，眸中的光銳利而冷寒，“你是覺得你出去了之後，還能繼續在學校裏好好讀書？”
南雅抿了抿唇。
她當然知道不可以，就算同學不知道她坐過牢，但她的導師呢？
她的導師一直很看好她，也幫了她很多。她被判刑那天，她看到了她的導師。她的導師坐在聽眾席裏，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失望。
南雅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校園裏了，她沒辦法繼續面對那張曾經對她抱有極大期待的臉，也不再能果斷地拿起手術刀。
就算她還能拿起手術刀，躺著的人也不會認為她是要給他們治病療傷，而是認為她隨時可能將手術刀插進他們的心臟。
這些事，南雅都是知道的。
所以沒有葉從挈，她該怎麽辦啊？
還好，葉從挈的存在是真實的，她減少的刑期明確地提醒著她這一點。
既然葉從挈記得幫她減刑的事，那她相信葉從挈也記得承諾她一份工作的事。
雖然不能繼續在自己花費了許多年學習的擅長領域裏工作，南雅覺得只要自己還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她就絕對不能隨意放棄。
“我已經想好了出去之後該做什麽。”南雅擡頭看向林菁，神情認真，“林菁，你不必再勸說我了。我並不是真的殺了人才進來這裏的，我跟那些真正殺過人的不一樣。”
“你沒有殺過人，卻因為殺人罪在監獄裏坐了幾年牢，你難道就不恨？難道就不怨？”
林菁顯然很擅長與人交流，說話基本上都是順著南雅來，並且試圖引導話題走向。
南雅輕笑：“我恨，我怨，可我即便要報覆，我也不會假手於人。”
“能讓你坐五年牢的人，你這麽輕易就能報覆得了？”林菁挑眉反問。
南雅攤手道：“這種事聽天由命，不過我相信我總有辦法讓她惡有惡報。”
“你難道就沒想過借力打力？”
南雅輕笑著搖頭：“‘借’力哪兒有那麽好‘借’，我怕我付不起借力的代價。”
林菁瞇眼看著南雅：“你能。”
“可我不願意。”南雅斂了笑意，冷靜自若地看著林菁，“林菁，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際遇，但是在遇到分岔路口的時候，我有選擇向左還是向右的權利。”
“南雅，你應該知道，秦歆然離開之後，是我一直在保護你。”林菁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得上是冷，冷若寒冰。
南雅並不畏懼這份冷意，冷冷回道：“我並沒有向你尋求幫助。林菁，你自願為我做的事，我沒有道理支付報酬。”
林菁眸光森冷地看著南雅：“南雅，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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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雅無論怎麽樣都不願意承認，問那群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是南雅做的，一些是因為怕南雅，一些則是怕林菁。
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證人，發生這種事的地點又是監獄，74748號只有自己認了，就像南雅曾經被她欺負時那樣。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有的時候能夠欺負人，有的時候卻只能被人欺負，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有人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人願意給自己惹麻煩。
監獄管理人員雖然沒有證據懲處南雅，但因為74748號的事，警告了南雅一次。見南雅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後來有一段時間都重點看管南雅。
不過南雅本就不是主動惹事的人，監獄管理人員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她身上，反倒是給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林菁不再試圖過來游說，也沒有其他不識相的人來挑釁她。
南雅過了一段清凈的時光後，木白要離開了。
木白離開那天天氣不錯。
木白收拾好東西，看向南雅：“南雅，等你出去，我請你吃好吃的。”
南雅笑著點頭：“好。”
“等你出去，我帶你出去玩兒，我在這牢裏呆得都要發黴了，但是我決定等著你出來，我們一起去環球旅行。”
“好呀。”
木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等你出來，我給你介紹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你嫁給他，然後包養我，怎麽樣？”
南雅哭笑不得：“好啊，只要那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男人願意娶我。”
木白一把抱住南雅，在南雅肩膀上蹭了蹭：“南雅，謝謝你。”
“謝我什麽？”南雅好笑地回抱住木白。
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南雅其實也挺舍不得木白的。
不過木白能這麽快出去，她是真心替木白開心。
木白笑：“如果沒有你，我在監獄裏的日子肯定會很難熬。”
木白再傻再笨也知道自己因為南雅避免了多少麻煩。如果沒有南雅，南雅口中所說的那些可怕的過去，她說不定也要經歷一遍，甚至更多遍。
“別說這些感傷的話了。”南雅推開木白，“今天是你出去的好日子，你在外面好好地過。”
“我會來看你的。”木白認真道。
南雅笑：“再進來一次嗎？”
“當然不是！”木白嗔怒地瞪了南雅一眼，“我是說來探監！”
南雅捏了捏木白的臉，為手指間的好手感感嘆不已：“真是羨慕你這張臉，明明我比你小，怎麽總覺得你像是我妹妹呢？”
木白惱怒道：“別占我便宜，你才是我妹妹！”
“妹妹嗎？”南雅覺得有些好笑。
她之前也有過一個姐姐呢，那個姐姐將她送進了監獄。
不過面前這個和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傻啦吧唧的女人，和南婉應該是不同的吧？
木白得意地哼了一聲：“是呀，我是姐姐呢！我可比你大了兩歲！”
南雅有些哭笑不得：“好，姐姐，出去了玩的嗨了也別忘了好好物色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妹夫！”
木白走的時候，南雅很是不舍了一陣。
但該走的人，始終是要走的。
而且外面的世界，比裏面精彩多了。
不知道為什麽，木白離開之後，南雅這間牢房沒有來新人，而是轉來了林菁。
南雅可以說是對林菁避之不及，林菁的到來讓南雅很是頭疼。
南雅並不是說討厭林菁害怕林菁，她只是不想喝林菁有過多的糾葛。
林菁在南雅眼中，就是麻煩的代名詞，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林菁來的時候，南雅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獄友，南雅的所有熱情都全部消退，她現在只數著手指等待自己離開的那一天。
監獄管理人員已經通知了她減刑的事。
南雅以為葉從挈已經不管自己了，葉從挈曾經說過的幫自己的減刑的事情也就不算數了，但是南雅沒想到，葉從挈還是幫了她這個忙。
對此，南雅除了感激還有疑惑。
明明不在乎了，葉從挈為什麽還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呢？
無論怎麽說，她還有一年就可以出去了。
林菁的話很少，兩人住在一起的頭幾天，林菁沒有和南雅說過話。兩人像是在比誰耐心更好，誰會忍不住先開口。
林菁暗自打量著南雅，南雅恍若未覺，重覆著做自己的事。
南雅知道林菁搬過來自有目的，她也不說破，她知道自己一旦起了個頭，林菁就會給她灌輸一大堆有的沒的。
比如她坐了幾年牢出去之後會遭受異樣的眼光，比如她這段牢獄經歷會讓她之後的人生步履維艱。
在林菁搬過來的第七天，林菁沒忍住先開了口。
“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南雅正打算躺下睡覺，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林菁：“什麽？”
“你就不好奇我怎麽會和你一間牢房嗎？”林菁定定地看著南雅，不打算你放過南雅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南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總有你的辦法。再者說，我不打算換牢房，所以也沒必要問你這件事。”
“那我特意換來和你一間牢房的目的，你也不好奇嗎？”林菁打量著南雅，對於南雅能忍這麽久，實在是很難理解。
南雅勾唇笑了笑：“只要不是想要殺了我，我並不在乎你的目的。而且，你並不想殺我，對不對？”
林菁皺起眉頭，不再和南雅繞圈子：“我之前說的事，你考慮了快一年了。”
林菁以為南雅遲早會同意自己的提議，她完全沒有想到她都要出去了，南雅竟然還沒有反應。每次她向南雅投去視線，南雅都裝作沒看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麽久了，南雅竟然毫無反應，這讓她有些慌亂。
在她的預料之中，南雅會在經歷一系列的痛苦掙紮之後走到她面前，向她提出自己的條件，然後她會答應那些條件，將南雅收為己用。
但南雅竟然毫不動心。
“你真的覺得你出去了，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林菁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道。
南雅淡淡回道：“我本來就是正常人，我為什麽要‘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南雅，你別給我裝傻。”林菁微微瞇起眼睛，眸中的光銳利而冷寒，“你是覺得你出去了之後，還能繼續在學校裏好好讀書？”
南雅抿了抿唇。
她當然知道不可以，就算同學不知道她坐過牢，但她的導師呢？
她的導師一直很看好她，也幫了她很多。她被判刑那天，她看到了她的導師。她的導師坐在聽眾席裏，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失望。
南雅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校園裏了，她沒辦法繼續面對那張曾經對她抱有極大期待的臉，也不再能果斷地拿起手術刀。
就算她還能拿起手術刀，躺著的人也不會認為她是要給他們治病療傷，而是認為她隨時可能將手術刀插進他們的心臟。
這些事，南雅都是知道的。
所以沒有葉從挈，她該怎麽辦啊？
還好，葉從挈的存在是真實的，她減少的刑期明確地提醒著她這一點。
既然葉從挈記得幫她減刑的事，那她相信葉從挈也記得承諾她一份工作的事。
雖然不能繼續在自己花費了許多年學習的擅長領域裏工作，南雅覺得只要自己還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她就絕對不能隨意放棄。
“我已經想好了出去之後該做什麽。”南雅擡頭看向林菁，神情認真，“林菁，你不必再勸說我了。我並不是真的殺了人才進來這裏的，我跟那些真正殺過人的不一樣。”
“你沒有殺過人，卻因為殺人罪在監獄裏坐了幾年牢，你難道就不恨？難道就不怨？”
林菁顯然很擅長與人交流，說話基本上都是順著南雅來，並且試圖引導話題走向。
南雅輕笑：“我恨，我怨，可我即便要報覆，我也不會假手於人。”
“能讓你坐五年牢的人，你這麽輕易就能報覆得了？”林菁挑眉反問。
南雅攤手道：“這種事聽天由命，不過我相信我總有辦法讓她惡有惡報。”
“你難道就沒想過借力打力？”
南雅輕笑著搖頭：“‘借’力哪兒有那麽好‘借’，我怕我付不起借力的代價。”
林菁瞇眼看著南雅：“你能。”
“可我不願意。”南雅斂了笑意，冷靜自若地看著林菁，“林菁，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際遇，但是在遇到分岔路口的時候，我有選擇向左還是向右的權利。”
“南雅，你應該知道，秦歆然離開之後，是我一直在保護你。”林菁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得上是冷，冷若寒冰。
南雅並不畏懼這份冷意，冷冷回道：“我並沒有向你尋求幫助。林菁，你自願為我做的事，我沒有道理支付報酬。”
林菁眸光森冷地看著南雅：“南雅，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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